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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攝靈入畫的用法,威脅

2026-09-11 20:20:00 作者: 老爺又高又硬
  第145章 攝靈入畫的用法,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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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常來說,往昔的這個時候,秦川應該早就到了才對,今天卻是連個人影都不見。

  柳如是低頭看了看今日自己特意換上的,漂亮衣裳,又看了看旁邊桌子上那幾碟精緻的點心,只覺莫名有些焦躁之色。

  為什麼沒來啊,難道是因為自己昨日沒答應他雙修一事嗎?

  可自己也沒說「不」啊,只是說「明天再說」而已,難道這樣他就不來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便被她一把按了回去,哎,說不定今日天上人間那邊事情太多,他一直忙著呢,沒來得及?

  或者是因為別的什麼事被絆住了腳?甚至說不定是那畫魅來尋他了?

  柳如是這點患得患失的小心思在心底翻來覆去地揉了好幾遍,終究還是坐不住了。

  她索性將那點心裝到了食盒裡面,隨後提著食盒便飛身下了樓,朝著天上人間趕去。

  看著漆黑一片的天上人間,柳如是猶豫片刻後,還是飛身,小心翼翼地到了那窗戶前,隨後便看到了那床榻之上躺著的人影,看著那張熟睡的臉,她心裡那股焦躁與擔憂忽然便泄了氣,化作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憋屈和彆扭勁兒。

  自己方才又是擔心他出事,又是反思自己是不是說錯了話,結果這人根本沒去香滿樓,安安穩穩地躺在床上睡大覺。

  你不來也行啊,至少也得給自己說一下吧,結果就這樣睡了?

  柳如是悶哼一聲,整個人直接轉身離去,她決定了,後面無論秦川怎麼道歉,也絕不可能和他一起雙修了。

  翌日,劉嬸院內,秦川立於院子中央,雙腳不丁不八地踩著樁步,五形十二式被他從頭到尾、一氣呵成地打了下來。

  虎撲攜風,鹿躍輕盈,熊撞沉猛,猿擊靈動,鳥翔舒展,五形輪轉,十二式銜接得行雲流水,勁力收發之間已毫無滯澀。

  一套打完,秦川收勢站定,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凝如白練,在微涼的晨風中.

  拉出尺許長的一道霧線,才緩緩散開。


  他活動了一下肩頸,骨節間傳來幾聲細密的脆響,整個人像是剛從一池溫水裡站起來,筋骨通透、氣血舒展,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妥帖的鬆快感。

  昨日【鎮鬼惡徒】職業升級到Iv4,帶來的影響倒是比他預想中要多得多。

  這職業本就修的是體內那股氣血還有心中那股戾氣,職業升級後,他也能清晰地感覺到,此刻氣血在經脈中奔涌的勢頭比前些日子又渾厚了不少。

  尋常凝血境武者想要積攢這般程度的進展,少說也得埋頭苦練兩三個月,而他卻一夜之間便跨了過去。

  職業升級帶來的增益,相當於將他氣血根基提升了一大半,對於凝血境的修行來說,直接省去了大半水磨工夫。

  先前凝血境大成之後,他原本以為進步會放緩下來,可如今照這勢頭看,估摸著用不了多久,便該摸到凝血境巔峰的門檻了。

  劉定站在廚房邊,將秦川先前打拳那一幕從頭看到尾,臉上也是浮現毫不掩飾的讚嘆之色,他咂了咂嘴,出聲道:「說實話,你這天賦可真是不一般。我練了五六年才把這套拳打得這般順溜,你倒好,幾個月就到這火候了,比我打的還好。」

  秦川收拳站定,搖了搖頭:「感覺還是一般。這五形十二式,除了虎形算是摸到了點真意之外,其餘四形只是練熟了招式,離武道真意還差得遠。」

  劉定聽到這話,倒是忍不住笑了一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武道真意哪有這麼容易領悟?你以為那是巷口賣大餅的攤子,走過去掏兩個銅板就能買一個?多少人窮盡一生都摸不著那道門檻,你幾個月內能悟出一式虎形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還想五形全通?心別太野。」

