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深夜裡,一道凌厲又冰冷的吼聲,猛地從據點門外炸響。
只聽何雨石攥著手榴彈,語氣狠戾地朝著屋內厲聲喝道。
「不許耍任何花樣,趕緊穿好衣服出來!」
「我當眾數到五十,你們要是還不出來,我直接拿手榴彈炸平這裡,一個不留!」
他的聲音沒有半分溫度,字字透著殺伐果斷的狠辣,響徹整個據點院落。
屋裡的偽軍全都睡得昏昏沉沉,被這道吼聲嚇得瞬間從床鋪上彈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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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軍這群人,向來貪生怕死,欺軟怕硬,壓根沒有半點骨氣。
他們一聽見手榴彈三個字,瞬間嚇得面無血色,渾身瑟瑟發抖。
沒人敢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更沒人敢賭外面的人敢不敢真的動手。
所有人連滾帶爬地抓起自己的衣服,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
不過短短片刻功夫,一眾偽軍全都高舉著雙手,戰戰兢兢地走到了院子裡。
他們個個低著頭,渾身發軟,連抬頭看何雨石的勇氣都沒有。
何雨石冷眼掃過院子裡瑟瑟發抖的一眾偽軍,神色沒有絲毫波瀾。
他依舊沿用之前端掉炮樓時的老辦法,冷聲對著所有偽軍下令。
「你們所有人,互相用繩子捆綁,不准留任何餘力,不准偷偷鬆綁!」
「誰敢敢動手耍滑頭,隱瞞包庇,我第一時間送他上路!」
此時的何雨石,手裡緊握著槍械,槍口直直對準院子裡的所有偽軍。
冰冷的槍口透著懾人的寒意,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在實打實的武力威懾之下,偽軍們連半點反抗的心思都不敢有。
他們只能乖乖按照何雨石的命令,互相反綁住雙手,彼此牽制動彈不得。
沒過多久,所有偽軍全都被綁得結結實實,整齊地蹲在院子裡。
處理完現場所有偽軍,何雨石邁步走到眾人面前,開始逐一審訊。
他眼神凌厲如刀,掃過每一個偽軍的臉,語氣冰冷刺骨地開口。
「我不管你們平時平日裡做過多少惡事,今天全都如實交代出來。」
「但凡手上沾過百姓鮮血、害過無辜鄉親、當過鐵桿漢奸的,全都主動站出來檢舉。」
「我把話放在這裡,今天誰敢隱瞞、誰敢包庇、誰敢一言不發。」
「我查出來之後,在場所有人,全都別想活著離開這個據點。」
「株連連坐,一個都跑不掉,絕不手軟!」
這番狠話擲地有聲,帶著濃濃的血腥味,壓得所有偽軍喘不過氣。
事關自己的性命安危,沒有一個偽軍敢再有絲毫遲疑。
他們生怕被連累,當場爭先恐後地開口揭發,絲毫沒有情面可講。
沒過多久,眾人就一致供出了他們的偽軍排長,還有兩個班的作惡士兵。
這三個人平日裡無惡不作,欺壓百姓,搶掠財物,手上沾了不少無辜百姓的鮮血。
在偽軍隊伍里,也是人人厭惡的存在,關鍵時刻自然沒人護著他們。
何雨石平生最恨的,就是欺壓百姓、賣國求榮、助紂為虐的漢奸走狗。
他對這類惡人,從來都心慈手軟,更不會留下任何後患。
沒等這三個漢奸開口求饒,何雨石直接快步上前,出手快准狠。
他手腕猛然發力,當場乾脆利落地扭斷了三人的脖子。
整個過程沒有一絲拖泥帶水,動作狠厲迅捷,連半點聲音都沒發出。
三個作惡多端的漢奸,當場斃命,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一旁蹲在地上的其餘偽軍,親眼目睹了這血腥又狠厲的一幕。
他們全都嚇得魂飛魄散,面如死灰,雙腿控制不住地發軟打顫。
好幾個偽軍嚇得直接癱軟在地上,大小便失禁,連抬頭看何雨石的勇氣都沒有。
