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話說回來，光憑這一點，就能看出來小靈通在紐約這塊地界上到底有多金貴了。
旁的地方咱不敢打包票，但就紐約這一畝三分地，摩托羅拉壓根兒就連站腳的地方都沒了，徹底被擠出了牌桌。
緊跟著下一秒，斯坦利腦子裡猛地一道光閃過。顧宇涵只給他卡死了那麼點兒配額，莫非是存心要借這種辦法，讓小靈通先在紐約站穩腳跟，甚至進一步在整個美國把身價給抬上去？
還真讓斯坦利給琢磨透了。除了產能確實跟不上的因素之外，顧宇涵玩的正是那一手「餓著你」的飢餓營銷。摩托羅拉不管怎麼說，也是美國本土長起來的企業，地頭蛇碰上外來的強龍，天然就占著地利人和的便宜。
要是顧宇涵一上來就急吼吼地讓小靈通像洪水決堤一樣往美國市場裡猛灌，十有八九會被摩托羅拉藉著主場優勢，用各種盤外招給活活摁死。
可要是反過來，先把小靈通的名氣跟口碑像滾雪球一樣滾起來，把火候燒旺，到那時候，摩托羅拉就算再想使絆子，也是瞎子點燈白費蠟，翻不起什麼浪花了。
摩托羅拉那頭呢，自然也嗅到了味兒，打聽到有一種全新的通訊玩意兒殺進了市場。起初他們讓人去摸了個底，這一摸底不要緊，才發現這個叫「小靈通」的東西，居然出自光明集團的手筆——就是先前巴巴兒地跑來，想當他們代理商的那個光明集團。
這一下，摩托羅拉總部的人更不當回事了，心想這不就是求而不得、惱羞成怒嘛，胡亂鼓搗出個破爛玩意兒，拉大旗作虎皮，嚇唬誰呢？有句老話說得好，一招棋錯，滿盤皆輸。恰恰是他們這種打骨子裡透出來的自大和輕敵，等到他們後來瞧見紐約那邊新鮮出爐的銷售報表時，才一個個像被雷劈了似的，瞪著眼珠子，徹底傻了。
那報表上本應是一條昂著頭往上沖的漂亮曲線，結果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地告訴了他們一個事實：自家產品的銷量，出現了斷崖式的慘跌。更要命的是，這雪崩一樣的暴跌開始的日子，正好跟小靈通踏進紐約市場的那一天嚴絲合縫，對得整整齊齊。
這下子，坐落在芝加哥州的摩托羅拉總部坐不住了，火燒眉毛一樣地一通電話直接打給了紐約那邊的負責人。可那頭傳回來的答覆，讓他們直接來了個梅開二度，又一次傻在了原地，比剛才還懵。
「我之前早就一份報告一份報告地往總部遞了，是你們自己大喇喇地說不用上心！現在可倒好，紐約這一片壓根就沒有人再掏錢買咱們的貨了。人家那個小靈通，滿打滿算攏共也就半個巴掌大點兒，可拿起來通話的時間，足足比咱們的機子多出好幾倍去！更要命的是，人家的價錢便宜得簡直就不講理，哪怕是那種帶著發簡訊功能、最高配置的版本，也才賣一千四百九十九美金，這價錢，比咱們自己造出來的成本價還要低一大截！」
紐約負責人這番話一落地，摩托羅拉總部這邊，一群人面面相覷，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大眼瞪小眼，全跟廟裡的泥塑木雕一樣愣在當場。產品比你的能打也就算了，價錢居然打得比你的成本價還低？這不是在開國際玩笑吧？
「我曉得了，」總部那邊有個人像是忽然抓到了救命稻草，硬撐著冒出來一句自作聰明的分析，「他們這肯定是為了搶地盤，寧可割肉放血，虧著本往外賣！要不然，怎麼解釋他們的貨只在紐約這一處撒呢？」
紐約這邊的負責人一聽這話，堵在嗓子眼的那股火，差點就把他天靈蓋給頂飛了，心裡直罵娘。他強壓著罵人的衝動，聲音都氣得有點發抖：「你們能不能抬抬貴手，花點心思好好去做一做調查？光明集團的這個叫小靈通的玩意兒，就算是在紐約，那也是加著價在往外賣的！你們知不知道，他們這玩意兒在香港和華夏大陸那邊，賣的價錢比咱們這兒還要低上好幾倍！你現在跑過來跟我說他們是在賠本賺吆喝？真要按你說的這個賣法，就憑他們現在這個出貨量，別說賺錢了，整個光明集團八百年前就得賠得連褲衩都不剩，直接關門大吉了！」
