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月的劍鋒指向林默,寒氣逼人。這位前世仇敵此刻眼神空洞,顯然已被天魔完全控制。
「蕭寒月!「林默再次高呼,「你還記得我們當年在華山論劍嗎?還記得你我一戰之後,相約十年再戰嗎?「
蕭寒月的手微微一頓,眼神中閃過一絲波動,但很快又恢復了空洞。天魔見狀,冷哼一聲:「別白費力氣了!他的意識早已被本君封印!「
話音未落,蕭寒月長劍已至。劍光如冰,直刺林默咽喉。林默急忙舉劍格擋,兩劍相交,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保護殿下!「趙明誠大喝一聲,率領禁軍將李琰護在中央。韓震則帶著一隊精銳士兵,試圖牽制天魔本尊。
然而就在這時,太廟四周突然湧出大批黑衣人。這些人原本是皇帝的貼身侍衛,此刻他們眼中泛著紅光,周身黑氣繚繞,正是天魔衛隊!
「殺!一個不留!「天魔狂笑著下令。
頓時,整個太廟廣場陷入混戰。天魔衛隊成員個個身手不凡,而且似乎不知疼痛,即使受傷也能繼續戰鬥。禁軍雖然訓練有素,但在這些非人存在的攻擊下,漸漸落入下風。
林默一邊與蕭寒月周旋,一邊觀察戰局。蕭寒月的劍法依舊凌厲,但缺少了往日的靈動,更像是機械地執行命令。這給了林默喘息之機,但他知道,若不能喚醒蕭寒月,今日之戰凶多吉少。
「青雲道長!「林默高喊,「可有辦法解除天魔控制?「
青雲道長正在與兩名天魔衛隊成員纏鬥,聞言回道:「需以至陽之力衝擊其識海!但風險極大,稍有不慎,可能傷其神智!「
林默心中一沉。至陽之力?他忽然想到懷中的傳國玉璽。這玉璽既然能克制天魔,或許也能喚醒被控制的人。
想到這裡,林默故意賣了個破綻,引誘蕭寒月全力一擊。就在劍鋒即將刺中他的瞬間,林默突然側身閃避,同時取出玉璽,直指蕭寒月面門。
玉璽金光大盛,照在蕭寒月臉上。他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動作頓時停滯,眼中閃過一絲清明。
「林...軒?「蕭寒月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但下一刻,天魔的怒吼傳來:「休想!「一道黑氣直射蕭寒月後心,他眼中的清明瞬間消失,再次變得空洞無神。
與此同時,戰局越發不利。天魔衛隊人數眾多,而且源源不斷地從四面八方湧來。禁軍傷亡慘重,趙明誠肩頭中了一劍,鮮血染紅了戰袍。韓震更是多處掛彩,但仍死戰不退。
「退入太廟!「林默當機立斷,「太廟有先祖庇佑,或許能克制這些邪物!「
眾人聞言,且戰且退,向太廟內移動。天魔見狀,狂笑道:「想躲?看本君毀了這太廟!「
它雙手結印,黑氣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掌印,直拍太廟正門。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太廟內突然響起鐘聲,一道金光從廟內射出,與黑色掌印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金光與黑氣相互抵消,太廟安然無恙。
「怎麼可能?「天魔又驚又怒,「這太廟...「
「太廟受大唐國運庇佑,豈是你能輕易摧毀的?「青雲道長冷笑道。
眾人趁機全部退入太廟。林默最後一個進入,轉身關上沉重的廟門。門外,天魔的怒吼聲不絕於耳。
太廟內,燭火通明,歷代皇帝牌位靜靜地立在神案上。一進入這裡,眾人都感覺到一股祥和安寧的氣息,外面的廝殺聲似乎也遠去了。
「暫時安全了。「林默長舒一口氣,但眉頭依然緊鎖,「但這不是長久之計。「
李琰走到神案前,恭敬地跪拜:「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孫李琰,今日遭此大難,望先祖庇佑,助我誅滅邪魔,重振朝綱。「
他話音剛落,太廟內的燭火突然大盛,一道金光從最高處的太祖牌位射出,照在李琰身上。少年渾身一震,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我明白了...「李琰站起身,轉向林默,「林大人,太廟之下有一密室,藏有太祖當年留下的誅魔秘寶。「
林默聞言精神一振:「殿下可知如何進入?「
他走到神案旁,按照特定的順序移動了幾個牌位。只聽一陣機括聲響,神案後方地面緩緩打開,露出一條向下的階梯。
「快!「林默示意眾人進入。
就在最後一人進入密道時,太廟大門轟然破碎,天魔帶著蕭寒月和天魔衛隊沖了進來。
「看你們往哪裡逃!「天魔怒吼著,但當它的目光落在打開的密道上時,突然臉色大變,「不可能!你們怎麼會知道這裡?「
林默不答,迅速啟動機關,密道入口開始閉合。
「攔住他們!「天魔急令。數名天魔衛隊成員飛撲而來,但密道入口已經關閉大半。最後只有蕭寒月憑藉絕世輕功,在入口關閉前閃身而入。
密道內漆黑一片,眾人點亮火把,發現蕭寒月也跟了進來,頓時緊張起來。
「小心!「趙明誠舉劍戒備。
但令人意外的是,進入密道後,蕭寒月眼中的紅光漸漸消退,動作也變得遲緩起來。他茫然地環顧四周,最後目光落在林默身上。
「林兄?「蕭寒月的聲音帶著困惑,「這是何處?我為何在此?「
林默仔細觀察,發現蕭寒月眼中的空洞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往日的清明。看來這太廟密道中的特殊環境,削弱了天魔對他的控制。
「蕭兄,你被天魔控制了。「林默簡要解釋道,「現在感覺如何?「
蕭寒月皺眉思索,片刻後臉色一變:「我想起來了...三個月前,我在北疆遭遇神秘黑衣人,之後便意識模糊...方才可是與林兄交手了?「
林默點頭:「幸好太廟特殊,讓你恢復了神智。「
蕭寒月面露愧疚:「蕭某慚愧,竟助紂為虐...「
「不必自責,當務之急是找到誅魔秘寶,對付外面的天魔。「林默說著,轉向李琰,「殿下,請帶路。「
李琰舉著火把走在前面,密道向下延伸,兩側牆壁上刻著古老的壁畫,描繪的是太祖當年征戰四方、驅逐邪魔的場景。
走了一炷香時間,前方出現一扇青銅大門。門上刻著複雜的符文,中央有一個龍形凹槽。
「需要皇室血脈才能開啟。「李琰說著,咬破手指,將血滴入凹槽。
血液流入凹槽的瞬間,青銅大門發出嗡鳴,緩緩開啟。門後是一個寬敞的石室,中央石台上供奉著一柄古樸長劍,劍身刻著「斬魔「兩個古字。
「太祖的斬魔劍!「青雲道長激動地說,「傳說此劍專克邪魔,今日得見,實乃幸事!「
就在眾人欣喜之際,整個密道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不好!天魔在攻擊太廟!「林默臉色一變,「我們必須儘快出去!「
蕭寒月率先走向斬魔劍:「讓我來。既然我因被控而助紂為虐,理當戴罪立功。「
他伸手握住劍柄,斬魔劍頓時發出耀眼白光,與他體內的殘餘魔氣相互衝擊。蕭寒月悶哼一聲,但堅持握緊了劍柄。
「我們時間不多了。「林默聽著上方傳來的巨響,面色凝重,「準備迎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