他們這輩子,從來沒見過如此身手狠絕、殺伐果斷的人。
經過這件事,何雨石說的話,比聖旨還要管用百倍。
剩下的所有偽軍,對他俯首帖耳,滿心都是恐懼,絕對不敢有半分違抗之心。
何雨石冷聲呵斥,拿著槍,將這群嚇得失魂落魄的偽軍,全都趕進了據點裡一間密閉的屋子。
隨後他反手鎖死房門,把所有人牢牢關押在裡面。
為了徹底杜絕偽軍暗中作亂、伺機逃跑、通風報信的念頭。
何雨石特意找來繩索,在關押偽軍的房門、窗戶上,全都掛滿了手榴彈。
他拉好手榴彈引線,只要有人敢觸碰門窗,試圖逃跑,瞬間就會被炸得粉身碎骨。
做完這一切,整個據點徹底被牢牢掌控在何雨石手中。
殘餘的偽軍們,見識到了何雨石狠辣決絕、說一不二的手段。
起初,幾個在偽軍隊伍里混跡多年的老油條。
看何雨石孤身一人,沒有幫手沒有後援,心底還心存僥倖,想著伺機逃跑反撲。
可此刻,他們全都縮在屋子的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喘。
所有人安分守己,不敢生出半分異動,只盼著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安頓好所有偽軍,何雨石徹底放下心來。
接下來,便是仔細清點此次端掉據點的全部戰利品。
他邁步在據點的院落、房間裡仔細搜尋,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很快,他就在據點後院,找到了一輛完好無損的實木馬車,還有一匹健壯的挽馬。
這匹挽馬膘肥體壯,力氣十足,剛好用來拉運物資。
有了這輛馬車,返程的時候,攜帶各類物資就會方便太多。
何雨石眼下身處抗戰前線,手裡各類物資都極度緊缺。
但凡能用得上的吃穿用度、軍械糧草,他一概不會留下,全部要打包帶走。
他在這座小王莊小型據點裡,徹底全方位搜颳了一遍。
此番行動,何雨石收穫頗豐,遠超此前的預期,戰果極其豐厚。
首先是最為重要的武器軍械,繳獲的數量多到驚人。
實打實繳獲三八大蓋步槍整整七支,晉造六五式步槍二十二支。
野雞脖子輕機槍一挺,歪把子輕機槍一挺,捷克式輕機槍一挺。
日式王八盒子手槍兩支,盒子炮手槍一支,便攜擲彈筒一具。
各類軍械全都完好無損,擦拭乾淨,隨時都能投入戰場使用。
配套的彈藥儲備,也同樣十分充足,完全夠一場小規模戰鬥使用。
三八大蓋與歪把子通用步槍子彈,足足四千發。
捷克式專用7.92毫米步槍子彈,整整五百發。
野雞脖子專用7.7毫米步槍子彈,足足五百發。
兩款手槍配套的手槍子彈,合計兩百餘發,數量充足。
擲彈筒專用榴彈,也找到了五十發,火力儲備十分可觀。
除此之外,日軍香瓜手雷、國產木柄手榴彈,總計一百多枚。
光是這批精良充足的軍械物資,就足以讓何雨石覺得,此行冒險端掉據點萬分值得。
除了殺敵必備的武器彈藥,據點裡的糧食儲備也極其充裕。
收繳上來的糧食,足夠三十多個人安安穩穩吃上一個多月,完全不愁溫飽。
其中精細白面,足足八百多斤,在物資匱乏的前線,實屬稀罕物資。
小米糧食一百多斤,還意外尋找到了五百多斤雪白的大米。
要知道前線抗戰,戰士們連粗糧都吃不飽,大米更是極其珍貴的物資。
更讓人驚喜的是,何雨石還找到了一提包裝完好的汾酒,一共六瓶。
酒香醇厚,在物資匱乏的根據地,算得上是頂好的稀罕東西。
何雨石當即就想到了被服廠的李雲龍。
李雲龍平日裡嗜酒如命,在被服廠天天辛苦勞作,連劣質地瓜燒都喝不上。
若是把這六瓶汾酒送到他面前,他必定會高興得徹夜難眠,滿心歡喜。
除此之外,何雨石在據點廚房,還找到了幾十斤新鮮的豬肉、羊肉。
還有三隻已經處理乾淨、褪好毛的土雞,肉質新鮮。
這些東西,全都是平日裡偽軍和日軍,從周邊百姓手中強行搶掠而來的。
如今物歸原主,盡數歸何雨石所有,日後也能分給根據地的戰士們補充體力。
何雨石做事乾淨利落,如同蝗蟲過境,半點有用的物資都不會留下。
大到軍械糧食,小到廚具雜物,但凡有用的東西,他全部打包帶走。
就連廚房裡兩口厚實的大鐵鍋,他都細心收了起來,準備帶回駐地使用。