  秦川沒有接話,只是皺眉思索。

  正在這時,院牆外那棵歪脖子柳樹上傳來一陣嘰嘰喳喳的鳥叫聲。

  他抬頭看去,幾隻鳥雀正在枝頭撲騰跳躍,翅膀一振便從這根枝輕巧地落到那根枝上,尾巴一翹一翹,歪著頭四處張望。

  他盯著那隻麻雀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出聲道:「這五形十二式本來就是模仿五種生靈創出來的。那我如果直接去學那些鳥雀本身,是不是就能領悟到鳥形的武道真意?」

  劉定聽了,先是一愣,順著秦川的目光看了看樹上的麻雀,又看了看他那副認真思索的模樣,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上下打量了秦川兩眼,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回道:「人和野獸能一樣?你一個兩條腿的人,再怎麼模仿一隻兩條腿的鳥,跳起來也成不了會飛的鳥雀。那爪子、那翅膀、那骨架,是你能學的?五形十二式雖然說是從鳥獸類身上取經,可那是取其神韻與靈性而已,而且還被前人歸納演化過,已經變成了適合人身骨骼氣力運轉的功法。本就是適合人練的,不是適合獸練的。你去模仿鳥獸,豈不是捨本逐末,根本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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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他頓了頓,又覺得這話說得太絕對,便補了一句:「不過嘛,模仿鳥獸也並非全然不可取。確實有些悟性極高的武道高人,能從飛禽走獸的日常舉止中摘取一絲靈性與神韻糅進自己的武學裡,但那是真正的武道宗師才能做到的事,萬里挑一的悟性都不夠用,還得加上天時地利人和的機緣。你嘛...

  66

  他上下掃了秦川一眼,帶著一種「我承認你天賦確實不錯「的前置語氣,可話鋒一轉便下了結論:「雖說我承認你天資頗高,但這般非人之事,你肯定做不到。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你還是慢慢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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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川聽完,沒有反駁,也沒有點頭附和。

  他只是安安靜靜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棵老槐樹。

  片刻後,他做了件讓劉定完全沒料到的事,他幾步走到樹下,腳尖在樹根上輕輕一點,借著那一蹬的勢頭攀上樹幹,動作利落地踩到一根橫枝上,手一伸,將其中一隻正低頭啄羽毛的麻雀攏在了掌心裡。

  那麻雀驚得撲棱了兩下翅膀,可被他雙手輕輕合攏扣住,便也安靜了下來,只歪著腦袋用黑豆似的眼睛瞪著他。

  秦川閉目感受了片刻它在他掌心中那一點細微的顫動,羽毛的輕抖、腳爪的蜷縮、還是呼吸之間的氣息流轉......每一樣都被他的指尖捕捉、放大、拆解。

  這隻鳥在他掌中不再只是一隻鳥,而是一幅正在徐徐展開的血肉圖譜,骨骼如何支撐羽翼,肌肉如何牽引關節,氣流如何在肺腑間流轉,每一次振翅所需的勁力如何從胸肌傳導至翼尖。

  這是屠夫職業帶來的本能,他對生靈的構造早已熟稔於心,閉著眼都能將一隻鳥拆得乾乾淨淨。

  但這一次,他要的不是拆解,而是理解。

  秦川低頭看了看掌中那隻小小的活物,也沒有多做什麼,只是將它輕輕鬆開,任它撲棱著翅膀飛回枝頭,看著它飛遠後,然後他又重新伸出手,去捉另一隻。

  捉住,鬆開,捉住,鬆開....

  劉定靠在廊柱旁,雙臂抱在胸前,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的困惑漸漸變得有些一言難盡。

  他看著秦川像個孩子一樣爬上爬下、伸手捉鳥又放鳥,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上是嫌棄還是疑惑的調子:「你這又是唱的哪一出?練功練得好好的,怎麼跑去逗鳥玩了?

  66

  秦川沒有回頭,只是又輕輕攏住一隻麻雀,如此這般重複數十次後,直到這屋周邊的鳥雀全都飛遠後,秦川這才回到院中,站在原地,閉目沉思。

  劉定見狀,也是反應過來,出聲道:「你還真打算從這鳥雀身上領悟武道真意啊?不是,我方才說了那麼多,你一句也沒聽進去?」

  秦川此刻的心思早已不在劉定那句話上。他方才在枝頭攏住那些麻雀時,便悄然催動了攝靈畫師的「攝靈入畫」技能,每隻落入他掌心的麻雀都被他攝取了一絲極細微的靈性。

  常理,這些靈性本該被導入畫紙,封入畫卷之中,可秦川沒有取筆,也沒有鋪紙,而是以鳥形為筆,以自身為畫,沒錯,他打算藉助攝取來的鳥雀靈性來修行這五形十二式,看能不能領悟這鳥形的武道真意。