負責人當真是氣得心口疼，總部這幫酒囊飯袋，光憑自己腦子裡那點想當然的東西做事。平時蠢一點笨一點也就忍了，可如今眼瞅著自家的一畝三分地都讓人給連鍋端了，他們居然還在這兒搖頭晃腦地自我陶醉呢！
不過，等到這幫人從骨感的現實里回過神，切切實實認清眼前的局面之後，摩托羅拉才從骨頭縫裡滲出了一股寒氣，後背一陣陣發涼，感到了那種巨大的、足以致命的威脅。
萬幸的是，那小靈通眼下還只是在紐約這一個池子裡撲騰，沒有一口氣把整個美國市場都給吞下去。
於是他們趕緊撒出人手，緊急展開了一番詳詳細細的調查。這一查，就給他們查出來一個要命的關節：小靈通這玩意兒，得接入本地電話網才能用。
抓到了這根能利用的稻草，摩托羅拉像是聞見了血腥味的鯊魚，立刻召集了緊急會議。會議室里，一幫人關起門來磨了一下午的牙，最終磨出了一條毒計：絕不能放小靈通這股水淌到紐約以外的城市去，眼下最好使的法子，就是死卡住它們的脖子——不許它們接進其他地區的本地電話網。
這麼轟隆隆的陣仗，想瞞過摩根財團那張鋪得跟蜘蛛網似的、四通八達的人脈關係網，那簡直是痴人說夢。
所以，小約翰前腳才捏住這個訊息，後腳立刻就撥通了顧宇涵的電話。
「顧，你給句話，要不要我跟上面通個氣，直接施壓，把摩托羅拉這次的小動作給它攪黃了？」摩托羅拉再怎麼橫，碰上摩根財團這種遮天蔽日的龐然大物，也跟一隻脆弱的螳螂沒什麼兩樣，根本談不上什麼像樣的抵抗。
只要摩根這邊肯出手，自然能毫不費力地把摩托羅拉那點見不得光的鬼蜮伎倆碾個粉碎。可讓小約翰有些出乎意料的是，顧宇涵連眼皮都沒眨一下，連想都沒想，就客客氣氣地婉拒了他的一番好意。
「顧，難不成你心裡頭還藏著更好的法子？」小約翰滿腦門子的不解，納悶地追問了一句。
聽了這話，顧宇涵不過是笑了笑，輕飄飄地扯了個別的話頭，就把這事兒給雲淡風輕地帶了過去。有些時候，話不說透，留上三分餘地，那才是頂好的。就算小約翰是一片赤誠好心，可要按住摩托羅拉這頭急了的兔子，需要撬動的可是整座摩根財團的大勢，而並非單憑他小約翰自己那點薄面。為了這麼芝麻綠豆大點的事兒，就白白欠下一份沉甸甸的人情，顧宇涵在肚子裡噼里啪啦一算，覺得這筆帳，實在是不划算。
再者說，顧宇涵早早就掐算到了摩托羅拉早晚會來這麼一手，而且早就在棋盤上不動聲色地布下了周密的先手。由著摩托羅拉去上躥下跳、玩命折騰，到頭來也不過是猴子撈月，竹籃打水一場空罷了。
沒過多久，斯坦利也一臉焦急地過來匯報了這件事，說是有好幾個城市已經明明白白地放出話來，要把小靈通接入本地電話網的路給堵死。這玩意兒要是入不了網，那跟一塊廢鐵也沒什麼兩樣，對於銷量來說，這簡直是一道邁不過去的天塹。
「老闆，這幫烏龜王八蛋實在是太陰損了，先前明明談的時候都已經八九不離十了，結果這臉說變就變，真不知道他們私底下到底吃了摩托羅拉多少黑錢，拿了他娘的多少好處！」斯坦利氣得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連喘氣都粗了幾分。
顧宇涵聽著，臉上卻還是那副八風吹不動的淡定模樣。「你慌個什麼勁兒。你要把『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個理兒給我揣在心裡。摩托羅拉就算為了擺布市場，背地裡許出去了金山銀山，那些個城市的頭頭腦腦們，也不可能為了那三瓜倆棗的好處，就敢硬生生地跟底下成千上萬的民意對著干。你該怎麼鋪貨還怎麼鋪貨，該幹什麼還接著幹什麼，咱們只管坐下來，磕著瓜子，靜靜瞧著這幫跳樑小丑，是怎麼一步步把自己給作死的也就是了。」