廚房內的食用油、食鹽、醬油、醋等各類調料,也悉數打包裝箱。
這些調料在根據地極其稀缺,戰士們平日裡吃飯都沒有調料下飯。
日軍、偽軍平日裡用的被褥、鋪蓋、棉衣、棉鞋,也被他全部收攏帶走。
眼下天氣嚴寒,駐地戰士們衣著單薄,這些衣物被褥能解燃眉之急。
他在日軍專屬住處,還翻出了兩箱未開封的日式牛肉罐頭,四條品相完好的香菸。
牛肉罐頭是最頂級的補給物資,香菸更是戰場上的硬通貨。
隨後,何雨石又仔細搜遍了日軍遺體,以及三名被處決漢奸的身上。
把他們身上藏匿的所有財物,全部一一收繳乾淨。
這些人官職不高,平日裡欺壓百姓、搜刮民脂民膏,私產格外豐厚。
一番清點下來,收穫的財物讓人大為驚喜。
一共搜出小黃魚三根,現大洋將近兩百塊,還有大量日元與日軍軍用票券。
何雨石相當於孤身作戰,憑一己之力,發了一筆沉甸甸的抗戰財。
除了錢財軍械,其餘的零碎物件,也讓何雨石十分滿意。
其中精準手錶六塊,軍用高倍望遠鏡一具,還有幾件沉甸甸的金首飾。
不用想也知道,這些貴重物件,也都是日軍從百姓手中搶掠而來的贓物。
何雨石把所有繳獲的物資,分門別類,仔細碼放在馬車上。
大大小小的物資,把整輛馬車裝得滿滿當當,紮緊繩索,絲毫不會掉落。
忙碌許久,何雨石自己先拆開一罐牛肉罐頭,快速吃下補充體力。
等休整完畢,他起身取下門窗上布置好的手榴彈,隨身收好。
隨後放下據點門口的吊橋,牽著馬匹套好馬車,準備啟程離開。
他徑直駕著馬車,穩穩駛出了這座小王莊據點,全程沒有絲毫留戀。
至於關押在屋裡的那群偽軍,後續能不能成功脫困,會不會被日軍發現。
何雨石全然不在意,也根本沒放在心上。
他臨走之前,還順手帶走了炮樓里的軍用電話機,徹底掐斷了據點對外聯絡的渠道。
他心裡清清楚楚,等到天亮之後。
鎮上駐守的日軍,發現聯繫不上小王莊炮樓據點,自然會派人前來查看。
後續的一切,都不用他再費心,也絲毫影響不到他返程。
何雨石駕著滿載物資的馬車,徑直駛上了平坦的大路。
行至安全路段,他當即收起馬車,找了一處隱蔽的地方妥善安放。
他在馬背上鋪好隨身攜帶的毯子,直接翻身騎上這匹挽馬。
沒有馬鞍,沒有馬鐙,他依舊騎得穩當。
他騎著挽馬,順著大路,朝著八路軍被服廠駐地,疾馳而去。
這匹挽馬,平日裡本就是用來拉車的馬匹。
雖然比不上正規戰馬速度快、爆發力強、耐力持久。
但平穩騎乘,快速返程,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八路軍被服廠駐地內,一片安靜。
李雲龍吃完晚飯,收拾妥當,準備上床歇息。
他坐在炕沿邊上,像平日裡無數次那樣,扯著嗓子高聲呼喊。
「飛子!你小子跑哪去了,趕緊去炊事班打盆熱水來!」
他連喊了好幾聲,可屋外空蕩蕩的,沒有半個人應聲。
喊了許久,李雲龍才猛然回過神來。
何雨石一早就出門,說是進山打獵,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李雲龍抬手狠狠一拍自己的額頭,暗自暗罵自己。
天天在被服廠踩縫紉機,踩得自己昏頭漲腦,腦子都不清醒了。
這麼重要的事情,自己竟然忘得一乾二淨,直到此刻才想起來。
他下意識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上的手錶。
此時的時間,已經臨近夜裡九點,夜深人靜,天色漆黑一片。
李雲龍的心裡,瞬間湧上一股濃濃的擔憂,眉頭緊緊皺起。
他在心底暗自嘀咕,飛子不管早上有沒有打到獵物,這個點也該回來了。
眼下時局混亂,周邊到處都是日軍、偽軍、漢奸,處處都有危險。
這麼晚還沒回來,該不會是在路上出什麼意外了吧。
越想,李雲龍心裡越是焦急,再也坐不住了。
他快速穿上腳下的棉鞋,裹緊身上的棉衣,拿起牆上掛著的配槍。
子彈上膛,攥在手裡,腳步匆匆地徑直朝著警衛班的方向跑去。
他打定主意,立刻帶人進山出去尋找何雨石。
