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她的身體突然開始扭曲膨脹。
皮膚裂開,變成了一團暗紅色的粘稠觸手。
劈頭蓋臉地向張凌雲纏繞過來。
張凌雲拼命掙扎了幾下,但卻發現沒有什麼用處。
那些肉塊像膠水一樣,把他逐漸包裹了進去。
丁霜霜一下子就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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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甩開媽媽的拉扯,徑直衝出了咖啡館。
她豎起一根手指,開始凝聚【死亡一指】。
但現在的問題是,張凌雲和方新雨已經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她根本不敢出手,生怕誤傷了張凌雲。
方新雨化成的肉塊,開始不斷的收緊。
像一條巨蟒般纏繞著張凌雲,想要把他活活絞死在肉團里。
眼看就要得手的時候。
她突然感覺到了不對勁。
突然裡面有一隻手,抓住了她的頭髮。
原來是張凌雲還沒有放棄掙扎。
他在粘稠的肉塊里摸索了片刻。
終於抓住了方新雨的長髮,用力拽到了自己身前。
然後他猛地召喚出了九頭鳥小姐。
在方新雨的身體內部,一道綠色的【靈界之門】轟然打開。
緊接著,一串絕美的女人頭顱,從門裡伸了出來。
恐怖的【魔力值】瞬間席捲了整條街道。
砰的一聲巨響。
方新雨的肉塊身體,直接被從內部撐爆了。
張凌雲摔在了地上。
手裡還攥著方新雨的斷頭。
而她那膨脹起來的身體,已經化成了四散飛濺的碎肉。
九頭鳥小姐從【靈界之門】里走了出來。
一臉疑惑地看著滿地狼藉的現場。
今天當班的是法國魔女頭顱。
她頂著一頭鮮艷的紅髮,俏臉上寫滿了茫然:
「這是在搞什麼呀?我是不是剛才被人從身體內部召喚出來的?」
張凌雲喘了兩口新鮮空氣。
從身上揪下一粒紐扣,遠遠彈給了她:
「這是給你的報酬,你可以回去了。」
九頭鳥小姐更加疑惑了:
「你是誰呀?」
張凌雲通過【覺醒卡片】,交換到的欺詐師身份。
就連【典位】級的九頭鳥小姐,竟然也無法看穿其中的破綻。
就在這時,那串人頭裡的顧清寒,突然開口說道:
「這人是欺詐師,我記得跟他交過手。」
九頭鳥的其他八個腦袋,瞬間一起皺緊了眉頭:
「這是怎麼回事?」
「我的主人呢?」
「欺詐師,就是那個欺騙過神的男人嗎?」
「你把我的主人騙到哪裡去了?」
「你是怎麼騙到我的契約的?」
「趕緊老實交代!」
「否則我就把你變成一隻青蛙!」
就在幾個腦袋吵吵嚷嚷的時候。
一個銀髮紋面的頭顱,突然開口說道:
「等一下。給我主位。」
紅髮頭顱聳了聳肩。
從脖子上飄飛了下來。
銀髮紋面的頭顱,安裝在了雙肩的中間。
她用閃著銀光的眼睛,觀察了一會兒說道:
「都不要驚慌!他的確是我們的主人,只是有一點奇怪……」
她抬手釋放了一個【解除魔法】。
但欺詐師的身體毫無反應。
銀髮紋面的魔女頭顱,一臉震驚地問道:
「你到底使用了什麼法術?為什麼連我都看不穿這個把戲?」
張凌雲聳了聳肩:
「以後再給你解釋,這裡還有外人呢。」
銀髮紋面的魔女點了點頭:
「看來我們的小主人,還藏著很多的驚喜。他遠比我們想像的,還要神秘和強大。」
其餘八個腦袋,還是沒弄明白:
「你到底在說什麼呀?」
「你不是【預言學派】的嗎?」
「占卜不出他做了什麼嗎?」
銀髮紋面的頭顱重新打開了【靈界之門】。
一邊邁步進入,一邊悠悠地說道:
「我們回去再談,這真是一場驚喜。」
在九頭鳥小姐出現的這段時間。
丁婉柔一直在緊捂著嘴巴,生怕自己嚇得尖叫出來。
丁婉柔顫聲問道:
「那是什麼東西啊?」
丁霜霜安慰媽媽道:
「不要擔心。那是他的信使。」
丁婉柔瞪大了眼睛:
