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白勝發現自己今天已經沒法再進去天魔種子了。
畢竟這套功法很損耗真元的。
也罷也罷，先不急於一時。
「桀桀桀……」
白勝心念既定，將右手搭在還真道人的天靈蓋上，
「來試試這招吧，還真道友。」
「我……」還真道人有苦也說不出了，
畢竟，多少年前自己還用這招坑過不知道多少人。
白勝微一發力，
那枚種入對方丹田的金色種子跳動不已。
種子在還真道人體內已生了根，
細密的金色絲絡沿著經脈，蔓延至四肢百骸，
此刻被他隔空一催，所有絲絡同時收緊，
強行攫取還真道人丹田中殘存的修為。
還真道人悶哼一聲，
乾枯的身軀不由自主地抽搐，
但他放棄了掙扎求饒。
知道這是遲早的事，
從他跪下來發誓效忠的那一刻起，
自己這條命就不再屬於自己了！
一縷的灰白色氣霧從還真道人丹田位置溢散出來，
沿著種子的金色絲絡往白勝掌心鑽去。
這就是還真道人苦修數十年攢下來的真元精華，
雖然稀薄，但極其凝練！
畢竟是在末法時代一點一點磨出來的，
每一絲都經過了還真老道反覆淬鍊。
「笑納了！」
白勝將這些真元盡數納入丹田，
還真道人練氣期的真元，進入他體內之後，
然而效果嘛，不能說完全沒有，但也只能說一般。
就像一條小溪匯入了大江大河，
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丹田裡那團金色真元依舊旋轉，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白勝仔細感受了片刻，心裡大致有了判斷。
確實，一個築基期修士去攫取一個練氣期修士的修為，
不能說完全沒有增長，但這點增長放在築基期的體量里，
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不過還真道人修為雖弱，根基卻打得極紮實，
在齊雲山修行四十餘年積累下來，
質量倒是不差，只是量太少。
白勝收回手，看著那團稀薄到幾乎看不見的灰白色氣霧，
被金色真元徹底吞噬，
這門邪功作為控制手段，確實好用，
作為攫取修為的工具也不是不行，
但以後要用於提高自己的修為，就必須找更多的目標，
還真是因為根基夠穩，才勉強能讓他有一絲感覺。
如果換了那種根基虛浮的散修，恐怕連這一絲都夠嗆。
另一邊，
還真道人癱在地上緩了好一陣，勉強撐起上半身，
語氣里沒有絲毫怨懟，認命的順從了：
「公子的修為深不可測，奴婢這點微末道行自然入不了公子的眼。
不過奴婢在齊雲山還藏了一些東西，那裡還有幾本殘卷和幾件器物，若公子需要……」
白勝抬手止住了他的話頭，沒有讓他繼續說下去。
調息片刻之後，白勝淡淡說了一句：
「你現在根基不穩，不宜遠行繼續在這裡附近修煉吧，爭取再次踏入練氣的修為！」
如今的老道就是一個普通的凡人，
不對，他現在連凡人都算不上了。
幾乎就是一具活的乾枯老屍罷了。
出現在各城市中，恐怖效果倒是可以，
但破壞效果甚至不如邊牧。
……
回到出租屋，
三花貓照例從沙發扶手上跳下來，蹭他的腳，
他換了拖鞋走到沙發前坐下，
閉目養神了片刻。
昭陵這一趟收穫不小，
但也留下了不少尾巴！
畢竟內務部那幫人不是傻子，他們回去之後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現在，
太需要知道，內務部對這件事的反應到底有多大，
調查的方向是什麼，會不會牽連到自己？
雖然這種可能性很小就是了？
他催動丹田裡的金色真元，起卦！
這一次他問得很具體，
「內務部對昭陵事件的內部反應是什麼？」
識海中金色光線縱橫排列，片刻之後卦象浮現，
上卦震，下卦離，震為雷，離為火，雷火豐。
豐卦主「充盈盛大」，有擴大升級之意。
變爻在九四，爻辭是「豐其蔀，日中見斗，遇其夷主，吉」。
白勝查了一下，
蔀是遮蔽物，豐其蔀是遮蔽物越來越厚，大白天能看到北斗星，說明內部正在被層層加密，
信息被封鎖得極嚴！
遇其夷主，
會遇到地位對等的人，吉。
白勝盯著這個卦象看了好一會兒，若有所思。
豐卦本身是吉卦，說明這件事在內務部內部被定性為重大發現而非安全事故！
大概率趙啟明和周翎回去之後不但不會受罰，
反而可能因為發現了金光人影的存在，而得到更多授權！
但日中見斗這個卦象嘛，
說明內務部不會把這件事公開，甚至連內部流通範圍都會被嚴格限制……
……
昭陵行動結束後，
四天過去，
特殊異常現象調查科，
內部會議室里，
趙啟明面前攤著一份自己親手寫的口述記錄複印件。
會議室里還有兩個從總部臨時調過來的技術員負責記會議紀要，
他的思緒飄回到昭陵那個墓室。
「老趙，你對昭陵現場遺留痕跡的二次分析做完了嗎？」
周翎的聲音把他從思緒里拽了回來。
「哦哦，做完了！」
他從面前的文件夾里抽出幾張照片，
走到白板前用磁鐵把照片一張一張釘在白板上。
第一張是蒼石縣環形空間石柱底部那幾枚極淺的腳印，
第二張是昭陵墓室穹頂上被金光人影，
第三張是昭陵墓室外圍老松樹樹幹上的痕跡，
這個就是白勝當初在臨近穿梭時留下來的足跡的，這個是沒法避免的。
「我是從蒼石縣的腳印從步幅和步頻推斷，這人身高在一米七八到一米八二之間，體重不會超過七十公斤。」
「但穹頂上那些破壞是被特殊力量外放產生的衝擊波震出來的，嗯這個就沒辦法推斷了，對吧？」
他把馬克筆擱在白板槽里，「老譚，分析結果你有補充嗎？」
老譚經過昨天的變故之後，似乎一直都沒有緩過來，
被問到之後，也只是說了些不太連貫的話：
「我嗎？我覺得…額如果蒼石縣的那個神秘人與昭陵事件的是兩個人，那還好。
如果是同一個人，那他在蒼石縣行動時還沒有完全達到昭陵時的狀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