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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夜奔楊村,靜待狙殺山本特攻隊

2026-08-19 17:25:47 作者: 萬事如伊
  第15章 夜奔楊村,靜待狙殺山本特攻隊

  在八路軍大夏灣被服廠駐地駐守的這段日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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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石每天的生活,都過得單調又重複。

  除了按時站崗執勤、跟隨警衛班參與日常基礎訓練之外。

  剩下大把的空餘時間,他幾乎都無事可做,只能在駐地消磨時光。

  這種遠離戰場、沒有硝煙、不用廝殺的安穩日子,一連持續了好幾天。

  何雨石心裡滿是憋悶,渾身的本事都無處施展,越發覺得無趣。

  他本是沙場上陣殺敵的戰士,壓根耐不住這般日復一日的清閒。

  整日待在安穩的被服廠,反倒讓他渾身不自在,心底始終憋著一股勁。

  轉眼又到了日常值守的日子。

  這天天氣陰沉,風颳得微微作響,整個被服廠駐地秩序井然。

  何雨石穿戴好整齊的軍裝,腰杆挺得筆直,在被服廠門口站崗執勤。

  他站姿標準挺拔,神情肅穆冷峻,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動靜。

  整個人站在原地,如同挺拔的青松,盡顯軍人的幹練與威嚴。

  就在他堅守崗位、緊盯四周往來人員的時候。

  一位年紀和李雲龍不相上下、面容方正、氣質沉穩剛毅的八路軍幹部。

  帶著一名身姿矯健、戒備森嚴的警衛員,緩步走到了被服廠門口。

  這位幹部步履沉穩,眼神銳利,周身帶著久經戰場的殺伐氣場,一看便是一線帶兵的指揮員。

  何雨石眼見陌生首長走近,立刻收斂心神,準備上前禮貌問詢。

  他定睛朝著來人仔細看去,一眼便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前世在戰場上追隨多年的老首長,如今的獨立團團長孔捷。

  時隔一世,再次見到熟悉的老首長,何雨石心底難免泛起一絲波瀾。

  前世他跟著孔捷出生入死,並肩作戰,彼此有著過命的戰友情。


  可今世,兩人從未謀面,是實打實的初次相見。

  他不能露出半分異樣,只能強壓心底的情緒,裝作全然不認識對方。

  何雨石立刻立正站好,抬手敬了一個標準又莊重的軍禮。

  他語氣沉穩規整,禮貌又嚴謹地開口問道:「報告首長,請問您是哪個單位的?」

  「您來到被服廠,是要找哪位同志?」

  孔捷見狀,也立刻抬手,鄭重地回了一個標準軍禮。

  他聲音渾厚,態度親和,直接開口回道:「我是獨立團團長孔捷。」

  「我專程來找被服廠廠長李雲龍,我們是並肩多年的老戰友。」

  「今日我來後勤部辦事,順道過來,探望一下他。」

  兩人話音剛落,剛好輪到換崗的警衛班戰士,準時趕到了崗位交接。

  何雨石放下敬禮的手,語氣恭敬地對孔捷說道:「孔團長,一路辛苦,您先跟我到屋裡稍作歇息。」

  「我立刻進去,通報廠長,讓他出來見您。」

  孔捷微微點頭,沒有絲毫架子,跟在何雨石身後來到李雲龍的辦公室。

  何雨石請孔捷落座,又麻利地拿起搪瓷缸,為孔捷和隨行警衛員倒上溫熱的白開水。

  安頓好一切之後,何雨石轉身快步走向生產廠房,去喊李雲龍。

  此時的李雲龍,正坐在廠房裡,滿臉憋屈地縫著衣服上的扣子。

  他一個沙場殺敵的團長,整日被逼著做針線活,心裡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滿臉都是不耐煩,動作笨拙又彆扭,壓根沒心思做這些細活。

