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真第三法府的後山。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光影，山風拂過，帶起一陣草木的清香。
夏川盤腿坐在山頂的石頭上，面前的系統面板散發著幽幽的光芒。
三個天賦橫臥眼前。
【冥主】——幽暗深邃，如冥河之水。
【陰陽神將】——金光燦燦，似天神降世。
【力氣大】——樸實無華，就三個字。
夏川盯著第三個天賦看了很久。
就這？
沒有影響技能的說明，沒有附帶技能，沒有待解鎖技能。
一片空白。
雖然根據系統一貫的風格，這力氣應該是大到離譜。
不然不會和【冥主】以及【陰陽神將】一起被抽上來，畢竟系統從來不會把垃圾和黃金混在一起。
「但終究還是有些意義不明啊。」
夏川皺起眉頭，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
他確實很喜歡玩數值怪沒錯。
但只有數值也不行啊。
像【冥主】有強制單挑、技能翻倍，像【陰陽神將】有無窮無盡的召喚物、
這些都是機制，是能改變戰鬥方式的質變。
而力氣大……
力氣再大，不還是拳頭打人嗎？
看著樸實無華的【力氣大】，夏川嘆了口氣。
人成長到一定程度就會開始否定過去的自己。
小時候覺得「力氣大」就是天下無敵。
長大了才發現，機制、技巧、策略，哪一樣都比單純的蠻力重要。
夏川心頭滿是唏噓。
我也到了這個程度了嗎？
搖了搖頭，將目光從【力氣大】上移開。
夏川轉頭看向另外兩個天賦，在心裡權衡了一番，最終做出了決定。
「我選擇【冥主】。」
話音剛落，系統面板上光芒一閃。
【選取天賦成功】
【正在獲得天賦】
【……】
【因為外力干涉，天賦獲取失敗】
夏川：？？？
他瞠目結舌地望去，只見消息不斷在面板上滾動，一行接一行，像是系統在慌亂地匯報什麼緊急情況。
【【力氣大】對於你的選擇很生氣】
【【力氣大】正在攻擊本系統】
【抵抗中……】
【由於對方力氣真的很大，抵抗失敗……】
夏川：？？？
系統被攻擊了？
被一個天賦選項？
他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消息，新的提示已經如潮水般湧來。
【你可消耗18w抽獎點額外獲得天賦：【力氣有點大】】
【你可消耗38w抽獎點將天賦升級為：【力氣真的大】】
【你可消耗88w抽獎點將天賦升級為：【力氣大】】
夏川目瞪口呆。
不是哥們。
連日月印因果律都能肘贏的系統哥被你肘贏了？
你這力氣到底有多大？？？
他盯著那三個價格，腦子裡嗡嗡的。
十八萬、三十八萬、八十八萬。
趙炎夫婦兩個大神通法屍才爆了五千點。
雖然因為二人實力大跌，抽獎點少了很多。
但要湊夠八十八萬，得殺一百七十六對趙炎夫婦！
神通世界的大神通者都沒這麼多啊？
夏川搖搖頭，趕緊把這危險的念頭甩出腦海。
來不及多思考，系統的消息再一次亮起。
【正在獲取天賦】
【獲取成功】
這一次，沒有干擾了。
漆黑如墨的光芒從面板上傾瀉而下，如同冥河之水倒灌人間，將夏川的視野徹底染成了一片深邃的黑暗。
【冥主】。
你是生死河上的萬靈之主。
天賦融入的瞬間，夏川感覺到一股冰涼的力量從虛空中湧來，滲入他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
他覺得自己好像變了。
又好像什麼都沒變。
只是隱隱約約地，他能感覺到。
在這片天地之間，在那些肉眼看不見的地方，有什麼東西正在向他投來注視。
不是敬畏，不是臣服。
而是一種……迷茫。
像是迷途的羊羔終於看到了牧羊人的燈火。
冥冥之中，整個世界似乎都在震盪。
那股震盪從夏川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穿透山川河流，穿透歲月長河，穿透生死壁壘。
一直傳到了一個同時存在於過去、現在、未來的遙遠存在那裡。
那是一個不該存在於任何時間點上的存在。
祂沒有過去，沒有未來，只有永恆的「當下」。
或者說，祂本身就是「當下」的化身，是無數個「當下」的疊加。
此刻，那個存在感受到了恐懼。
一種祂從未體驗過的、純粹的、原始的恐懼。
就像黑暗害怕光明，就像寒冷害怕溫暖。
那種恐懼跨越了時空的阻隔，穿透了因果的屏障，在天地間瘋狂蔓延。
一直傳到了距離夏川兩千多里之外的洞庭湖畔。
——
洞庭湖。
夜色深沉，湖水如墨。
湖畔一座不起眼的土丘下，隱藏著一間黑暗的墓室。
墓室不大，陳設簡陋，只有一盞快要燃盡的油燈在角落裡苟延殘喘，發出昏黃微弱的光。
一張石床上，躺著一個人影。
他穿著一身暗紅色的長袍，臉上戴著一張蒼白的面具，胸口大開，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忽然，一陣顫動傳入了人影的腦海中。
「jha錕斤拷5h#燙ion36ag！！」
那震顫不是從外面傳來的，而是從更深的地方像是從時間長河的某個節點。
又像是從某個他無法感知的維度，飄進了他的意識里。
人影，也是就潘南君睜開雙眼，心頭一凜。
老闆傳來消息了。
能讓他冒著被因果律發現的風險傳來的，肯定是很重要的消息。
潘南君從石床上坐起身。
面具下的眉頭緊緊皺起，仔細回想著老闆最後給他傳來的消息。
他皺起眉頭，一點一點地拆接著這常人完全無法理解的意識波動。
那波動的意思好像是........
「不要抓我！！」
潘南君徹底懵了：
「什麼叫不要抓我?」
費這麼大勁就傳來這句話？
老闆終於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