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北伸出手。
抱住少女纖嫩的腰肢。
姜幼魚微微一顫。
沒有像剛才一樣推開他。
顧知北湊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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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吹散小魚兒的髮絲。
從他的視角，只能看見少女側臉的輪廓。
那隻羞怯的小耳朵藏在發隙里，紅撲撲的。
見到姜幼魚沒有反應。
顧知北得寸進尺。
將少女徹底摟到懷裡。
胸膛緊緊貼著小魚兒的後背。
心跳的頻率，在逐漸重疊。
清透的香味，軟熱的體溫，默許的態度。
「睡著了嗎？」他輕聲問。
姜幼魚沒有出聲。
她的腦海一片空白。
說些什麼？不知道。
做些什麼？不知道。
只知道他溫熱的呼吸打在脖子上，癢乎乎的。
姜幼魚忍住癢意，決定閉上眼睛裝作睡著。
「居然睡著了嗎？那我做些壞事，你也不會知道吧？」
顧知北喃喃自語。
還沒等姜幼魚反應過來，他的手忽然向上挪動。
大手溫熱的觸感，瞬間沿著肌膚傳遞過來。
「顧知北！」姜幼魚又羞又怒。
她趕緊拉住他的手：「你要幹什麼！」
「按摩啊。」顧知北笑嘻嘻的說。
他將手放在少女的肩膀上，輕輕捏了捏：「不可以嗎？」
「你…」姜幼魚氣死了。
明明知道他在戲弄自己，又沒處說理。
殘餘的酥麻感刺激著少女的神經，她忍著衝到嗓子眼的聲音，用被子將他隔開：
「我要睡覺了。」
「沒關係，你睡你的，我干我的。」
「你不許亂動…」
姜幼魚沒辦法，只好翻身，將臉正對著他。
免得他在後面偷偷搞些小動作，自己還發現不了。
「終於捨得讓我欣賞美少女的小臉了？」顧知北想要捏捏她的臉頰。
姜幼魚卻將臉埋在被子裡，警惕地盯著他的手：
「顧知北，我現在是你的姐姐，你不要這樣…」
「…不要這樣？」
顧知北愣住了。
他試探著再靠近一點。
姜幼魚沉默著，再次拉開距離。
她退的並不遠。
只是從稍稍湊近，就能親到她臉頰，變成伸手才能觸碰到的距離。
房間裡安靜下來。
「做了姐姐，難道就不是朋友了？」顧知北盯著她的眼睛。
姜幼魚沒敢看他，眸光躲閃：「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從阿姨口中聽到，她想要認自己當乾女兒的時候，姜幼魚就已經明白，對方想要做什麼。
她想要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即便顧知北最後選擇的是裴清檸，或是其他的什麼人，自己都能以姐姐的身份留在他身邊。
姜幼魚當然是答應了。
這對所有人來說，都沒有壞處。
但阿姨不知道的是，自己答應的目的，根本不是為了留一條退路。
而是將「姐姐」這個身份，作為目的本身。
能夠心安理得地留在他身邊，姜幼魚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這樣一來。
無論顧知北到底有什麼想法，和裴清檸又是什麼關係，就統統與她無關了。
只要自己不再越界，當好一個老實本分的姐姐。
不甘心…自然不可能沒有的。
但也比破壞別人的感情好。
裴清檸這麼喜歡他。
他也對她有好感。
畢業後在一起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而自己，也沒打算再留下來拖累他。
當姐姐不就是最好的選擇嗎？
「你只想當我的姐姐嗎？」顧知北問。
姜幼魚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她低聲說：「姐姐也挺好的，不是嘛…」
「有姐姐是不錯，但我已經有一個學姐了。」
顧知北不依不饒，
「我不希望你只是我的學姐。」
「我…」
姜幼魚莫名氣惱起來，
「都說了不可以，你為什麼總是不聽姐姐的話！」
「學姐的話我一定聽，但是弟弟天生就是要和姐姐對著幹，這是真理。」
顧知北的語氣沒有絲毫緩和的餘地。
想中途退出？開什麼玩笑。
要是你不想和我擁有朋友以上的關係，那就不要長得這麼可愛，不要這麼討人喜歡，更不要在疏遠我的時候露出這麼傷心的表情啊。
明明全部都是你的錯。
如果不是你的話，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一個倔的要命，總是擺出一副冷淡模樣，半夜會偷偷鑽進我被窩，胸脯又這么小的女孩子？
難道將一個人的心掏出來，再原封不動地塞回去，他就可以重新回到活蹦亂跳的樣子嗎？
「姐姐越是不想我做的事情，那我就越要做。」顧知北繼續說。
姜幼魚生氣的說：「顧知北，我這不僅僅是為你好，也是為了我自己。」
「大丈夫不吃嗟來之食。」
「你不是說，不會拒絕朋友的好意嘛？！」
「我們現在居然還是朋友嗎？姐姐大人。」
「你…你真的是要把我氣死了……」
姜幼魚急得小臉漲紅，連話都說不連貫了，
「你到底聽不聽話！」
顧知北不急不慢：「有獎勵的話，我也不是不可以聽話。」
那和以前有什麼區別！
姜幼魚憤憤的想著。
她看著少年死皮賴臉的模樣，心裡的那股氣倏地瀉了。
姜幼魚認命般的閉上眼睛，念經般嘟囔起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由於她生悶氣的模樣實在過於可愛，顧知北沒忍住，在她臉上點了一下。
「你、你幹嘛！」姜幼魚大怒。
顧知北把她抱到懷裡：「不小心摔了一下。」
「你把我當傻子嘛！」
「我把你當姐姐呀，弟弟親一下姐姐怎麼了？」
姐姐身子都軟啦，你說怎麼了……
姜幼魚推著他的胸膛，但是他的力氣實在太大了，害得她只能被迫趴在他的懷裡。
她超級小聲的說：「哪有姐弟是這樣子的……」
「你還真把自己當成我的親姐姐了？」顧知北露出滿意的笑容。
姜幼魚輕哼一聲：「我才不想要你這種叛逆的壞弟弟。」
「那也是你耍賴在先。」
顧知北突然將她從床上抱起來。
少女茫然間，又被他輕輕橫放在腿上。
面朝下。
小腹貼著他的大腿。
整個人呈拱形趴在上面。
姜幼魚有種熟悉的，不詳的預感：「顧、顧知北，你把我放下來！」
「做錯了事，就要乖乖接受懲罰。」
顧知北不為所動，
「昨晚我說什麼來著？再鬧就要打屁股，你忘了？」
其實他沒想懲罰小魚兒的，畢竟大小姐替她承擔了懲罰。
但她不聲不響就要疏遠自己的舉動，著實讓他有些生氣。
他抬起手。
姜幼魚的態度依舊囂張：
「我是姐姐，你敢……唔！」
少女不禁漏出細軟的聲音。
他的手分明很輕，比檸檬精打她的力道輕多了，說是打，還不如說是輕輕撫摸。
可那隻大手落在哪兒，哪兒就會莫名發燙。
在陣陣強烈的刺激中，姜幼魚的意識逐漸模糊起來。
就連少年不知何時落在自己唇上的親吻，也不由自主地回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