  何雨石快步走到李雲龍身邊,低聲開口說道:「團長,獨立團孔捷團長來看您了,正在您辦公室等著呢。」

  李雲龍一聽這話,瞬間來了精神,所有的憋屈煩躁都一掃而空。

  他再也沒心思做針線活,隨手把手裡的針線和衣服丟在一旁。

  二話不說,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線頭,跟著何雨石,快步朝著自己辦公室走去。

  多年的老戰友,在這種境況下相見,氣氛格外複雜。


  李雲龍看著孔捷,心底的委屈、憋屈再也藏不住,忍不住對著老戰友大倒苦水。

  他從一線作戰團團長,被發配到後方被服廠當廠長,始終咽不下這口氣。

  這件事,一直是他心底邁不過去的一道坎,整日鬱郁不得志。

  孔捷坐在一旁,靜靜聽著李雲龍的訴苦,也只能出言耐心勸慰。

  兩人聊起過往戰場往事,聊起當下部隊處境,滿是感慨。

  李雲龍性子重情義,說什麼也要留孔捷留在被服廠吃午飯。

  他不能怠慢了老戰友,轉頭便吩咐何雨石去準備午飯飯菜。

  何雨石心領神會,轉身悄悄拿出自己珍藏的一盒牛肉罐頭,還有一瓶上好的汾酒。

  在物資極度匱乏的抗戰時期,牛肉罐頭和白酒,都是頂頂珍貴的東西。

  他把東西端上桌,盡數拿出來招待孔捷。

  李雲龍和孔捷兩人對坐,推杯換盞,聊得十分投機,不知不覺便酒至半酣。

  李雲龍喝得面色微紅,猛地喝了一口酒,忽然看向孔捷開口問道。

  「孔二愣子,你平日裡帶兵駐守,事務繁忙,今天怎麼有空專程來我這被服廠?」

  孔捷端起搪瓷缸,抿了一口酒,語氣直白地答道。

  「獨立團接到上級命令,全員調防前往楊村駐守,現在大部隊已經全部抵達楊村布防。」

  「我今天專程來後勤部,是為部隊領取糧草、彈藥等必備給養,順路過來的」

  。

  孔捷說者無心,可一旁旁聽的何雨石,瞬間心中一動,腦海里猛然警醒。

  他是重生而來,清楚所有劇情走向,心裡對接下來的戰事了如指掌。

  按照歷史戰事走向,日軍山本一木的特種特工隊,全力出動偷襲,就在這一兩天之內。

  夜襲楊村、重創獨立團的這場敗仗,馬上就要上演。

  何雨石心底暗自思忖,這幾日正愁清閒無聊,無處施展身手。

  如今既然遇上了這件事,他正好去會一會這支裝備精良、手段刁鑽的日軍特種部隊。

  若是能憑藉自己的重生優勢,提前阻擊,除掉日軍頭目山本一木,那便是立了大功。

  既能重創日軍精銳,又能避免孔捷的獨立團蒙受巨大傷亡,簡直是再好不過的事。

  沒過多久,酒足飯飽,孔捷起身告辭,匆匆帶著警衛員返回了部隊。

  孔捷走後,何雨石便獨自坐在一旁,滿心琢磨著,該找一個什麼樣的合理理由外出。

  他雖然暫時歸屬被服廠管理,可終究是編制內的八路軍戰士。

  軍人的天職便是遵守紀律,他必須嚴守部隊規章制度,不能無故私自外出。

  他也不是沒有想過,提前把日軍特種部隊夜襲楊村的消息,告知孔捷。

  可轉念一想,這份精準的情報,來源根本無從解釋。

  他總不能說自己是重生而來,預知後事。

  沒有合理的情報來源,貿然報信,非但沒人會信,還會違反部隊紀律。

  思來想去,何雨石始終沒想出一個周全穩妥的說法,只能作罷。

  另一邊,李雲龍親自出門,送走了老戰友孔捷。

  他轉身回到辦公室,就看見何雨石獨自坐在原地,低頭出神,一言不發。

  李雲龍看著他失神的樣子,好奇地走上前,伸手在何雨石眼前晃了晃。

  他開口笑著打趣道:「石子,發什麼呆呢?魂都快飄走了,你小子別是犯迷糊了!」

  何雨石瞬間回過神,收斂心底所有的思緒,抬頭看向李雲龍。

  他語氣認真,沉聲對李雲龍說道:「團長,咱們在這被服廠待得太過安穩了。」

  「整日無所事事,不出去打鬼子、找點事做,我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李雲龍何等精明,一眼就看穿何雨石心裡有主意。

