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目標在快速接近我們,長官。」第一軍團的終結者朝最高指揮者阿維穆斯問道:「你有火力方案嗎,長官?」
阿維穆斯的內心短暫掙紮起來。
因為他也捕捉到了那毫無遮掩,幾乎是明晃晃奔襲而來的聲音。
那是阿斯塔特腳踏大地發出來的隆隆聲響。
「我不想這麼做,即刻撤退吧,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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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阿維穆斯還沒有魔怔到對友方部隊動手的地步。
阿斯塔特雖然跑動起來如同一輛狂暴的載具,但是他們完全可以做到無聲的快速移動。
幾人突破壁壘,繞開跑動的人群,準備在那詭異的尖嘯間隙找到一個合適的位置進行傳送。
他們發現了一個極好的位置,這裡隱蔽空曠,位於陰暗的角落,幾乎難以被人注意到。
掃開一些推擠的雜物與不知名的器械,幾人端著武器警惕打量著四周。
「很安靜。」阿維穆斯提著劍,他似感慨又似不安地提了一句。
但很快,他隱約聽到跑動的風聲,心中警鈴大作,連忙對清掃四周占據高地的終結者小隊驚呼:
「小心!」
隨著這句話剛剛開口,一個身形從陰影之中噴射而出,整個人徑直撞在終結者的身上,依靠自身重量將其撞翻在地。
身影並沒有著急補上傷害,而是迅速起身,手中長矛揮舞,徑直斬斷那名終結者身後加裝的重型火力。
僅僅一個瞬間,這支殘存的八人小隊就有兩人被斬翻在地。
其餘人拿起武器,但是在看清盔甲時,那本來即將扣下扳機的手生生懸在了空中。
所有人心中都出現了一個念頭,遭了!
阿喀琉斯同樣保持著最基礎的克制,他手中的動力長矛始終只是朝著對方的武器揮砍,保留著對方的性命。
最後,他一隻腳踩在那名終結者胸甲上,長矛直指對方頭顱。
「無路可逃。」阿喀琉斯面對幾人,冰冷道。
阿維穆斯的小隊束手束腳,他們面面相覷,等待著阿維穆斯最後的命令。
「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阿維穆斯高聲問道。
在看到阿喀琉斯的一瞬間,阿維穆斯就知道一切都結束了,對方看到了他們就意味著第二軍團看到了他們。
縱使他們的盔甲之上暗淡無光,平平無奇,縱使他們的盔甲之上沒有任何標誌。
「表明你的身份。」阿喀琉斯道。
伴隨著他的這句話結束,原先被他們看好,極為中意的高台之上,第九連的不少戰士開始從中出現,他們端著爆彈槍和重型轉輪機炮。
阿維穆斯甚至注意到了這其中有幾人的身上,披掛著重型火焰噴射器。
「表明你們的身份。」阿喀琉斯重複道。
阿維穆斯能夠感受到周圍氣氛的壓抑沉重,空氣中瀰漫著名為憤怒的實質情緒。
無可奈何之下,他的頭微微低了一些:「第一軍團,骸骨天軍,第22連連長,阿維穆斯。」
阿喀琉斯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動作,他主動摘下了自己的頭盔,露出頭盔下英俊的面容。
異形戰艦內的氣體令人作嘔,他輕輕嗅了嗅,確認其無法毒害自己後。
阿喀琉斯當著所有人的面,抬起長矛,朝著躺倒在地的終結者啐了一口。
壓抑,窒息,憤怒。
隨後是第九連熱烈到極致的歡呼。
有一名出生在羅馬的角鬥士老兵更是舉槍朝著天空開了兩槍,槍彈聲,歡呼聲讓壓抑到極致的氛圍獲得了另一種出路與緩解。
阿維穆斯連隊本來低下的槍口被舉起,憤怒的他們直指猖狂的阿喀琉斯。
就連阿喀琉斯腳下那個本來徹底放棄抵抗的終結者也準備起身,但是他遭到了阿喀琉斯的重踏。
「都住手!」
「住手!」
帕特羅克洛斯與阿維穆斯的聲音一同出現在這個空間內。
帕特羅克洛斯抬起自己的爆彈槍走了出來,他與阿維穆斯對視後,主動將自己的爆彈手槍收起。
兩方進入無言的默契中。
他們各自收起了武器,第九連的士兵從高台越下,從第一軍團終結者們身邊大方走過,站到阿喀琉斯和帕特羅克洛斯的身後。
黎明使者在阿喀琉斯的帶領下朝著第一軍團步步逼近。
第一軍團也沒有選擇奔跑,他們同樣放下所有武器,彼此依靠,藉助甲冑形成了一道洶湧而悲壯的洪流。
他們大步邁進,沒有找任何理由,找任何藉口,穩健矜持的姿態彰顯了他們的傲慢與自尊。
兩方人都明白,事到如今絕無可能說什麼以大局為重,說什麼這是在異形戰艦上。
他們都必須為自己軍團的尊嚴付出一切,既然不能用槍炮回應,那麼一場近身肉搏將在所難免。
第一軍團有終結者的裝甲之利,而黎明使者則具備人數優勢。
「擊潰他們!」阿喀琉斯高舉長矛,如同舉著權杖,猛然一指。
黎明使者齊聲吶喊。
「為了軍團,為了榮耀,為了赫克托爾,為了帝皇」的喊聲各不相同。
繁雜無序中卻透露著最本真的狂熱與真摯。
「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相比起黎明使者的狂熱,第一軍團卻內斂得多,阿維穆斯緊緊抓著劍柄,他是這支小隊中唯一沒有穿戴終結者甲的戰士。
他盯上了對方的領頭者,阿喀琉斯。
一場心照不宣的戰鬥,開始了。
兩方人衝撞在一起。
最後的話語來自帕特羅克洛斯,更像是免責的提醒:「莫下殺手!」
終結者們收著力,阿斯塔特們則更肆無忌憚。
每一個被終結者擊中頭部、脊柱等要害位置的阿斯塔特會主動退出戰鬥,拿起武器警戒四周,阻擋來此的其他連隊和逃竄的異形。
他們躲避著終結者揮出的重拳,隨著第一個阿斯塔特靈活躲避並爬上終結者的背部,將其壓倒在地,這象徵著這名終結者被『擊殺』。
「倘若這是戰場。」阿喀琉斯將手中長矛舞得虎虎生威。
他屢次擋下阿維穆斯毒辣陰狠、無比刁鑽的刺擊。
「你將看不到明日的太陽。」
「·······」
阿維穆斯無力回應,他越發難以招架阿喀琉斯迅捷無比的動作。
他的眼神時刻注視著矛頭,可每當他進行一次躲避,下一擊便會更快更為迅猛。
尤其是當對方摸清了自己的架勢和招式之後。
他想罵一句狂妄,他想用泰拉的髒話嘲諷這個帶著口音的偏僻星球來的傢伙。
只不過現實卻讓阿維穆斯步步後退,直到後背撞到立柱,再無可退之路。
直到阿喀琉斯的動力矛打掉他的長劍,矛頭對準他的眼睛時,阿維穆斯才發覺,原來他早就輸了。
「我說過,第一軍團骸骨天軍,第二十二連連長阿維穆斯。」赫克托爾刷出一個漂亮的槍花,收槍看向唯一站著、還沒有倒下的第一軍團終結者。
目光對上的那一刻,那名終結者卸下了所有的對抗,任由黎明使者將其淹沒。
「如果這裡是戰場。」
「你將看不到明天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