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大樓前的廣場上,十幾個染著五顏六色頭髮的不良青年看著迅速降落的穿梭機,眼中充斥著震驚和恐慌。
「快跑!」
不知誰喊了一句,瞬間將他們拉回神來。
眾人手忙腳亂地騎上鬼火飛行摩托,啟動引擎,一腳油門化作鳥獸逃離廣場。
帝國顯然對這些小螻蟻不感興趣,任由他們離開。
十幾艘運兵船降落在廣場中央,一排排身穿白色護甲的複製人士兵手持爆能槍,排著整齊隊列走了出來。
AT-DP步行機等靈活便捷的武裝力量落地瞬間,便開始以警局大樓為中心展開巡邏和安防工作。
布雷克中尉率領一隊複製人士兵進入警局大樓。
「他們來了。」
克萊斯局長嘆息一聲,將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別太緊張,或許沒那麼糟糕。」布蘭德輕聲安慰道,其實他心底清楚,情況已經糟糕透頂了。
甚至,他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刪除關於摩爾的那段監控畫面。
緊接著便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時間已經來不及了,倉猝處理必定會留下痕跡,反而會引起帝國的懷疑。
如果帝國發現是他做的,一個罪犯同夥的罪名逃不了。
如今最好的辦法,就是以不變應萬變。
就在兩人的焦急等待中,大廳感應門打開。
「誰是克萊斯局長?」
布雷克中尉雙手放在背後,下巴微抬,目光掃過辦公大廳。
正在忙碌的警衛機器人紛紛停下手上的工作,看向這位突然到訪的帝國軍官。
「誰在說話?」克萊斯局長從辦公室走了出來。
「我,布雷克中尉。」布雷克打了個響指,身後的通訊機器人飛了過來。
一道全息投影彈出,上面是帝國的命令。
「仁慈的銀河帝國皇帝帕爾帕廷擔憂他子民的安危,特地頒布法令對星際海盜、黑幫等進行嚴厲打擊,同時協助各星球維護秩序,打擊犯罪活動。帝國注意到,近期你們的城市發生了一起性質惡劣的搶劫案,並且這伙劫匪還在城市中持續作亂。我們專程趕來幫助你們抓捕那些罪犯,維護賈尼克斯治安。」
布雷克措詞冠冕堂皇,滿嘴的皇帝仁慈,語氣中卻夾雜著呼之欲出的輕蔑和傲慢。
辦公室里的眾人都不由皺了皺眉頭,心底頓時憋著一股無名之火。
「好想一拳砸扁他那張欠揍的臉!」
他們心中默契地閃過同一個念頭。
但也只能臆想一下。
眾目睽睽下襲擊一名帝國軍官可是重罪。
再說,身為警察的職業道德也不允許他們做出這種事來。
眾人當中,也就只有警衛機器人對這名布雷克中尉的傲慢毫無反應。
而克萊斯和布蘭德兩人卻是心頭一松,他們還以為帝國是衝著摩爾來的。
「感謝帝國的關照,但賈尼克斯星擁有自治權,我們能夠處理好這起搶劫案,還請布雷克中尉帶領你的士兵離開這裡。」克萊斯局長當然不想帝國插手。
這不僅關乎到他們警察局的威嚴,同時清楚背後蘊藏的道理:請神容易送神難。
更別說這還是一尊瘟神。
帝國早已露出它的獠牙,只會大口吸乾疆域內所有星球的鮮血,用來滿足其永無止盡的貪婪。
布雷克中尉神情冷漠,幽幽開口道:「克萊斯局長,我看你還是沒有理解皇帝的旨意。從現在開始,我將接管賈尼克斯城的治安。而第一件事,就是讓那伙劫匪體會帝國的怒火。」
說罷,他揮手示意士兵將克萊斯趕走。
克萊斯看向窗外那艘停在城市上空的殲星艦,無奈只得屈服,臨走時瞟了布蘭德一眼。
布蘭德心領神會。
兩人同事多年,早已形成默契,自然明白局長的意思。
布雷克輕易奪得大權,眼中的輕蔑和傲慢更甚幾分。
「這些低賤的鄉下人,只配屈服在銀河帝國的威嚴之下。」
他很快便發布了第一條命令:封鎖賈尼克斯城。
......
狹窄的下水道內,蘭斯幾人正在商議對策。
「這裡已經不再安全,我們得儘快離開賈尼克斯了。」蘭斯已經能夠感知到街道上巡邏的帝國士兵,當即決定暫時放棄博卡坦的委託。
摩爾,就讓帝國去對付他吧。
「咳咳。同意,我們現在就動身。」達奇大師捂著嘴巴乾咳幾聲。
「師父,你沒事吧?」戴雯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沒事。」達奇輕吐幾口氣,感覺胸膛舒坦了許多。
蘭斯眉頭微皺:「你受傷了?」
「這是逃亡時留下的。小問題,不影響行動。」
「讓我看看。」
蘭斯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原力感知如水波般掃過:「內臟中度受損,長期飢餓導致輕微營養不良,加上耗費原力拯救斷橋上的平民,傷勢進一步惡化。」
「......師父。」戴雯抓著達奇的手,眼中滿是心疼和內疚。
原來師父一直在強撐,只為不讓她擔心,甚至把大半乞討來的食物分給自己。
達奇大師面露慈笑,輕輕拍著戴雯的手:「你是我的弟子,當然要照顧好你。只是希望你不要怪老師我能力不足,害你跟著一起受苦。」
戴雯腦海中閃過二人逃亡途中相依為命的經歷,眼眶漸漸泛起淚花。
積壓在她心底的那一絲不安和憤怒悄然消散。
「好了,感動的時間留在後面,我可以試試治癒達奇大師的傷勢。」蘭斯不得不打斷。
「真的?!」戴雯抹去眼角的淚水。
「大概有八成把握吧。」
蘭斯掌握原力治癒有一段時間了。
平時閃電鍛體時用來恢復細胞損傷,少說也拿自己練習了上百次,早已能夠精細掌控。
八成,只是他的保守說法。
「難道是......」達奇大師看向蘭斯,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他心中有一個猜測,只是不敢確定。
即便武士團中有近萬絕地,也僅有幾人能掌握原力治癒。
「沒錯。」蘭斯的話印證了他的猜想。
「了不起!普羅孔真是收了一個好徒弟,我想他一定會為你感到自豪的。」
達奇大師眼中儘是欣慰。
蘭斯沒有回答,專心控制原力修復他體內損傷的器官。
戴雯靜靜守在一旁,看著師父的狀況逐漸好轉,不由鬆了口氣。
轉念想到師父這段時間不僅要時刻忍受傷痛的折磨,還要照顧自己,她攥緊拳頭,暗自下定決心:
「我一定要學會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