  他隨手掏出菸袋,捻上菸葉,點著一支煙,深深抽了一口。

  而後斜睨著何雨石,直白開口說道:「你小子准沒安好心,心裡藏著主意。」

  「別跟我繞彎子,有話直說,到底想打什麼主意?」

  何雨石見李雲龍一眼看穿自己的心思,也不再遮掩,直言開口說道。

  「團長,咱們之前聯手端掉鬼子的小王莊據點,仗是打勝了。」

  「可真正落到咱們自己手裡的物資、裝備,少之又少,壓根沒攢下什麼家底。」

  「您早晚要回到一線作戰部隊,手裡家底太薄,到時候難免會被其他部隊看輕、笑話。」

  李雲龍一聽這話,瞬間來了火氣,臉色沉了下來,沒好氣地說道。

  「可不是嘛!咱們旅長就盯著我一個人薅羊毛,一點情面都不留。」

  「這次拼死打小王莊,咱們就撈到幾挺捷克式輕機槍、一具擲彈筒。」

  「剩下的所有繳獲物資,全被旅長收走了,氣得我壓根咽不下這口氣!」

  何雨石聽著李雲龍的牢騷,忍不住直白接話說道。

  「團長,您中午就算喝了酒,也照樣啃了三個窩頭,胃口好得很。」

  「我可半點沒看見,您有吃不下飯的樣子。」

  李雲龍聞言,老臉瞬間一紅,有些掛不住面子。

  他抬手假意呵斥道:「去去去,你小子會不會說話!淨拆我的台!」

  「我就是打個比方,抒發心裡的火氣,你小子當真做什麼!」

  何雨石忽然想起前世軍旅間的玩笑話,故意逗趣回道。

  「團長,您幹嘛打比方啊?」

  「比方是我朋友,您怎麼能隨便打他呢!」

  李雲龍當場被這話堵得啞口無言,一時語塞,半天說不出話。

  他又氣又笑,當即惱羞成怒,對著何雨石笑罵道。

  「你小子從哪學來這些怪裡怪氣的渾話,聽著就氣人,專門氣我是不是!」

  「別再扯這些沒用的,趕緊說實話,剛才到底在琢磨什麼大事!」

  何雨石立刻收起臉上的嬉笑神色,一臉嚴肅鄭重,看向李雲龍沉聲說道。

  「團長,我想申請外出,出去轉一轉。」

  「天天守在這後方被服廠,我都快憋瘋了,一身本事無處施展。」

  「我打算深入敵後,再找一個和小王莊差不多的鬼子據點,再打一場漂亮仗,攢夠物資裝備。」

  說完,他趁熱打鐵,繼續出言勸說李雲龍,句句都說在李雲龍的心坎上。

  「團長,您難道就甘心,一輩子待在這後方被服廠,做針線活嗎?」

  「咱們是軍人,就是要上陣殺鬼子,總得干出一番亮眼成績。」

  「咱們要讓旅長、讓總部首長都知道,就算您困在被服廠,照樣能帶兵打勝仗、殺鬼子。」

  「說不定旅長看到您一心抗日、屢立戰功,就早早讓您官復原職,重回獨立團。」

  李雲龍越聽越起勁,雙眼越發發亮,在心裡反覆斟酌思量。

  他沉吟了許久,才沉聲開口說道:「官復原職,我壓根不敢想。」

  「只要能讓我重回一線帶兵打仗,就算當個營長,我都知足。

  「不過你小子剛才說的話,全都說進我心坎里了,我同意。」

  「你要外出打鬼子可以,但我把醜話說在前頭,不准你吃獨食。」

  「等你找到合適的打擊目標,必須回來帶上我,咱們一起並肩干!」

  何雨石心底暗自竊喜,他等的就是李雲龍這句話。

  有了李雲龍的許可,他外出便合情合理,不用違反部隊紀律。

  可他故意裝作一臉為難的樣子,看向李雲龍說道。

  「團長,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可警衛班那邊,我該怎麼交代?」

  李雲龍一拍胸膛,底氣十足,霸氣十足地說道。

  「怕什麼!我是被服廠廠長,這裡的事,我說了算!」

  「你儘管放心大膽外出,所有責任、所有問題,全都由我李雲龍一人扛著!」

  何雨石立刻站起身,立正敬禮,語氣堅定地說道。

