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的噩夢之後,小夏對他的身份開始感到好奇。
也從爺爺的口中得知,他是一個殭屍。
「殭屍,不是吸血鬼麼?」
面對小夏的疑問,爺爺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只能看向胡曉宇。
「殭屍是殭屍,吸血鬼是吸血鬼。」
「他們不是都吸血麼?」
「是這樣,但是我能抗炸彈,吸血鬼可以麼?」
「可是吸血鬼能變成蝙蝠。」
「我會飛。」
「吸血鬼也會。」
無語的瞥了眼這倒霉丫頭,胡曉宇懶得和她掰扯。
也許是第一次了解到這個世界神奇的一面,小夏不再自閉,而是有事沒事就找胡曉宇問這問那。
但是每一次問得他煩了,都會板著個臉不說話好幾天。
小夏也來了脾氣,不說就不說,看誰不理誰?
橘色的黃昏中,夏天愈發悶熱,小夏拉扯自己身上的校服,摸了摸兜里,卻發現零花錢已經用完了。
望著小賣部的冰箱,小夏舔了舔自己乾燥的嘴巴看了眼後面的殭屍。
殭屍雙手插兜,吊兒郎當的跟在後面木然的看著她。
停下的身影中,兩人無聲對視。
最後小夏還是沒好意思開口讓他給自己買雪糕,只能是生著悶氣向著家中走去。
只是走了沒兩步,一根巧樂茲從左邊遞了過來。
轉頭看去,還有一瓶冰凍的礦泉水。
沒有開口感謝,小夏抿了抿嘴低頭拿過了巧樂茲和礦泉水。
「你認識我爸爸媽媽?」
「嗯,通過你爺爺認識的。」
「我爸爸和媽媽,到底是做什麼的?」
「別問,問我也不會告訴你。」
「和你這樣的存在有關麼?」
「小丫頭片子還想套我的話?吃不吃,不吃我拿過來扔了。」
小夏不開心的皺了皺鼻子。
「不說就不說。」
撕開包裝袋一口咬住雪糕,甜美滋味綻放,小夏開心的眯起了眼睛。
從那以後,小夏不再小心翼翼的使用自己的零花錢。
沒別的原因,小夏用完零花錢後,想吃什麼零食,找那個殭屍就好了。
撒撒嬌,他會給自己買的。
不過兩人也約定好了,不能告訴爺爺。
雖然殭屍不怕爺爺說,但是會煩。
同時小夏也發現,殭屍身邊很涼快。
不同於空調或者風扇,而是那種,浸潤人心的涼意。
只要站在他身邊,夏天就不再燥熱。
暑假到來,鎮子上能玩的不多,不是網吧,就是打撞球。
可這些爺爺都不讓去,自己也不喜歡和那些男孩玩。
張口閉口耍朋友,鬼才和你們耍朋友,都沒殭屍帥!
「好無聊,我想出去玩。」
爺爺正坐在院子裡泛著古書籍,殭屍趴在院子裡的桂花樹上,四肢懸掛半空拿著掌機噼里啪啦的按著。
「無聊就去寫作業。」
「早就寫完了!」
「那就去和你爺爺下棋。」
「不下,下不過!」
「那你看我幹什麼?」
「爺爺腿腳不方便,你帶我出去玩。」
「邊去,我忙著呢。」
話音落下,垂落向地面的掌機被小夏跳起扯下。
「你幹什麼?」
「我玩不了,你也不許玩!」
「嘿,你這小丫頭片子還敢搶我東西,你爺爺都不敢搶我東西!」
而後,小夏就紅著眼捂著屁股死死瞪著他。
一直到三點鐘,殭屍終於是受不了小夏生氣的眼神。
「對不起,我下次下手輕一點,我好久沒打過人了,控制不好力度。」
「我討厭你!」
「我帶你出去玩。」
「不去!」
「下河,摸魚,游泳,野炊。」
小夏眨了眨眼睛,有些心動。
「放心,你爺爺不會多說什麼的。」
爺爺確實沒有多說什麼,或者說,他只能無奈的看著兩人,畢竟殭屍又不聽他的話。
帶上調料,和殭屍差不多高的小夏屁顛屁顛的跟著殭屍走了。
來到河邊,鎮子上的小孩已經三三兩兩下到了河裡。
小夏脫掉鞋子,小心翼翼的踩著鵝卵石去到了河裡。
終究是城裡的姑娘,有一點點思想包袱,遲遲放不開走進水裡。
「衣服弄濕就弄濕了,天氣大,一會兒就曬乾了。」
殭屍以為她是怕弄濕衣服,開口勸了一句,更是帶頭猛的扎進了河水裡。
在殭屍的示範作用下,小夏終於鼓起勇氣扎了下去。
「瘦竹竿!」
初中的小女孩沒有發育,卻又因為身形的高挑看起來清瘦異常。
突然的嘲諷讓小夏愣住,委屈開始堆積,眼淚再次凝聚。
啪!
「你幹嘛打人?!」
「你們敢再廢話一句,我連你們一塊打!」
看著殭屍生生捏爆一塊鵝卵石,熊孩子們跑了。
幾個女生礙於殭屍的威嚴,也不敢呆在這裡。
「別哭了,過來幫我抓蝦。」
「笨蛋啊你,我讓你踩水是踩岸邊的水,誰讓你踩河中間的水,中間哪來的蝦?」
小夏笨拙的順著殭屍的指令踩水,漸漸的,竹簍里出現了大片活蹦亂跳的蝦米。
好奇中,剝開一隻兩截指節長的蝦米放入口中,很是鮮甜。
還想嘗,殭屍不讓。
說是有寄生蟲,回去都必須吃打蟲藥。
夏風帶來了一絲清爽,看著手忙腳亂將蝦米下鍋的殭屍。
不出意料的,很難吃。
倒出礦泉水在碗中,涮過後鹹味才算適口,轉頭望著尷尬的站在邊上殭屍。
「看我幹什麼,我一個殭屍給你做飯你要感恩戴德!」
「再看,再看信不信我咬你!」
撇撇嘴,小夏繼續吃著蝦米。
沒有了炒制的乾爽,但小夏還是吃完了。
回去的路上,早些時候被收拾的小孩叫來了幾個社會人士。
殭屍本來是不打算動手的,因為他真的控制不好力道。
可是,隨著黃毛的一句:床上碰起來老子都嫌膈到骨頭!
殭屍動手了,打得挺嚴重的,骨頭都斷了好幾根。
警察來了,然後又被爺爺叫走了。
從那以後,小夏開始跟著殭屍玩了。
爺爺也不擔心殭屍會咬小夏,因為殭屍沒把小夏當做食物。
隨著熟悉,殭屍與小夏熟絡了起來,小夏也會特意攢錢,給他買來鴨子。
只是第一次沒買好,殭屍一邊喝一邊抱怨。
「肥得要死,膽固醇和脂肪超標了好吧,滿嘴油膩,膻味還重,一點也不清爽...」
小夏生氣了,劈頭蓋臉就把簸箕中的鴨毛倒向了殭屍。
爺爺帶著一臉笑容,坐在桌子旁,看著殭屍和小夏板著臉賭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