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
劍鳴聲響徹雲霄,金色雷劍碎裂,七殺劍的劍身上也隨之出現了一道細密的裂紋。
銀袍修士眼神冰冷,身前雷光凝結,一根雷柱轟鳴,粗如人臂,裹挾著撕裂天地的轟鳴,轟然砸向李青禾。
李青禾劍光一轉,血色劍芒如同一條血龍將雷柱斬開,撕碎成無數電弧消散,只是雷柱力量雄渾,這一劍斬出,李青禾的氣息也出現了片刻的凝滯。
這一劍的遲滯,給了其他四人機會。
青、黃、赤、金四道雷光同時炸開。
青色的雷光從青袍修士掌心傾瀉,如同瀑布倒卷,鋪天蓋地;赤黃色的雷光厚重如山,轟落之處大地龜裂;赤金色的雷光熾烈如火,所過之處空氣燃燒;金色的雷光鋒銳如劍,撕裂虛空,發出刺耳的尖嘯。
五色雷光交織成一片雷海,從四面八方傾瀉而下,滅殺一切。
轟隆隆!
雷鳴聲如同天崩地裂,整座雷牢都在震顫,五色雷光如同五條咆哮的怒龍,轟落在李青禾的頭頂上方,將她的身形吞沒。
李青禾面色不變,仗劍迎上。
血色的劍光在雷海中縱橫,如同一柄在暴風雨中逆行的利刃。
一劍斬出,血色劍光將一道金色的雷柱從中間劈開,劍光迸射,炸開成萬千道血芒,將青色的雷瀑撕開一道道口子。
劍光如血,雷光如海,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耀眼的閃光,將整座雷牢照得一片熾白。
但是雷牢之中,五根雷柱源源不斷地釋放著雷光,仿佛無窮無盡,李青禾的劍光在雷海中越來越慢,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左肩被一道赤金色的雷光劈中,右腿被一道青色的雷光擊中,後背被一道赤黃色的雷光轟中,身上一片焦黑。
鏗鏘!
最後一絲力量迸發,李青禾身化劍光,偏轉騰挪,在剎那之間撕開了面前糾纏的五色雷光,斬向了金袍修士。
劍光凝練到了極致,貫穿了層層雷光,撕開了金色的雷瀑,金袍修士面色微變,雙手在身前一架,金色的雷光在掌中凝聚成一堵雷牆。
轟!
血光斬在雷牆上,雷牆劇烈震顫,無窮光點炸開,雷牆崩開了無數裂紋,但終究還是撐住了。
而這一劍,已經將李青禾體內的最後力量耗盡。
五道雷光同時轟落,將李青禾整個人吞沒。
轟!
雷光炸開,大地震顫,山巒崩裂,整座雷牢之中,只剩下一片熾白的光芒,李青禾的身形在雷光中化作飛灰,手中長劍也隨之四散飛濺,落在地上,叮噹作響。
金袍修士收回雷光,落在焦黑的大地上,看著地上李青禾化作的灰燼,以及灰燼中一枚完好無損的玉簡,面色鐵青。
他本意是活捉這個魔道妖人,拷問出幕後指使,但此人的劍光太過凌厲,太過兇悍,以一敵五,竟然還能在最後差點傷了他,不得已,只能動用全力將其滅殺。
白袍修士走上前去,彎腰撿起玉簡,神識探入其中,片刻之後,面色驟變。
「師兄,你看這個。」
金袍修士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大九天真經》,一卷天功出現在了他的眼前,玄奧深沉,字字珠璣,每一句經文都如同天雷貫耳,震得他心神激盪,而在經文之後,還記載著一個讓他心神俱裂的秘密。
天元九州,正道魔道,上玄界不過是天元九州中的一座洞天世界。
金袍修士握著玉簡的手微微發抖,抬起頭,看著五雷宗山門所在的位置,聲音沙啞。
「立即回山,稟報掌教。」
一日之後。
五雷宗、天劍閣、戮妖殿三大正道大派的掌教同時下令,聯合發出追殺令,不惜一切代價,追殺所有外來者!
消息傳出,上玄界震動,這還是正魔兩道第一次放下成見,聯手追殺同一個勢力。
風雲激盪,正魔兩道聯合追殺令下達的第三日,整座世界都變成了一張收緊的大網。
正道三大派的天劍閣弟子御劍巡天,劍光如虹,劃破長夜;戮妖殿的修士驅使著馴化的妖獸,狼奔豕突,搜遍每一寸山林;五雷宗的金丹真人分駐各方,雷光籠罩天際,但凡有外來者的氣息露出,便有五色神雷轟然砸落。
魔道兩大教同樣傾巢而出。
歸墟教的弟子遍布各個城鎮門派中,搜索魂魄記憶,滅殺一切可疑之人;蒼生教以各個金丹大修出手,一艘艘血色靈舟高懸,搜山檢海。
一座荒山的山腹中,十幾名魔道真傳弟子擠在一處天然的溶洞中,溶洞陰暗潮濕,鐘乳石從穹頂垂下,水滴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眾人面色陰沉,篝火的光在彼此臉上跳動,將每個人的表情映照得明暗不定。
原始山的封離軍盤坐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目光低垂,神色有些蒼白。
七殺劍冢的紀傷靠在一根石柱上,長劍橫在膝前,其上劍刃遍布血色。
屍山的白生寒站立在陰影中,輕輕咳嗽,胸口位置的血跡還沒有消散。
血海的殷連天蹲在篝火旁,手中握著血刀,面色陰沉,一言不發。
紅蓮教的趙雙烈靠在洞壁上,眼中烈火熊熊,面露怒色。
萬獸宗的吳象蹲在洞口,身邊漆黑巨狼舔舐著前腿的傷口,嗚咽叫著。
徐厲閉目養神,衣衫破破爛爛;楚江微面色清冷,看著手中斷成兩截的長劍,抿著嘴唇。
沒有人說話。
沉默了許久,封離軍環視一周,聲音沙啞。
「外面的局勢,你們都清楚,此界正魔兩道聯手追殺,我們已經被困在這座山中三天了,再這樣下去,不是被找到,就是活活困死。」
殷連天手中的血刀一暗,抬起頭,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那你說怎麼辦?衝出去?外面至少有十五位金丹守著,還有兩尊靈寶壓陣,甚至還有不知道在哪隱藏的法相教主,我們一旦現身,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