  「多謝團長!那您就在駐地,等著我的好消息!我立刻收拾準備,馬上動身!」

  李雲龍擺了擺手,沉穩叮囑道:「別急,行事不能太莽撞,落人口實。」

  「下午再堅守完最後一班崗,下崗吃完晚飯,再動身出發。」

  「避開所有人的視線,免得旁人說閒話,給你、給我都招來麻煩。」

  何雨石覺得有理,當即點頭應允,無奈又恭敬地敬了個軍禮。

  轉身便快步跑了出去,他心裡還有一件緊要的事要辦。

  他壓根不知道楊村的具體方位,更不知道行進路線,必須趕緊找人問清楚。

  好在楊村距離大夏灣被服廠駐地,距離並不算遠。

  駐地很多戰士、後勤幹部,都清楚去往楊村的路線。

  何雨石為了萬無一失,避免走錯路、耽誤時間,還特意多問了好幾位老兵。

  把行進路線、沿途路標、山路岔口,記得一清二楚,爛在心裡。

  一路輾轉,終於等到何雨石下崗交接,時間已經是下午五點多。

  天色漸漸暗沉下來,夜幕慢慢籠罩大地,四周越發昏暗。

  何雨石不敢耽擱,快步跑到炊事班,拿了幾個飽腹的窩頭,當做路上的乾糧。

  他專程去跟李雲龍當面道別、報備一聲,便徑直朝著楊村的方向火速趕去。

  其實李雲龍心裡,也極度想跟著何雨石一起外出,上陣殺鬼子、闖一闖。

  可他眼下有學習任務在身,根本脫身不得。

  上級要求每日學習抄寫二十個生字,他一筆都還沒寫。

  萬一擅自外出,被旅長知道,或是臨時抽查,他又要挨處分,徹底沒有官復原職的可能。

  李雲龍只能按捺住心底的心思,留在駐地,靜待何雨石的消息。

  何雨石離開被服廠駐地,確認四周無人之後。

  立刻從隨身空間倉庫里,取出之前端掉小王莊據點繳獲的手電筒。

  他打開手電,借著微弱的光亮,加快腳步,在夜色中拼命趕路。

  他心裡萬分焦急,一刻都不敢耽誤。

  他極度擔心,當天夜裡,就是山本特工隊偷襲楊村的日子。

  這是改變歷史、減少戰友傷亡的絕佳機會,他絕對不能錯過時機。

  深夜的山路,雜草叢生,崎嶇難行,四處漆黑一片,格外兇險。

  更何況何雨石,從未走過這條山路,只能摸著黑,咬牙快步前行。

  一路跋山涉水、披荊斬棘,絲毫不敢停歇。

  從大夏灣駐地到楊村,整整將近四個小時的艱難跋涉,他終於抵達目的地附近。

  何雨石站在山坡上,遠遠望去,已經能清晰看到楊村的整體輪廓。

  深夜的楊村,靜謐無聲,漆黑一片,沒有半點聲響,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慌。

  何雨石長長鬆了一口氣,心底暗自慶幸,自己應該還沒有遲到。

  他站在原地,微微沉吟,猶豫著要不要提前進村,通知孔捷做好備戰。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聲清脆刺耳的槍響,驟然劃破深夜的寂靜。

  何雨石耳朵一動,瞬間分辨出,這是八路軍漢陽造的槍聲。

  他神色一凜,立刻朝著槍響的方向,緊緊望去。

  下一秒,孔捷的獨立團戰士,反應極其迅速。

  楊村外圍的村口陣地,瞬間響起密集如爆豆般的槍聲。

  槍聲此起彼伏,夾雜著日軍詭異又低沉的嘶吼,戰況瞬間打響。

  何雨石臉色一沉,心底暗道不好,終究還是來晚了一步。

  山本特工隊,已經開始偷襲楊村陣地。

  他再也沒有絲毫猶豫,眼底閃過一抹凌厲的殺伐之氣。

  壓低身形,邁開步伐,如同矯健的獵豹,飛速朝著槍戰激烈的方向,迅猛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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