就算何雨石真的不小心出了意外,也要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李雲龍腳步急促,火速趕到了警衛班駐地。
他當即對著警衛班班長,語氣急切地下達命令。
「立刻留下必要的警戒值守人員,其餘所有戰士,立刻跟我走!」
「何雨石早上出門進山,到現在這麼晚都沒回來,咱們趕緊出去找!」
警衛班長一直以為,何雨石一直待在李雲龍身邊聽候差遣。
一整天沒見到人,他也沒往心裡去,壓根沒放在心上。
此刻聽聞何雨石徹夜未歸的消息,頓時嚇了一大跳,臉色都變了。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連忙快速安排兩名老兵,在駐地留守站崗警戒。
隨即帶著其餘所有警衛戰士,拿起武器,全副武裝,緊跟李雲龍朝著外面衝去。
警衛班長的心裡,又急又慌,忐忑不安。
何雨石名義上,是他警衛班手下的戰士。
若是何雨石真的在山裡遇到意外、不幸犧牲,他固然心疼。
可萬一何雨石是吃不了苦,當了逃兵,偷偷跑了。
他這個警衛班長,也難辭其咎,必定會受到嚴厲處分。
李雲龍心裡記掛著何雨石的安危,清晰記得何雨石出門前說過。
要去附近的山裡打獵,方位正是小王莊那一片。
他當即一揮手,帶著警衛班戰士,直奔小王莊的山林方向趕去。
寒冬深夜,寒風刺骨,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生疼無比。
李雲龍帶著六名戰士,頂著凜冽的寒風,手裡舉著火把,在深山裡仔細搜尋。
火把的微光,在漆黑的深山裡微微晃動,眾人不放過任何一處角落。
一行人一路搜尋,眼看著天都快要蒙蒙亮了,依舊沒有半點線索。
別說何雨石的身影,就連馬蹄印、行人蹤跡都沒有找到。
搜尋了一整夜,所有戰士都身心俱疲,垂頭喪氣。
警衛班長拖著疲憊的身體,快步走到李雲龍身邊,低聲開口勸說。
「廠長,咱們先回駐地吧。」
「這麼黑的天,在山裡瞎找,也不是長久辦法,一點線索都沒有。」
「說不定何雨石自己找到了路,已經平安返回駐地了。」
李雲龍皺著眉頭,思索片刻,覺得警衛班長說的話確實有道理。
再在山裡耗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只能先返程再做打算。
他在深山裡苦苦找尋了一整夜,身心俱疲,心力交瘁。
當即帶著一眾戰士下山,順著山腳下的平坦大路,往被服廠駐地折返。
幾個人剛順著大路,走了兩三里地。
忽然聽見身後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還有車輪碾壓路面的隆隆聲響。
李雲龍身經百戰,戰場經驗極其豐富,瞬間心頭一緊,神色大變。
此時天色剛蒙蒙亮,天邊泛著魚肚白,正是天色最昏暗的時候。
這麼早,怎麼會有人駕著馬車,在大路上出行。
李雲龍心底瞬間警覺,暗自暗道,該不會是日軍小分隊,前來偷襲駐地吧。
他不敢有絲毫大意,當即壓低聲音,對著身邊戰士厲聲下令。
「快!所有人立刻跑進路邊樹林,臥倒隱蔽,不准發出半點聲音!」
他身手利落,帶著戰士們快速躲進樹林,隱蔽在草叢之後。
倘若對面真的是日軍小隊,即便他們人少,也要拼盡全力阻擊。
哪怕拼死戰鬥,也要為駐地的戰友,爭取充足的警戒反應時間。
所有人屏息凝神,屏住呼吸,一動不動地盯著大路方向,不敢有絲毫動靜。
靜靜等了片刻,只見大路彎道處,緩緩駛出一輛孤零零的馬車。
馬車上裝得滿滿當當,物資堆得高高的,駕車之人用圍巾遮住整張臉。
距離太遠,遠遠看不清面容,根本分辨不出是敵是友。
馬車順著大路,緩緩朝著駐地方向駛近,距離越來越近。
李雲龍眯起眼睛,死死盯著馬車上的駕車之人,越看越覺得身形眼熟。
等到馬車徹底駛到近處,看清對方的衣著打扮。
李雲龍瞬間鬆了口氣,臉色也緩和下來。
他一眼就認出,眼前這個滿載而歸的人。
正是讓他憂心忡忡、徹夜搜尋了一整夜的何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