「信使?這玩笑可一點不好笑。這麼恐怖的東西,只是用來當信使嗎?」
與此同時。
方新雨也被嚇壞了。
剛才被撐爆的那一刻。
她根本猜不出對方耍了什麼花招。
直到被抓著頭髮提起來,才看到了那種恐怖的生物。
等九頭鳥小姐返回靈界之後。
方新雨才驚恐地叫出聲來:
「你真的是欺詐師嗎?」
張凌雲看著她問道:
「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就敢來殺我嗎?」
方新雨苦笑著說道:
「對方開的價錢很高,而且說你也不是好人。我們就來碰碰運氣。」
張凌雲笑著問道:
「那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方新雨嘆了一口氣說道:
「運氣糟糕透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
炸裂在地面上的碎肉,開始緩緩向她的腦袋靠攏。
但張凌雲突然放出一道【閃電之爪】。
那些碎肉立刻劇烈地抽搐起來。
方新雨也感覺到了電擊的痛楚,急忙說道:
「不要折磨我了!我們可以和解的!你想要多少錢?」
張凌雲看了看四周,問道:
「你死了這麼多手下,還可以和解嗎?」
方新雨說道:
「你把那個大塊頭留下就行了,其餘的人死了就死了,這本來就是幹這一行的風險。」
張凌雲看向路燈下。
那個傻乎乎的大塊頭,還在跟食屍鬼撕咬在一起。
張凌雲點了點頭說道:
「好吧。我可以不殺你,但我要跟你做筆交易。」
方新雨鬆了一口氣說道:
「你說。」
張凌雲問道:
「你是什麼學派的?」
方新雨回答道:
「主修【變化學派】,輔修【魅惑學派】。」
張凌雲說道:
「如果我放你一條活路,你願意交出【變化學派】的經驗嗎?」
方新雨愣了一下,問道:
「你在說什麼呀?這種抽象的東西,怎麼交出來?」
張凌雲說道:
「你不要管怎麼做,你只要回答願不願意。」
方新雨的腦袋,搖晃在半空中。
稍微思索了一會兒,回答道:
「不行。干我們這一行的,沒了吃飯的本事,那跟死了沒什麼兩樣。」
張凌雲想想也對。
這女人是職業獵手,跟其他人不同。
看來交易的時候,還要考慮對方的職業特性。
張凌雲又想了一下,說道:
「那如果我只讓你交出,那記『彈指甲』的法術呢?」
方新雨又思索了片刻:
「你要是願意把大塊頭也放過。我可以答應你這個條件。」
「那個大塊頭跟你什麼關係?」
「他是我表弟,天生有些智力缺陷。」
張凌雲點了點頭,收回了【食屍鬼召喚卡】:
「那我再追加一個小條件,關於我從咖啡館裡走出來的相關記憶,我也要從你腦海中取走。如果你答應的話,就說一句願意。」
方新雨到現在,還是沒搞懂,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過今晚上的經歷,已經讓她開了不少眼界。
既然是欺騙過神的男人。
想必有很多她理解不了的法術吧。
於是,只剩下一顆腦袋的方新雨。
也不願意多想了,直接回答道:
「我願意。」
下一秒鐘。
她腦內的一塊記憶,突然被憑空挖走了。
同時她的一張【法術卡片】,也瞬間消失不見了。
張凌雲伸出一隻手。
看到一張泛著銀光的卡片,掉進了自己的手掌中。
他捏起卡片看了一眼。
上面寫著:
【迴旋爪彈】,【變化學派】,【三環】。
張凌雲點了點頭,說道:
「很好。」
他隨手扔掉了方新雨的腦袋。
那些碎肉立刻涌了過來。
很快就重新組合成了完整的身體。
方新雨又變回了那個身材健美的女獵手。
方新雨忍不住問道:
「你為什麼不要我的【血肉變形術】?這一招更加好用。」
張凌雲搖了搖頭說道:
「對於高手完全沒有用,而且看起來有些噁心。」
方新雨聳了聳肩。
扶起了傻大個表弟,準備就此離開了。
張凌雲一伸手,又說道:
「等一下。」
方新雨咬了咬牙:
「你想反悔嗎?」
張凌雲說道:
「不。我想留你一個聯繫方式。」
