戰後的山谷硝煙未散,微涼的山風卷著淡淡的火藥味,掠過錯落的戰壕與斑駁的山石。
剛剛結束一場酣暢大勝,八路軍各部正在有序清理戰場、收攏傷員、清點物資。
一道溫和又帶著威嚴的笑聲,忽然從何雨石身後傳了過來。
陳賡雙手背在身後,一身軍裝筆挺整潔,眉眼帶著欣賞的笑意。
他目光牢牢落在身姿挺拔、持槍立正的何雨石身上,語氣格外親和。
「小鬼,方才我在山頭全程看著你的狙擊射擊。」
「槍法乾脆利落,出手穩、准、狠,年紀輕輕,本事倒是不小。」
何雨石聞聲立刻身姿一挺,脊背繃得筆直,態度謙遜又端正。
他對著陳賡標準敬了一個軍禮,聲音清亮鏗鏘。
「報告首長!多謝首長誇獎,都是平日裡訓練紮實,僥倖發揮而已!」
陳賡看著眼前謙遜沉穩、不驕不躁的年輕戰士,眼底的欣賞更濃了幾分。
混跡沙場多年,他見過太多立功便浮躁張揚的新兵。
像何雨石這般年少有功卻依舊沉穩內斂的年輕人,實屬難得。
他向前走近兩步,目光認真地看著何雨石,丟擲了一個極具誘惑力的邀請。
「我是三八六旅旅長陳賡。」
「我身邊正缺你這樣槍法頂尖、心性沉穩的警衛員。」
「有沒有興趣,調到我身邊來工作?跟著我,前途絕對比在團里更廣闊。」
何雨石的心頭驟然一震。
穿越到亮劍世界這麼久,他對眼前這位首長再熟悉不過。
陳賡,開國十大將之一,戰功赫赫、胸襟開闊、智勇雙全。
更是李雲龍的頂頭上司,三八六旅的定海神針。
尋常士兵若是能被陳賡親自看中、破格選調,是天大的機緣。
可何雨石心中無比堅定,從未有過半分動搖。
他從始至終,只認李雲龍,只做獨立團的兵。
何雨石神色堅定,語氣恭敬卻無比果決,沒有絲毫猶豫。
「報告旅長!感謝您的垂愛與器重!」
「但我是獨立團李雲龍團長的人,生是獨立團的兵,死是獨立團的魂。」
「無論任何時候,我都絕不會調離獨立團,絕不會改換門庭!」
這番話擲地有聲,字字句句透著赤誠忠心。
一旁陪同的徐龍聞言,忍不住苦笑一聲,上前一步主動開口。
「旅長,您不是第一個看中這小子的人了。」
「之前我好幾次私下拉攏、許諾好處,想盡辦法誘惑他。」
「這小子油鹽不進、軟硬不吃,認準了李團長,誰都挖不走!」
陳賡聽完兩人的對話,先是微微一怔,隨即仰頭放聲大笑起來。
爽朗的笑聲迴蕩在山谷之間,帶著由衷的讚嘆與佩服。
「好!好一個忠心耿耿的好兵!」
「我算是徹底服氣了,這個李雲龍,平日裡吊兒郎當、不服管教。」
「偏偏最會帶兵、最會收攏人心,總能挖到天底下最好的兵!」
他擺了擺手,徹底打消了挖人的念頭,眼神愈發讚許。
「罷了,人各有志,忠義為先。」
「你能堅守本心、忠於長官,這份心性,比一身槍法更難得!」
「小伙子,我陳賡記住你了,好好在獨立團歷練,前途不可限量!」
話音落下,陳賡抬起手掌,輕輕拍了拍何雨石的肩頭。
厚重的力道,是首長對後輩的認可,是沙場將帥對精兵的期許。
何雨石腰背挺得更直,眼底滿是發自內心的崇敬。
作為熟知歷史的穿越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陳賡的分量。
抗戰烽火、解放戰場,陳賡將軍南征北戰、屢建奇功。
為民族獨立、家國解放立下不朽功勳,是當之無愧的國之棟樑。
能被這樣的名將親口認可,是他此生莫大的榮幸。
「多謝旅長栽培!屬下一定刻苦訓練、奮勇殺敵,不負期許!」
何雨石再次鄭重敬禮,聲音鏗鏘有力。
陳賡微微頷首,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神色瞬間凝重起來。
前線偵察兵傳來急報,大批日軍主力正向總部駐地快速合圍。
戰機、重炮、步兵聯隊悉數壓來,局勢瞬間變得兇險萬分。
