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懸缺,你若是早交出來,也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場。」一掌拍碎趙懸缺的屍體,閻浮生轉身消失在黑暗中,石龍寅也收回了歸墟之力,默不作聲,跟上了閻浮生的腳步。
很快,五雷宗掌教趙懸缺被伏殺的消息,如同一聲驚雷,在上玄界炸開。
天劍閣掌教玉龍罡和戮妖殿掌教王虬林同時震怒,正魔兩道雖然爭鬥不休,但教主級別的存在被伏殺,這是數百年未有的。
更讓正道不安的是,魔道不惜冒著正魔兩道徹底開戰的危險也要殺了趙懸缺,那就說明趙懸缺的身上有著對於魔道十分重要的東西,而很明顯,五雷宗前不久得到的《血海修羅大法》就是魔道的目標,一旦閻浮生成功修成《血海修羅大法》,蒼生教的實力將暴漲,正魔平衡將徹底打破。
玉龍罡和王虬林當機立斷,聯手向魔道宣戰。
天劍閣的劍修御劍出山,萬劍齊發,劍光如雨,遮天蔽日;戮妖殿的馴獸大軍傾巢而出,妖獸咆哮,震天動地,正道三大派剩下的兩派,傾盡全力,向魔道兩大教發起了猛烈的進攻。
歸墟教和蒼生教也不甘示弱,歸墟教的弟子操控陰濁煞氣,在黑暗中潛伏刺殺;蒼生教的修士以血煉大法吞噬正道弟子的生機,越戰越強。
正魔大戰,全面爆發。
上玄界的天空被劍光、雷光、血光、煞氣染成了五顏六色,大地在顫抖,山河在破碎,一座座城池在戰火中化為廢墟,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修士隕落,鮮血匯成河流,屍骸堆積成山。
正魔大戰爆發的第一個月,天劍閣的萬劍大陣與歸墟教的歸墟深淵在上玄界中部平原上正面碰撞。
劍光如瀑,煞氣如淵,兩股磅礴偉力交織在一起,將方圓千里的天地撕裂成一片混沌。
天劍閣掌教玉龍罡一人一劍,劍光橫貫百里,將歸墟教的三位金丹長老斬落雲端;歸墟教主石龍寅一掌拍出,歸墟之力吞噬天地,將天劍閣的一座劍陣連同百名弟子一同拖入無底的黑暗。
第二個月,戮妖殿的妖獸大軍與蒼生教的血煉修士在南疆的荒原上展開了血腥的絞殺。
戮妖殿掌教王虬林親自馭使三頭妖王級別的巨獸,殺了上千名蒼生教的弟子,其中甚至有三名金丹境的大修士。
蒼生教主閻浮生以血海修羅大法迎戰,血光遮天蔽日,將三頭妖王重創,王虬林也被血光擊中,元氣大傷。
修行了《血海修羅大法》的閻浮生戰力飆升,王虬林單對單,已經不是他的對手了。
第三個月,五雷宗的殘餘弟子被魔道血陽宗伏擊,兩方在東部群山之中展開了一場慘烈的追逐戰,雷光與火焰交織,山巒被炸平,森林被燒盡,數千名修士埋骨山野,五雷宗失去了掌教,群龍無首,被血陽宗步步緊逼,節節敗退。
正魔雙方的死傷以萬計,每天都有人倒下,每天都有人逃亡,曾經繁華的城池變成了廢墟,曾經安寧的山谷變成了墳場,而因為閻浮生修為的不斷增強,正道已經被徹底壓制住了。
在這片混亂之中,元仲武,也就是太冥,正在迅速崛起。
歸墟教,黑色大殿。
石龍寅枯瘦的身形端坐在蒲團之上,面色比往日更加蒼白,他在與正道兩位教主的交手中受了重創,需要長時間的調養才能恢復。
太冥站在石龍寅面前,身形魁梧,面容剛毅,周身纏繞著淡淡的魔氣,周身氣機比之前更加深沉,隱隱有突破的徵兆。
石龍寅看著太冥,沙啞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欣慰:「仲武,這三個月來,你斬殺了正道五名金丹,其中還包括天劍閣的劍道天才凌子淵,你的功績,我記下了。」
太冥抱拳,聲音低沉而恭敬:「為教主分憂,是屬下分內之事。」
石龍寅點了點頭,沉吟了片刻,緩緩開口:「正道的氣運還未耗盡,玉龍罡和王虬林都不是易於之輩,我需要你繼續征戰,在戰場上多殺正道金丹,削弱他們的力量,等到時機成熟,我會聯合蒼生教發起總攻,一舉將正道覆滅,事成之後,氣運加身,你就是我魔道第三位教主。」
太冥低下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多謝教主栽培。」
第四個月,歸墟教和蒼生教聯手發起總攻。
正道三大派殘餘的勢力退守天劍閣的山門,天劍峰。
天劍峰高聳入雲,四面懸崖峭壁,易守難攻,天劍閣的萬劍大陣將整座山峰籠罩其中,劍光如林,殺氣沖天,戮妖殿的妖獸大軍和五雷宗的雷修殘部也匯聚於此,共同抵禦魔道的進攻。
閻浮生和石龍寅親自率領魔道大軍,將天劍峰團團圍住,血光與煞氣交織,如同一條黑色的巨龍盤踞在山峰四周,將天劍峰與外界徹底隔絕。
石龍寅站在歸墟教的戰船之上,俯瞰著下方那座被劍光籠罩的山峰,聲音冰冷:「玉龍罡,王虬林,你們的死期到了。」
天劍峰上,玉龍罡手持長劍,白髮在風中飄揚,他的身旁,王虬林渾身浴血,面色蒼白,卻依舊挺直了腰杆,兩人對視一眼,沒有說話,神色剛正。
「除魔衛道,一死而已!」
正魔大戰的決戰,一觸即發。
石龍寅率先出手,歸墟之力化作一片漆黑的深淵,從天穹上壓落,吞噬著一切光芒和靈機,天劍峰上的萬劍大陣都在深淵的壓迫下劇烈震顫,劍光明滅不定。
閻浮生緊隨其後,血海大法全力催動,血光盈動,化作一片浩瀚的血海,咆哮翻湧,其中有無數魔影嘶吼咆哮,魔煞之氣沖天而起。
兩股力量交匯在一起,化作一道毀天滅地的洪流,轟向天劍峰。
玉龍罡大喝一聲,手中劍光化作一道通天徹地的白虹,與洪流碰撞在一起。
轟!
天崩地裂,劍光碎裂,血光潰散,歸墟之力倒卷,玉龍罡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身形倒飛出去,撞在了天劍峰的崖壁上,神色一片慘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