  若是能成,那自然是意外之喜,若是不能成,左右也不過是一次嘗試,沒什麼代價,何樂而不為呢。

  秦川擺出鳥形的架勢,起初並沒有什麼變化。鳥形第一式「展翅」,雙臂平伸,單足點地,與往日練時並無不同。

  可當他打到第三式「飛掠」時,兩條手臂在身側划過的弧度忽然比往常更柔了幾分,那軌跡不再是照著拳譜比劃出來的死板線條,而是有了一種極細微的、屬於禽鳥羽翼划過空氣時的靈動。

  打到第六式「歸巢」時,他腳下那一步點地的力道比平日裡輕了何止三分,整個人踩在地上竟連半點聲響都沒發出,像是枝頭一隻將落未落的鳥....

  「這五形十二式是先代宗師按人的骨架創的,不是按鳥的骨架創的。講究是那靈性與神韻,你便是抓一百隻麻雀,也不可能...」一旁的劉定說著說著,聲音便小了起來,隨後就直接停了下來。

  他盯著秦川的動作,張大了嘴巴,先前臉上質疑的神色已被一種說不清是震驚還是困惑的神情所取代。

  他是練了好幾年五形十二式的人,自然分得出招式里蘊含的東西。一個拳架子,是只有皮相還是連骨相都通了,他掃一眼就能看出來。

  秦川此刻打的這套鳥形,動作雖還是那些動作,可拳架里多了一樣他從未見過的東西,一股極輕盈、極靈巧的「意」。

  「這他麼也太......荒唐了吧。」劉定看著這一幕,只覺有些不可置信,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秦川的身形在院中輾轉騰挪,雙臂展合之間竟隱隱有了幾分飛鳥振翅的韻味,那絕不是照著拳譜招式死練能練出來的東西。

  但劉定仍是感覺有些過於虛幻,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齜牙咧嘴,可再睜眼時秦川的動作依舊流暢得不像話,甚至比方才又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靈動。

  他終於不得不承認眼前這一切是真的,嘴裡喃喃道:「不是吧————這小子真是個人?

  「」

  哪有人就抓了幾隻鳥,放了之後,就能領悟武道真意啊?

  不是,這是人嗎?這他麼還能叫人嗎?

  看著這一幕,劉定只覺自己大半輩子習武的認知正在一寸一寸地碎裂。

  秦川打完最後一式,收勢站定,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那氣息極長極緩,仿佛一道細密的溪流從他丹田深處蜿蜒而出,沿著經脈徐徐流淌,過了將近一炷香的工夫才盡數吐盡。

  他只覺得渾身上下說不出的通透,連帶著方才打拳時消耗的體力也在這一呼一吸之間恢復了大半。

  這便是鳥形圓滿之後帶來的好處,氣息流轉大幅增強,吐納之間便能自行調理周身氣血,與人對敵時,光是這份綿長的氣脈便能讓對手先累趴下一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回味著方才將鳥雀靈性融入拳架時那股奇異的通明感,隨即搖了搖頭。

  單憑這幾縷從鳥雀身上攝來的靈性就想領悟完整的武道真意,確實是有些過於勉強了。

  但這一趟嘗試並非沒有收穫,至少證明了他的想法確實可行,這條借靈性入拳架的路子確實走得通。

  往後只需多來幾次,真正跨過那道門檻不過是時間問題。

  這個念頭剛落下,另一個更廣闊的想法便接踵而至。

  不止是鳥形,鹿形、熊形、猿形—每一種都可以用同樣的路子,從活生生的野獸身上攝取靈性,融入對應的拳架之中,加速真意的領悟。

  甚至不止是五形十二式,既然攝靈入畫能從生靈身上攝取靈性融入功法,那能否也將這些靈性融入符籙之中?

  他畫的符籙,靠的是筆法與自身靈力,兩者缺一不可,可若是在畫符時,往那道符中加入攝取來的靈性呢?