他立刻轉頭看向身側的徐龍,語速急促,下達緊急軍令。
「徐龍,立刻執行撤退命令!」
「通知各部機關、後勤、醫護、傷員,全員緊急轉移!」
「所有輕便物資、精密裝置、機密檔案,全部打包帶走!」
「大型器械、帶不走的物資、營房設施,就地徹底焚毀,絕不留給鬼子一粒糧食、一件物資!」
「抽調精銳戰士組成阻擊小隊,占據外圍險要地勢,就地斷後拖延敵軍!」
「務必為主力大部隊轉移,爭取足夠的撤退時間!」
徐龍神色一凜,立刻挺胸立正,抬手敬出標準軍禮。
「是!堅決執行命令!保證完成阻擊斷後任務!」
軍令如山,不容耽擱。
徐龍轉身大步離去,火速奔赴各個部門,安排撤退與布防事宜。
山谷之內,瞬間響起急促的集合聲、搬運聲、傳令聲。
所有人有條不紊、爭分奪秒,開啟緊急撤離工作。
現場氣氛緊張肅穆,大戰將至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陳賡目送徐龍離去,再度轉頭看向身姿挺拔的何雨石。
他看著這個一身銳氣、眼神澄澈的年輕戰士,輕聲問道。
「對了,還沒問你名字,小伙子,你叫什麼?」
「回旅長,屬下名叫何雨石。」何雨石如實朗聲應答。
「何雨石……」陳賡低聲默念一遍,微微點頭。
「名字端正大氣,人更是難得的好苗子。」
「好好歷練,好好殺敵,我記住你了。」
「眼下軍情緊急,我先帶隊轉移,後續有空,咱們再好好聊聊。」
說完,陳賡不再多言,轉身帶著隨行警衛排,快步奔赴撤離指揮前線。
看著陳賡一行人的背影漸漸遠去,何雨石獨自佇立在原地。
山風呼嘯,吹動他的衣角,他的大腦飛速運轉,思緒萬千。
總部駐地暴露,日軍重兵合圍,大部隊全線撤離。
身為軍人,身為久經沙場的警衛員,他責無旁貸。
保護首長、掩護主力、阻擊追兵,是他刻在骨子裡的使命。
更何況,這正是絕佳的殺敵歷練之機。
何雨石心中默默盤算著自己的系統屬性。
穿越自帶的人體強化系統,擁有體質、力量、速度、感知四項基礎屬性。
此前多場血戰殺敵,四項屬性已經得到初步開發。
但距離巔峰狀態,還有極大的提升空間。
此番鬼子來勢洶洶、兵力眾多、裝備精良。
只要堅守陣地、死戰到底,大量斬殺來犯日寇。
不僅能守住陣地、拖延敵軍,掩護大部隊安全撤離。
更能快速刷取殺敵積分,徹底拉滿四項基礎屬性。
甚至有機會解鎖系統隱藏的全新強化屬性,全面提升自身戰力。
越危險的戰場,越是最快的成長之路。
越是絕境死戰,越能突破極限、蛻變變強!
何雨石眼底閃過一抹熾熱的戰意,周身氣場愈發凌厲。
就在他暗自思索戰術布局與成長規劃之時。
一道熟悉的粗獷嗓音,驟然從身後傳來。
「小子,一個人站在這裡愣神,琢磨啥呢?」
何雨石猛地回頭,只見李雲龍大步走來。
一身軍裝沾滿塵土,腰間別著駁殼槍,眼神銳利、氣勢彪悍。
剛安排完獨立團部分兵力撤離,便匆匆趕了過來。
何雨石眼神一凝,不再猶豫,立刻上前一步,高聲請戰。
「報告團長!屬下申請留守陣地,全程負責斷後阻擊!」
「誓死守住山口要道,拖延日軍主力,掩護大部隊安全撤離!」
李雲龍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綻放出豪爽霸氣的笑容。
他上前拍了拍何雨石的肩膀,語氣滿是驕傲與欣賞。
「好小子!不愧是我李雲龍帶出來的兵!有血性、有擔當、有骨氣!」
「別人都想著跟著大部隊安全撤離,唯獨你敢主動請纓死守絕境!」
「既然我的兵都不怕死,我這個當團長的,豈能臨陣脫逃?」
「這一次,老子不走了!我留下來,跟你並肩作戰,一同斷後殺敵!」
何雨石聞言臉色驟變,心中瞬間升起濃濃的擔憂。
他立刻上前一步,急忙開口勸阻,語氣急切又誠懇。