方新雨愣了一下。
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別的男人搭訕我,我是從來不理會的。不過大叔你有些不同,我願意跟你處一下。」
張凌雲擺了擺手,說道:
「你想多了。我只是有些業務上的事情,可能會需要你的幫忙。」
方新雨不悅地撇了撇嘴:
「行吧。反正我們是獵手。只要你願意花錢,我們就會替你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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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凌雲回到家中時。
時間已經非常晚了。
夏悠然還一個人等在客廳里。
在房門打開的前一秒。
她還沉浸在深深的擔憂之中。
等到看清是張凌雲後。
她才徹底鬆懈下來,滿臉笑容地撲了上來。
張凌雲緊緊抱住了她。
今晚可真是經歷了重重危險。
能再把這個小美人抱在懷裡,可以說是老天對他不薄了。
夏悠然詢問了一下情況:
「今天怎麼樣?順利嗎?」
張凌雲大體講了一遍經過。
最後有些惋惜地說道:
「可惜精靈龍受傷太重,最後只能製作一瓶輔助藥劑。」
但夏悠然沒有半點抱怨。
反而一直在慶幸:
「只要你能回來就好。其餘的事情都不重要。」
有這麼一個關心自己的女孩,能在半夜等著自己回家。
張凌雲感覺到無比的安心。
經歷了一晚上的戰鬥。
張凌雲的衣服早就變得破爛不堪。
夏悠然推了推他說道:
「你趕緊去洗澡吧。」
張凌雲脫掉外套,轉身走進了浴室。
聽著浴室里嘩啦啦的水聲。
夏悠然撿起了髒衣服,想著該怎麼處理。
可她忽然看到,在他的襯衣領口上,竟然有一個淡淡的口紅印。
女孩子對這種東西,總是格外的敏感。
夏悠然的智商。
瞬間從一個學渣,提升到了愛因斯坦的層級。
她馬上就推斷了出來。
這肯定是丁霜霜留下的。
夏悠然一時之間怒火中燒。
伸手就要去拉浴室的門,質問他到底做了什麼。
但她的手攥在門把手上。
突然之間又愣住了。
她看到衣服上不僅有劃破的口子。
還沾著點點滴滴已經乾涸的鮮血。
夏悠然咬了咬下嘴唇,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她掉頭返回了沙發上。
抱著膝蓋,靜靜地思考了一會兒。
冷靜下來之後。
她覺得自己還是不應該隨意發怒。
張凌雲明顯是喜歡她的。
她能夠清清楚楚地感覺到那份心意。
如果自己隨意耍大小姐脾氣。
只會讓兩個人的關係出現裂隙。
那時候才真正便宜了丁霜霜,讓那個小三有機會趁虛而入。
夏悠然此時的智商。
儼然已經突破了她人生的巔峰。
她灌下了一罐魔爪。
決定要扮演一個完美的女友角色。
不提唇印的事情,但要讓張凌雲心懷愧疚。
於是,這個小魔女返回房間。
認認真真地打扮了一番。
等張凌雲洗完澡出來的時候。
看到夏悠然正坐在沙發上。
大晚上的。
她竟然化了一個淡淡的甜妹妝。
而且還在吊帶背心下面,穿上了黑色的過膝襪。
大半夜的。
這身打扮有點奇怪。
但卻讓張凌雲瞬間激動了起來。
夏悠然沖他甜甜的一笑,說道:
「躺下來吧。我給你按摩一下。」
張凌雲有些茫然地問道:
「你這是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呀?我跟平常一樣呀。」
「感覺不太一樣吧。」
「哎呀,你就快來吧。」
夏悠然拉著張凌雲進了臥室。
把他推倒在床上。
然後騎坐在他的背上,給他拿捏起了肩膀的肌肉。
說不舒服,那是騙人的。
就算這丫頭的手法一點也不標準。
但背上傳來的少女觸感,已經讓人放鬆了下來。
同時——
夏悠然找話題跟張凌雲閒聊。
她也不提丁霜霜的事情。
只是問了今天的戰鬥經過。
當張凌雲說到危險的地方,她也會跟著緊張地攥緊拳頭。