  秦川之前便在琢磨如何將陽煞之氣融入火符之中,如今有了攝靈入畫這技能,攝取陽煞這一步變得前所未有的可控,剩下的不過是看陽煞與符文之間能不能對上眼。

  他越想便越覺得這路子可以,倒是可以去嘗試一番。

  回到天上人間,秦川看著擺在桌上的《白蛇傳》,也是想起來自己昨晚忘記的事情了。

  自己沒去香滿樓找柳如是雙修啊,而且也沒說一下,直接就放了人家鴿子,說實話,平心而論,秦川若是遇到這事,估計自己都會有不小的怨氣,得想個辦法補救。

  就在秦川思索間,小五在外面敲了敲門,「秦哥,外面有人找,是鐵手幫那邊的人。」

  秦川出了門,順勢問了一句:「找我有什麼事?」

  小五緊跟著他:「那邊沒說,不過我看不像是好事。來的人是萬勝賭坊那邊的人,還押著一個人呢,瞧著像是找茬的架勢。」

  聽到這話,秦川也是有些疑惑,萬勝賭坊的人來找自己幹嘛?

  萬勝賭坊從前是宋海的地盤,宋海被解決掉之後,鐵手幫便順勢將那片產業收了回來,重新收拾了一番,換了招牌繼續開著。

  萬勝賭坊的人跑來天上人間找他,還押著一個人,這陣仗怎麼看都不像是來喝茶聊天的。

  到了大廳,秦川也是一眼就看到了萬勝賭坊那邊的人,共三個,穿著鐵手幫統一的短打。

  而在他們旁邊,被兩個人夾在中間的那道身影,倒是有些出乎秦川的預料。

  那人正是王府嫁女那晚,那個被他斷了手腳的,鎮山武館凝血境的大成武者,名叫魏河。

  上次秦川逼著鎮山武館的人殺了馮書,馮書的屍體被發現之後,他的家屬也是鬧了一陣,但衙門那邊最終還是將馮書定性為不小心掉河溺亡。

  知曉這結果後,他也就不再關注此事,本以為和鎮山武館那邊的人再無什麼交集,倒是沒想到今日居然又見到了,而且看這架勢,肯定是這魏河主動找上門的。

  果然,那魏河見到秦川,便開口道:「秦管事,是我啊,魏河,那天晚上咱們見過的,一起做過事的。」

  魏河特意強調了一下「那天晚上」四個字,顯然是在暗示秦川那天晚上殺了馮書一事0

  聽到這話,秦川下意識眯了眯眼睛,但隨後便舒展開來,他並未搭理魏河,而是看向旁邊鐵手幫的人,伸手從懷中取了幾兩銀子遞過去,出聲問道:「兄弟,這是怎麼一回事?」

  鐵手幫的人接過銀子,臉上嚴肅的表情也是散了不少,隨後出聲道:「秦管事,這事說來也簡單。這小子在咱們賭坊賭錢,借了二百兩銀子的賭債,分文沒還。今日到了該還錢的日子,他說沒錢,又說認識您,跟您關係還很鐵,非讓我們帶著他來找您當面說。我們便把他帶過來了,讓您看看,您若是說不認識這小子,咱們兄弟二話不說,帶著他立刻就走,絕不多叨擾您半刻。」

  話音剛落,旁邊的魏河再度開口道:「秦管事,王府設宴那晚,我們一起的,還去了河邊一趟呢,您可別貴人多忘事啊?」

  秦川聽著這話,知曉魏河這是在開口威脅,顯然若是自己不給錢,這小子就會將殺了馮書的事情說出來。

  不過秦川始終沒有搭理他,從懷中掏出兩張一百兩的銀票遞了過去:「多謝幾位兄弟跑這一趟。這事兒我知道了,銀子我替他出。」

  那領頭的接過銀票,展開看了一眼,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將銀票揣進懷裡,拍了拍手站起身來:「秦管事爽快。那這事兒便算是了了,我們兄弟就不多打擾了。」