「團長!萬萬不可!您必須跟隨大部隊一同撤離!」
「此次來犯的鬼子兵力極多,絕非普通掃蕩小隊!」
「日軍必然攜帶重炮、配備戰機,火力兇猛、裝備碾壓!」
「您是獨立團的主心骨,是全團將士的指望,萬萬不能身陷險境!」
李雲龍眉頭瞬間一豎,兩道劍眉緊緊擰起,嗓門瞬間拔高。
語氣帶著獨有的倔脾氣,滿臉的不樂意。
「怎麼?聽你這意思,你是覺得我李雲龍貪生怕死、想要認慫跑路?」
「你小子是在看不起你團長?」
何雨石連忙搖頭,語氣愈發懇切,耐心細緻解釋其中利害。
「團長,我絕對沒有半點看不起您的意思,更不是說您慫!」
「眼下局勢太過兇險,鬼子既然鎖定了總部駐地。」
「必然會出動重炮叢集、低空戰機輪番轟炸,火力覆蓋整片山口!」
「您身負指揮重任,全軍將士還等著您帶隊殺敵、馳騁戰場!」
「您一旦出事,整個獨立團群龍無首,損失根本無法估量!」
「留守斷後是我們小兵的職責,您絕對沒必要冒這個險!」
李雲龍聽完這番話,非但沒有動搖,反而態度更加堅決。
他眼神剛毅、神色凜然,字字鏗鏘,帶著軍人的鐵血傲骨。
「不用再多勸!我李雲龍帶兵打仗一輩子,從來只有並肩死戰,沒有獨自逃生!」
「讓我的兵留在絕境流血殺敵,我這個當團長的獨自安全撤離?」
「若是真這麼做了,我這輩子都抬不起頭,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要守一起守!要打一起打!要死,咱們兄弟一起死在陣地上!」
何雨石看著李雲龍決絕剛毅的神色,知道再勸無用。
他太了解李雲龍的性子,傲骨錚錚、重情重義、寧死不退。
一旦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無奈之下,何雨石只能點頭應允。
「好!既然團長執意留下,那我們便並肩作戰,死守山口!」
就在兩人敲定死守計劃的瞬間,一道矯健的身影快步趕來。
徐龍肩頭扛著一把嶄新的衝鋒鎗,步履鏗鏘、神色凜然。
「李團長,何雨石!我也不走了!」
「主力已經全部有序撤離,剩餘無關人員盡數轉移完畢!」
「我帶幾名精銳骨幹留下來,和你們一同斷後阻擊日寇!」
李雲龍見狀,眼中精光一閃,臉上露出一抹讚許的笑意。
「好樣的!都是有血性的漢子!不愧是八路軍的鐵血精兵!」
他快步走上前,伸手接過徐龍肩頭的衝鋒鎗。
指尖摩挲著冰冷的槍身、黝黑的槍管,眼神愈發凌厲。
他翻來覆去仔細打量一番,忍不住讚嘆出聲。
「好傢夥!這槍夠勁!火力夠猛!是實打實的硬傢伙!」
隨即抬頭看向徐龍,沉聲開口詢問。
「還有多少彈藥、多少重火力裝備,全都亮出來!」
徐龍轉頭指向身後狂奔而來的一隊士兵,高聲回道。
「團長您看!家底全都在後面了!」
李雲龍和何雨石同時順著徐龍指向的方向望去。
只見二三十名精銳戰士,兩兩一組、步履飛快。
每個人肩頭都扛著沉甸甸的彈藥箱,快步朝著山口陣地跑來。
木箱撞擊的悶響、士兵沉穩的腳步聲,此起彼伏。
滿滿的彈藥補給、充足的火力儲備,瞬間穩住了軍心。
李雲龍看著源源不斷送達的彈藥物資,瞬間底氣十足。
他目光掃過前方狹窄的山口要道,嘴角揚起一抹狠厲的笑容。
「太好了!這處山口地勢狹窄、易守難攻,是天然的阻擊要塞!」
「正面僅有一條通路,敵軍兵力再多,也無法全員鋪開衝鋒!」
「如今彈藥充足、地勢占優,天時地利人和俱全!」
「就算鬼子來千人萬人,咱們也能狠狠咬下他們一塊肉!」
「今天就在這裡,打他個痛快淋漓,打他個屍骨無存!」
看著李雲龍鬥志昂揚、霸氣十足的模樣。
何雨石心中的熱血也被徹底點燃,渾身戰意洶湧澎湃。
這就是戰火年代的軍人,這就是鐵血抗日的英雄兒女。
無懼強敵、不畏生死、並肩死戰、以身護國!