小靈通這玩意兒，從它一隻腳踏進美國的那天起，其實就已經藉著摩托羅拉自己扇起來的邪風，順順噹噹地駕了雲。一開始或許還真有人梗著脖子質疑，說這麼便宜到離譜的玩意兒，怎麼可能幹得過摩托羅拉的正牌貨。一分錢一分貨的老話，那可不是隨口胡咧咧鬧著玩的。
然而，等到紐約放出去的頭一批小靈通被瘋搶一空之後，那幫實實在在用過的人，立刻就跳出來給小靈通正了名，當起了自來水。壓根兒不用誰去花錢收買他們，他們自己就會挺著腰板，拍著胸脯，把手裡那個小巧的玩意兒跟身邊的親戚朋友好一通洋洋得意的顯擺。人吶，一旦被好奇心給勾住了魂，那股子勁頭是擋也擋不住的，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對小靈通抓心撓肝地感興趣。可當這幫人也想親自去弄一台來體驗體驗的時候，這才傻了眼，猛地發現，自己腳下站著的這座城市，壓根兒就沒處買去。
起先，這事兒的動靜鬧得還不算大。可就在幾個月前，因為一首歌突然之間紅得發紫，前兩天又剛剛在頒獎禮上風風光光地斬獲了一堆大獎的一位女歌手，在一個釋出會上，委屈巴巴地紅了眼圈，可憐兮兮地對著鏡頭說自己怎麼也買不到一台小靈通。打這起，這件事就像滾沸了的油鍋底下又被人猛添了一把乾柴，勢頭一下子就收不住了，以一種嚇人的速度在人群里炸開了鍋。
偶像的力量是摧枯拉朽的，尤其是像麥當娜那種彷佛一夜之間就攢下了漫山遍野粉絲的超級偶像。她不過是那麼隨口一提，可那楚楚可憐的小模樣，活像是受了天大的欺負，立刻就讓她那些狂熱的粉絲們心裡的火苗子蹭蹭地竄成了沖天大火，一個個火冒三丈。
有那手腳麻利的人順藤摸瓜一查，查出來這小靈通是光明集團造出來的東西，於是這幫人就用盡了各種法子，劈頭蓋臉地質問光明集團，為什麼把這好東西只圈在紐約一個地方賣，是不是瞧不起他們別的地方的人。光明集團紐約分部反應也是快得驚人，緊跟著就往外甩出了一份宣告，那口氣，也同樣用一種蒙受了不白之冤、滿肚子委屈沒地兒說理的調調，把前因後果明明白白地擺了出來。
這份宣告裡的大概意思是說，要想讓小靈通能打通電話，就得讓它先接進當地的電話網路。可不知道是出於什麼搞不明白的原因，紐約以外的那些城市，原本已經鬆了口，點了頭，可後來卻一夜之間齊齊翻了臉，硬生生地掐斷了准入的路，這才弄得他們沒法子把貨鋪到別的城市去賣。這番話里話外的意思，算是把皮球給踢了回去。
這份宣告一捅出去，輿論的風向，「呼」地一下就卷了過去，倒了個乾乾淨淨。而且這一回，可就不光是麥當娜那幫嗷嗷叫的死忠粉了，就連那些自己雖然不住在紐約，但在紐約有三親六故、能使得上勁兒的人，也烏央烏央地匯入了這場洪流里。這幫人紛紛調轉槍口，對著自己所在城市的管理部門發出了怒氣衝天的質問：質問他們憑什麼說話不算話，為什麼讓他們眼巴巴地看著，卻硬是不讓他們用上小靈通這種又輕巧、又便宜、又拿得出手的好東西。
「哈哈哈哈，老闆，我這兩天真真是要活活笑死過去了！」斯坦利眉飛色舞地跟顧宇涵稟報著這幾天整個美國的熱鬧景象，嘴都快咧到耳朵根子了。「我照著您的吩咐，把那則宣告往外一放，好傢夥，別的城市的官老爺們，『唰』地一下就成了活靶子，變成了千夫所指。不光是那些管事兒的部門被人圍得水泄不通，就連好些個八竿子都打不著的清水衙門，大門口也天天堵著一大幫人在那兒搖旗吶喊，又是抗議又是示威的。您老人家這一步棋，走得簡直是絕了，斷了他們的後路，還讓他們有苦說不出！」
