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變身。」
陳暮按住林永夕,讓她別大驚小怪的,像個外行人那樣。
他昨晚看視頻的時候,已經看過一次了。
段知遙並不是第一次使用這招,因此他不會太過驚訝。
「你仔細看,她身上的衣裝並沒有發生變化,衣服還是原來的衣服,只是傷口變成了寶石。」
陳暮拉著林永夕,指給她看。
「誒,真的誒。」
林永夕眯著眼看去,這才意識到不對勁。
除去最開始的驚訝,仔細觀察後,的確發現,段知遙的「變身」有點奇怪,按道理說魔法少女變身會大幅改變身上的裝束,比如穿上華麗的裙子和甲片等等,這些都是用魔力凝結出來的,以【心花】和【寶石】為概念塑造的專屬形象。
就像【木棉】那次一樣,明顯能注意到,她身上就是有許多火紅色的甲冑,就是轉變的衣裝。
但是這次的段知遙卻沒有,她依舊穿著上台之前的那身衣服,唯獨發生的變化,只有從傷口處跌落下來的寶石碎片……
「就像是……越過了衣裝這個階段,僅僅把身體變成寶石?」
「說的沒錯。這是個魔法少女的秘密技法,被稱為【假想身軀】。」
陳暮表揚了她的敏銳感覺,解釋道:
「說簡單點,就是在【種】階段提前使用寶石之軀的取巧手段。在戰爭年代,最開始魔法少女的數量還比較短缺,許多剛覺醒的魔法少女也不得不前往前線,但這些還沒學會變身的新手,遇到怪獸的傷亡率太高了,血肉之軀面對傷勢,很容易就會殘缺。
「這時,為了幫助這些新手,有位前輩魔法少女發明出了這種技巧。本質上就是採用了觀想【心花】的思路,你還記得嗎?覺醒心花的過程就是提前構想心之種未來的形狀和發展,提前想好『是哪一種花』,再用虛假的花來塑造心之種的成長方向。
「所謂的【假想身軀】也是同樣的道理,正常情況下,魔法少女要達到【芽】級別才可覺醒寶石,獲得變身的力量,但我們可以通過取巧的方式,先構想一種【寶石】,用這種寶石作為概念,以魔力強行改造身軀,就可達到類似於變身的效果了。」
林永夕聽完,大為驚訝:
「還、還能夠這樣?」
她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技巧,居然能在【種】級階段就能提前使用寶石之軀,那豈不是無敵嗎?
陳暮接著說:「不過,【假想身軀】畢竟是一種『偽變身』形態,不可能擁有【芽】級那樣龐大的魔力,也無法做到真正的變身那樣全方位的增幅加強,它可以說是某種防禦性的特化,通過寶石提高自己的防禦力,減少受傷概率,提高生存率。」
「你懂得還真多。」
這下,一旁的玉蘭也忍不住吃驚,沒想到陳暮說得那麼頭頭是道,就連她不想暴露的細節也全部說出來了。
甚至那些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深度信息,陳暮也比她懂得更多。
她沉默兩秒,也是明白了:「想必【曙光】應該告訴了你不少東西吧,難怪。她作為花級,肯定比我們這些人認知更深。」
陳暮沒有搭這句話。
所以他就知道,他不需要隱瞞太多,小心謹慎地隱藏自己的知識和情報完全沒有必要。
這些聰明的傢伙會自己找到解釋的,尤其是有林朝景這個身份幫他掩護,他懂得任何東西、知曉任何知識都不奇怪。
雖然這些知識都是他從過去的修改中獲得的罷了。
「看在我們是朋友的份上,我得提醒你一句。」
陳暮對著玉蘭,表情頗為認真嚴肅:「【假想身軀】雖然厲害,但它沒有傳播開來廣泛使用,是有原因的。它本質上還是一種取巧手段,是有副作用的。在【種】級階段提前選定寶石,會影響到魔法少女未來的可能性,無法再按照自然感應覺醒寶石。」
等於說,提前定死了發展方向,或許這種寶石不一定是最適合魔法少女的,但只要做出了選擇,就再也無法更改。
這是一場賭博,用未來的發展換取現在的力量,提前透支未來。
這是不被如今的魔法院高層認可的,因此雖然不算比賽犯規,但這種秘密技法也被隱藏起來,基本失傳了。
不知道玉蘭是從哪裡得到的知識。
「謝謝你,不過,這些負面作用我早就知道,小遙那孩子也知道的。」
然而,與陳暮嚴肅的提醒相反的是,玉蘭卻淡然笑著。
她望向擂台上,眼神悠遠,慢慢地說:「可是啊,我們也沒有別的選擇了。既然選擇沉澱一年,也就意味著她的魔力量必須要壓制在【芽】級以下,不能突破,為了保險,就只能採用這個方法才行。只要奪冠了,在那之後的獎勵和資源,自然會彌補回來。」
平常玉蘭給人的感覺一直是柔柔的笑著,就像個親和的大姐姐,但此時,眼神中卻透露出一股堅定。
看來,她真是把自己的所學和希望都毫無保留地寄托在台上的學生身上。
或許是剛好印證了她的話語,此時,段知遙的戰鬥也快要接近尾聲。
【假想身軀】或許有著副作用,但在這個階段,依舊是無可置疑的碾壓神技,提前擁有寶石之軀的少女,展現出了恐怖的壓制力和不可抵禦的攻擊性。原先還能與她抗衡對擊的對手,此時只能狼狽地後退,處處居於下風,根本無法與她戰鬥!
「可……可惡!」
那少女滿頭大汗,根本找不到解法。
無論是什麼魔法擊打上去,都只能損傷到寶石,只能消耗段知遙的魔力,卻無法傷害到她的身體,也無法遲滯她的動作。
段知遙就這樣頂著傷勢衝上來,用沉重堅硬的拳頭一下下猛攻!毫不留情地直衝肉體!
肉體相搏更不是對手,少女與她交戰,就像是與一塊鋼鐵、一整個機甲戰鬥似的,只會讓自己受傷。
真正意義上的以卵擊石。
到最後,少女被逼到退無可退,遍體鱗傷,幾乎抬不起手來格擋,才露出絕望的表情:
「我認輸……」
「哼。」段知遙的腿踢到一半,在半空中精準停住,才有些不滿地放下來,或許是還沒打夠。
此時,台下的裁判才宣布:
「比賽結束!勝者——段知遙!」
擂台下發出熱鬧的鼓掌和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