當張凌雲說到可恨的地方,她也會表現得同仇敵愾。
當張凌雲說到精彩的地方,她就會歡喜地誇獎他厲害。
今天把情緒價值直接拉滿了。
搞得張凌雲都有點不知所措。
等講完整個故事的時候。
他心裡反而生出了濃濃的虧欠感。
一是,沒有幫夏悠然搞到【鍛體法】的輔助魔藥。
二是,他今天被兩個女人親了,這算是某種背叛吧?雖然不是自己主動的。
在夏悠然布下的溫柔迷魂陣里。
張凌雲越想越虧心。
最後,還是主動把這件事情說了出來。
夏悠然頓時皺起了眉頭。
她原來還以為只是親了一下脖子。
沒想到是直接親了嘴唇,而且還是被母女兩個人都親了。
她騎在張凌雲的背上,怒氣值瞬間就拉滿了。
她恨不得此時。
從後面掐死這個花心的渣男。
但夏悠然一點也不笨。
意識到這場競爭的殘酷之後。
她聰明的智商,又占領了高地。
剛才還如鷹爪般的手指,又慢慢的柔軟了下來。
輕輕地揉捏著張凌雲的肩膀。
她柔聲說道:
「這只是一個意外,我當然會原諒你了。」
張凌雲感動得稀里糊塗:
「悠然,你真好。」
夏悠然趁機問道:
「那你也會對我好嗎?」
「當然了。」
「一輩子?」
「一輩子。」
「那要是有別的女人喜歡你呢?」
「我永遠只喜歡你一個人。」
夏悠然得意的一笑,心裡暗暗的打定主意:
「臭花心大蘿蔔,老娘要拿捏你一輩子。」
兩個人聊著聊著。
姿勢就開始慢慢變形。
最後變成了,張凌雲抱起夏悠然的一條腿,給她來回按摩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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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張凌雲感覺神清氣爽,正常來到大學上課。
大學外的那條商業街。
已經拉起了黃色的警戒線。
幾輛治安局的警車,不斷閃爍著紅藍相間的燈光。
張凌雲站在旁邊,看了一陣子熱鬧。
回想著昨晚自己的英勇舉動。
內心中不由得產生了一絲愉悅。
丁婉柔被治安員問詢了一陣。
但她一口咬定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等問詢結束之後。
丁婉柔沖張凌雲擠了擠眼。
示意他去旁邊的小巷裡說話。
張凌雲有些心有餘悸。
生怕這位汁肥肉熟的阿姨,再對他進行突然襲擊。
不過,這次丁阿姨很克制。
只是問了一下她丈夫的事情。
等聽完欺詐師死亡的經過之後。
她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我第一次遇見他的時候,就覺得他不是個好人。但還是被他吸引了。」
張凌雲有些無語地說道:
「你知道他不是好人,幹嘛還要喜歡上他?」
丁阿姨無辜的眨了眨眼睛,說道:
「也許因為當時太年輕了吧。不都說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嗎?」
張凌雲聳了聳肩:
「我是無法理解。」
丁阿姨笑了起來:
「你是假裝不了解吧?霜霜都那麼迷戀你了。不就是因為你壞壞的,總是吊著她的胃口嗎?」
張凌雲感覺非常冤枉:
「阿姨,沒有的事情。」
丁阿姨也就不再說了,而是看著街頭嘆道:
「今天的營業額又完了。」
張凌雲也趕緊轉移話題,問道:
「阿姨,咖啡店是你的嗎?」
「當然不是了。給我治病的時候,錢早就花光了。店是我租的。這月的房租都要危險了。」
張凌雲問道:
「那你租的東家是誰?」
丁婉柔說道:
「這一片商業街,都是【金薔薇結社】的產業。」
張凌雲點了點頭:
「【金薔薇結社】?好的阿姨,我記住了。」
丁阿姨有些疑惑地問道:
「你記住這個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