麥當娜為什麼會在自己的釋出會上，平白無故地扯起毫不相干的小靈通？這齣戲的幕後導演，自然是顧宇涵。他既然有本事一手把麥當娜捧到了雲彩尖兒上，自然也就能順順噹噹地借用她那如日中天的影響力，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那些個官方機構，現在是個什麼反應？」顧宇涵問到了那個最關鍵的節點。美國這地方，整天把自由萬歲當成一面大旗扯得呼呼作響，所以顧宇涵很想知道，面對著這鋪天蓋地的唾沫星子和烈火烹油的抗議，官方會不會惱羞成怒，用出什麼鐵腕手段來。
斯坦利這兩天啥也沒幹，就光顧著蹲在前排捧著小板凳嗑瓜子吃瓜了，對各方各面的動向摸得是一清二楚。他趕緊道：「有那麼幾個大城市，一開始還想來硬的，打算把這事兒往下壓。可結果呢，跟人群發生了幾場衝突之後，這非但沒把火給撲滅，反而跟往火堆上澆了桶汽油似的，抗議的人越來越多，場面越來越大。發展到後來，連罷工和大遊行的招數都使出來了，滿大街都是舉著牌子鬧事的人。」
就為了一部小小的，巴掌大的小靈通，居然能攪得美國這些市民們自發地拉起隊伍，搞起了罷工和遊行。別說斯坦利這種商場滾過來的老油條了，就連小約翰得知這個訊息的那一剎那，驚得下巴頦都快「咣當」一聲砸到腳面上了。他們摩根財團，像一棵老樹精似的紮根在這片土地上這麼多年，論資歷、論勢力、論手腕，那都是一等一的，可他們捫心自問，都沒有這份通天的手段，能讓市民們為了一樣東西狂熱到這個份兒上。
顧宇涵把眼下這些七七八八的局面在心裡頭過了過，細細地琢磨了片刻，隨即不緊不慢地開口吩咐道：「那就按照先前我給你交代好的，把訊息悄悄往外散出去吧。話說回來，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咱們總不能真把這些城市的官老爺們給逼到絕路上去。冤有頭，債有主，眼下這一攤子爛事是誰在背後攪風攪雨引起來的，那這個苦果子，就得讓他們自己咽回去，去承擔這應得的下場。」
……
「親愛的，你倒是給我個準話呀，我究竟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摸到那個小靈通？我現在都不好意思邁出家門一步，更沒臉跟朋友們一塊兒出門逛街、坐著喝下午茶了。」一位富商的太太，滿肚子的怨氣撒不出來。現在啊，在整個美國的上層圈子裡，大傢伙兒心裡早都預設了一條不成文的規矩：手裡拿著小靈通，那才叫真正的體面，那才是身份的象徵。至於摩托羅拉？那是什麼落伍的破爛玩意兒！價錢貴賤先撇開不提——說實話，他們這群人最不放在眼裡的就是錢——可單單看那笨拙的外殼，還有那些簡陋的功能，跟小靈通一比，不管從哪一方面論，摩托羅拉都是被單方面摁在地上反覆摩擦，連一點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丈夫一邊對著鏡子整理著脖子上的領帶，一邊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我在紐約那邊的朋友，我全都挨個兒求遍了，可真的是搶也搶不到手。你知不知道，我都把價錢開到一萬美金了，放出了這樣的話，硬是沒有一個人願意把自己手裡的轉賣給我。而且退一萬步講，就算是費了天大的力氣真弄回來一台，擱在咱們這兒也是一塊死疙瘩，根本就用不了。你沒瞧見光明集團放出來的那份宣告嗎？這玩意兒得接進本地的電話網，離了那根線，它就是一塊沒用的電子磚頭。」
「我不聽我不聽，這些煩心的事兒我統統不想知道！反正我就把話撂在這兒了，一天見不著小靈通的影子，我就一天不出門！什麼無聊的舞會，你就自己一個人去吧！」妻子說著，把小嘴一撅，身子往沙發里一扭，直接耍起了小性子，一副油鹽不進的架勢。