這是一個真正激情燃燒、熱血報國的崢嶸歲月!
沒有絲毫猶豫,何雨石立刻投身陣地修築工作。
他帶頭彎腰揮鏟,深挖戰壕、拓寬掩體、加固工事。
在場所有戰士盡數齊心協力、各司其職、全速備戰。
有人揮鍬挖土,深挖隱蔽戰壕,規避炮火轟炸。
有人搬運沙袋,填土堆砌掩體,抵擋正面槍彈。
有人架設機槍點位,除錯槍械、整理彈夾、布置火力網。
短短兩個時辰,整片山口陣地,工事錯落、掩體規整、火力密布。
一道堅固完善、層層設防的阻擊防線,徹底成型。
時間一點點推移,轉眼到了下午四點。
夕陽西下,殘陽染紅整片太行山谷。
天邊的光線漸漸昏暗,大戰爆發的氛圍越來越濃。
負責前沿警戒的哨兵,飛速從山下哨位狂奔而回。
氣息急促、滿臉凝重,快步衝到眾人面前,緊急匯報敵情。
「報告李團長!報告徐營長!緊急敵情!」
「山下發現日軍主力部隊,步兵兵力足足五百餘人!」
「敵軍配備十門野戰重炮,炮兵陣地已經初步架設完畢!」
「我方上空偵察發現,日軍十架戰鬥機正在快速逼近,隨時準備低空轟炸!」
敵情播報完畢,現場氣氛瞬間凝重到了極點。
五百精銳日寇、十門重炮、十架戰機!
而留守斷後的八路軍戰士,僅僅只有五十人!
十倍兵力差距,外加重炮、戰機的絕對火力碾壓!
這是一場不折不扣、九死一生的絕境血戰!
李雲龍眉頭緊緊皺起,眼神凝重,低聲怒罵一句。
「他娘的!小鬼子還真看得起咱們這五十條漢子!」
「區區一個山口阻擊任務,居然動用法炮叢集、戰機編隊!」
「這是打算一口氣,把咱們全部抹殺在這片陣地上!」
一旁的徐龍此刻也難免心頭髮緊,神色滿是凝重。
他征戰沙場多年,打過無數以弱勝強的硬仗。
但面對十倍敵軍、重炮壓頂、戰機臨空的絕境,依舊壓力巨大。
他轉頭看向沉穩冷靜的李雲龍,沉聲問道。
「李團長,敵我差距太過懸殊,重炮戰機火力太猛!」
「眼下這種絕境,咱們該怎麼布局、怎麼打這場仗?」
李雲龍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狹窄的山口要道,快速思索戰局。
片刻之後,他緩緩開口,道出了眼下唯一的優勢與最大的隱患。
「這處山口是咽喉要道,入口狹窄、地形險峻。」
「敵軍兵力再多、人數再眾,也只能分批衝鋒、依次推進。」
「人海戰術在這裡根本沒用,正面步兵衝鋒,占不到半點便宜。」
「唯一的死穴,就是鬼子的重炮轟炸,還有低空戰機投彈!」
「一旦敵機俯衝轟炸、重炮叢集覆蓋,咱們的戰壕工事根本扛不住!」
這是眼下最致命、最無解的巨大危機。
徐龍聽完,立刻提出應急方案。
「團長!要不咱們全體暫時撤離戰壕,躲進後山防空洞避險?」
「先避開敵機轟炸、重炮覆蓋,等敵軍炮火停歇、戰機撤離,咱們再回陣地阻擊!」
李雲龍聞言,毫不猶豫,直接擺手否決了這個提議。
「不行!絕對不能躲!」
「咱們一旦全員撤離陣地、躲入防空洞,防線直接空虛!」
「鬼子步兵必然會趁虛而入、全速衝鋒,直接搶占山口要道!」
「到時候咱們被動挨打、丟失陣地,徹底喪失阻擊先機!」
「不僅攔不住追兵,還會徹底暴露大部隊撤離路線,得不償失!」
徐龍瞬間陷入兩難,眉頭緊鎖,滿臉焦灼。
他下意識轉頭看向一旁沉默佇立、神色淡然的何雨石。
心中暗自思索:
何雨石槍法絕世、頭腦靈活,此前還創下過擊落日軍戰機的奇蹟。
可上次擊落戰機,純屬臨場奇遇、僥倖得手。
如今鬼子足足十架戰機編隊來襲,火力兇猛、配合默契。
僅憑一人之力,怎麼可能抗衡十架戰機的輪番轟炸?
這一刻,所有人的壓力、所有破局的希望,悄然落在了何雨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