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衍和林照塵的掩護下,王玄蟾算是比較順利的接近了城隍廟。
可就在他要衝進廟門的一瞬間。
就在王玄蟾一步踏入廟門範圍的剎那。
呼——周圍所有陰風。
竟毫無徵兆地停了。
整個黃泥村。
仿佛突然陷入了一種死寂。
連遠處周衍和林照塵那邊的打鬥聲。
都像被什麼東西硬生生隔絕。
王玄蟾腳步猛地一頓。
一道高大的黑影。
緩緩出現在他面前——是城隍。
慘白五指。
猛地抓向王玄蟾脖子!
王玄蟾眼神驟冷。
帶著雷光的桃木劍朝著前方一劍斬去。
劍鋒與那慘白鬼手正面碰撞。
一聲刺耳爆鳴驟然炸開。
大片黑氣竟被硬生生一劍斬散!
城隍那隻伸來的手掌。
從中間直接裂開。
焦黑傷口中。
大量粘稠陰氣瘋狂外泄。
空氣里瞬間瀰漫開一股香灰混合的味道。
王玄蟾臉色卻猛地一變。
因為那城隍根本沒有後退。
反而頂著桃木劍上的雷光。
一點點抬起了頭。
它那張死人般慘白的臉。
此刻竟緩緩露出一個詭異笑容。
「龍虎山的雷法……果然還是這麼疼。」
話音落下。
那隻被斬開的鬼手。
竟開始瘋狂蠕動。
大量黑色肉芽。
從傷口中迅速鑽出。
不過短短几秒。
整隻手竟重新恢復如初!
「香火?!」
王玄蟾頓時感覺一陣棘手,它靠著整個黃泥村香火願力「續」著自身。
只要城隍廟不毀。
它便近乎不死。
「結束了?那就該我了!」
王玄蟾腳下地面當場塌陷。
大量漆黑手臂。
猛地從地下伸出。
死死抓向他的雙腿。
與此同時,城隍另一隻手。
已經朝著他胸口狠狠拍落!
那一掌還未真正落下。
空氣里便已經傳來沉悶轟鳴。
王玄蟾眼神驟冷。
左手猛地掐訣。
那城隍動作終於第一次出現停滯。
而王玄蟾則抓住這一瞬間。
猛地一劍橫斬!
雷光爆閃之間,那城隍胸前官袍。
竟被硬生生撕開一道巨大裂口。
「這樣的攻擊對我是沒用的!」
城隍臉上的笑愈發猙獰。
「是嗎?!」
王玄蟾輕笑一聲。
下一秒,他體內氣息驟然暴漲。
大片金色雷紋。
竟順著他手臂瘋狂蔓延。
連握劍的右手。
都開始出現細密裂痕。
城隍臉上的笑容終於微微一滯。
「你想同歸於盡?」
王玄蟾沒有回答。
反而一步向前!
與此同時,城隍那一掌。
已經狠狠轟在他胸口!
沉悶巨響驟然炸開。
王玄蟾整個人直接被轟飛出去。
胸前道袍當場炸裂。
大片鮮血。
猛地從口中噴出。
甚至連胸骨。
都隱隱傳出碎裂聲。
可就在身體倒飛的瞬間。
王玄蟾卻猛地抬手。
一把抓住了城隍的手腕!
那隻手,利用慣性死死扣住不放!
城隍終於意識到了不對。
「你——?!」
王玄蟾眼底雷光暴漲。
嘴角帶血。
卻露出一抹近乎瘋狂的笑。
「五雷天罡正法!!」
一道帶著雷電的氣息從王玄蟾體內向外直衝而去。
不是劈向城隍。
而是順著兩人接觸的位置——
直接蔓延進了整個城隍廟!
這一瞬間,廟內忽然傳來某種東西斷裂的聲音。
像是地下有什麼「線」——被硬生生震斷了。
城隍臉色第一次真正變了。
「不!!!」
它猛地想後退。
可王玄蟾根本不給它機會!
鮮血順著他嘴角不斷流下。
他卻死死抓著城隍。
另一隻手驟然掐訣。
「雷震陰陽!!!」
整個黃泥村地面。
瞬間炸裂!
城隍廟四周。
一道道原本隱藏在地下的黑色紋路。
竟被雷光硬生生逼了出來!
那些紋路像血管一樣。
連接著整座村子。
也連接著那棵隱藏在廟中的槐樹。
而現在它們正在崩斷!
遠處,正在和屍群廝殺的林照塵瞳孔驟縮。
「風水陣顯形了!!」
周衍也猛地抬頭。
只見整座城隍廟上方。
竟浮現出一個巨大的黑色陣盤。
可此刻。
陣盤中央。
已經被金色雷光撕開一道裂口!
大量陰炁開始失控外泄。
那些原本瘋狂撲殺的村民屍體。
動作竟同時僵住。
緊接著。
一具屍體忽然爆裂開來。
然後是第二具。
第三具。
越來越多屍體。
像失去了支撐一樣。
開始瘋狂抽搐。
而那城隍則徹底暴怒。
「你敢壞我廟基?!!」
它猛地抬手。
慘白五指,狠狠刺進王玄蟾肩膀!
噗嗤!
血肉瞬間被貫穿。
大片鮮血噴灑而出。
可王玄蟾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反而猛地抬頭。
那雙被雷光映亮的眼睛裡。
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殺意。
城隍被王玄蟾的眼神盯的還有些不寒而慄。
可他看著自身逐漸癒合的氣息,再一次放聲大笑:
「我說過!你的方法對我無效!」
王玄蟾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
甚至帶著幾分疲憊。
可不知為何,城隍心裡卻猛地一沉。
只見,王玄蟾緩緩抬起眼。
嘴角帶血。
聲音卻異常平靜。
「誰告訴你……我是在殺你了?」
城隍臉色驟變。
幾乎是本能般低頭看去。
直到這一刻。
它才終於發現,王玄蟾的那柄纏繞雷光的桃木劍竟早已脫手!
此刻。
正死死插在城隍廟正中央的地面上!
而劍鋒貫穿的位置——
赫然就是整座風水陣的「陣眼」!
「不可能!!」
城隍終於徹底失態。
原來,王玄蟾在催動雷法的時候,就順帶把自己的桃木劍祭了出去。
對城隍所謂的攻擊只不過是障眼法罷了。
轟隆——!!
整個城隍廟猛地一震。
屋頂大量瓦片當場炸碎。
那尊原本供奉在廟中的城隍像。
臉上竟緩緩裂開一道縫隙。
緊接著。
第二道、第三道!
「小子!你欺我太甚!!」
它猛地想掙脫王玄蟾。
可王玄蟾卻死死抓著它。
哪怕肩膀已經被貫穿。
鮮血不斷滴落。
他依舊沒有鬆手。
甚至還緩緩向前一步。
硬生生將城隍重新拖回雷陣範圍!
「你不是靠香火補全身體麼?」
王玄蟾嘴角緩緩咧開。
那雙被雷光映亮的眼睛裡。
滿是冰冷。
「那我就斷了你的根。」
隍那張慘白浮腫的臉。
終於徹底扭曲。
它死死盯著王玄蟾。
眼中的怨毒幾乎化作實質。
「斷我的根?你真以為你贏了?!」
「玄蟾!!」
不遠處的周衍和林照塵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正向著這邊趕來。
「太晚了小子!他們救不了你!你現在離死,只差一步!!」
話音落下。
城隍另一隻手。
猛地朝王玄蟾頭顱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