丈夫見狀，當真是搓著手，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滿心的無可奈何。正打算湊過去，耐下性子好好哄一哄這個嬌滴滴的妻子，這時候，家裡的保姆輕輕敲了兩下虛掩的房門，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先生，太太，我剛才在外頭，剛剛巧聽見了一樁關於小靈通的事兒！」
這句話就像帶著神奇的魔力，一聽見「小靈通」這三個字，霎時間就死死地勾住了這夫妻二人的魂兒，兩口子齊刷刷地把目光釘在了保姆身上。
「你還愣著幹什麼呀，快說快說，趕緊說！是不是咱們這邊終於有訊息，能買到小靈通了？」妻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急得身子都往前探了探，聲音里都帶著一絲顫音。
保姆連忙搖了搖頭，喘了口氣道：「不是的，太太，不是這個。我是剛剛才聽人說的，原來啊，咱們這兒的官方部門，之所以翻臉不讓小靈通接進電話網，背後全是摩托羅拉在裡頭攪風攪雨使絆子。是他們為了抱住自己那點可憐的銷量，才故意下的黑手，卡住了小靈通的脖子，在那裡針對人家！」
「什麼？！」妻子一聽這話，活像一隻被誰狠狠踩了一腳尾巴的貓，登時就炸了毛，呼地一下從沙發上彈了起來。丈夫的眉頭也跟著猛地擰成了一個疙瘩，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鬧了半天，這背後捅刀子的罪魁禍首，還並不是那些管事的官方，而是摩托羅拉這個在背後捅軟刀子的齷齪小人。
「親愛的，我沒記錯的話，你手裡頭不是跟摩托羅拉那邊有生意上的往來跟合作嗎？」妻子氣呼呼地扭過頭，聲音又尖又利，「我現在是打心眼裡嚴重懷疑這家公司的人品和德行，像這種只會在背後搞陰謀詭計、使絆子的小人，誰知道他什麼時候會不會在暗地裡給咱們也挖上一個大坑！」
「嗯！」丈夫低下頭，臉上沒有一絲玩笑的意思，非常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對妻子剛才這番氣頭上的想法，給出了實打實的肯定。
「我跟你想到一塊兒去了。如果硬要說這是商場上的競爭手段，雖然下作了些，但還能勉強說得過去，算是他們心狠手辣。可是你再看現在，明明是摩托羅拉自己捅出來的天大婁子，惹出來這麼大的麻煩，結果從始至終，卻一直是那些官方部門在替他們頂在前頭，承受著外面的狂風暴雨。這樣的合作夥伴，品性太差，脊梁骨太軟，我可是不敢再要了。今晚的舞會不去也罷，我這就趕到公司去，立刻召開董事會，全面終止跟摩托羅拉之間的所有合作，一條線都不給他們留。」
正是應了那句老話，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其實從這場風波剛剛起勢開始，摩托羅拉那邊就已經隱隱約約地察覺到了，事情的走向越來越不對頭，像是脫了韁的野馬，完全不受他們的控制。尤其是那些官方機構，把能使的招數都輪番用了個遍，卻根本無法控制住沸騰的民意，非但控制不住，反而還火上澆油，愈演愈烈。
摩托羅拉的高層們這一下是真真切切地慌了神兒。連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官方部門都扛不住的千斤壓力，就憑他們這幾副肩膀，又怎麼可能扛得住呢？於是，這幫人把腦袋一縮，當起了鴕鳥，集體選擇了裝聾作啞，大氣都不敢出一口，只盼著這場嚇人的風波能早點刮過去，自己好躲過這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