  他朝另外兩人使了個眼色,那兩人立刻鬆開魏河,拱了拱手,轉身魚貫出了廳門,三人的腳步聲很快便消失在院外的巷口。

  「跟我上樓。」秦川丟下這四個字,也不看魏河,轉身便往樓梯口走去。

  魏河連忙跟上,腳步輕快,臉上帶著幾分得意的笑,顯然以為自己方才那番話起了作用,嘴裡還不忘翻來覆去地念叨著「多謝多謝」、「秦管事仁義」之類的話。

  剛上了二樓,走廊拐角處便迎面走來幾個人影,正是小桃花她們,幾個姑娘已經畫好了妝,穿著鮮亮的衣裳。見了秦川,便紛紛笑著打了聲招呼:「秦管事好!」

  秦川笑著點了點頭,隨口應了一聲,便繼續往樓上走。

  魏河的腳步卻在這時猛地頓住了,目光黏在小桃花幾人身上,半天沒有挪開。

  他在鎮山武館時便聽說過天上人間有一群不可多得的美人兒,據說個個姿色出眾,比尋常畫樓里那些端著架子的清倌人還要鮮活得多。

  他老早就想進來看看,可天上人間進出的多是富商豪客,他既沒有門路也沒有銀錢,始終沒能邁過那道門檻。今日借著秦川的臉面上了二樓,這才算親眼見識了。

  「秦管事,」魏河湊近秦川,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男人之間心照不宣的猥瑣,「艷福不淺啊。」

  秦川沒有接話,推開偏房的門,示意他進去。

  等魏河進了屋,他反手將門關上,走到書案後坐下,而後看著眼前的人,出聲道:「你什麼意思?」

  魏河自然明白秦川問這話的緣由,他咧嘴一笑,出聲道:「秦管事,怎麼說咱們也是一同殺過人的交情,何必這麼生分呢?我就是運氣不太好,在賭坊輸了一點錢嘛。您這邊身為天上人間的管事,手裡自然不差這點,是不是?」

  自從上次動手殺了馮書後,魏河等人其實私底下也打聽過秦川的來歷,知曉此人是鐵手幫的人,還是天上人間的大管事。

  他心裡原本是打算從此與這人再無瓜葛的,畢竟馮書那件事,雙方都捏著對方的把柄,互相不招惹才是最好的結局。

  可他管不住自己。魏河從前就是個賭徒,幫人護院賺來的銀子大半都扔進了賭坊里,輸多贏少,可那股癮頭一旦沾上了便斷不掉。

  那晚他被秦川廢了手腳之後,一身功夫暫時廢了大半,連日常行走都帶了幾分跛態,公家那邊自然不會再養著一個殘廢當護院,他便被順手打發了出去。

  沒了收入,又沒了事做,他便整日泡在賭坊里,從早坐到晚,從晚坐到天明。

  結果自然不消多說,越欠越多,越輸越紅眼,賭坊的人來催債,他又實在拿不出錢財,這才想到了秦川,跟那賭坊討債的人說自己認識天上人間的秦管事,讓他們押著自己上門來討債,擺明了就是要借著那晚的事情逼秦川替他平帳。

  魏河原本的打算很簡單,借那晚的事逼秦川替他把賭債平了,彼此心照不宣,日後各走各路。

  可方才在走廊上見了小桃花那幫姑娘,又親眼瞧見鐵手幫的人對秦川點頭哈腰的模樣,他心裡那桿秤便怎麼也擺不平了。

  自己這一身傷全是拜此人所賜,那天晚上在巷子裡,秦川一個人把他們師兄弟三人打得落花流水,他的腿斷了又接,接了又養。

  如今他成了半個廢人,連混口飯吃都難,憑什麼秦川卻能在這天上人間裡左擁右抱、

  錦衣玉食?

  魏河心裡那把火越燒越旺,既然秦川這麼有錢,又這麼怕那晚的事被人捅出去,那自己何必只求一百兩銀子?

  他把這念頭在心裡翻來覆去地掂量了好幾遍,抬起頭看向秦川,咧嘴一笑:「秦管事,我現在腿腳不便,全拜您所賜。這您總不能不認吧?秦管事在天上人間這麼大的產業,手底下隨便漏點零頭都夠我吃喝不愁的。不如這樣,你再借我一筆銀子,順便在天上人間給我安排個閒差,不用幹什麼重活,管管帳或者看看場子都行。就當是看在咱們那晚交情」的份上,拉兄弟一把。我將來日子好過了,您心裡不也踏實些麼?」

  秦川眯起眼睛:「你在威脅我?」

  魏河自然是聽出了其中的不懷好意,他也有些心虛,但還是強撐著出聲道:「秦管事,你可別想著動手,知道那天晚上事情的,可不只我一個,你要是敢殺我,你這好日子,可就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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