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魚在被子裡楞了半分鐘,終於從做夢、幻聽、世界末日的幻想中抽離出來。
在此期間,床上始終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聽得出來是有髒東西鑽了進去!
少女大怒,連忙從地上爬起來。
「裴清檸!」她努力壓低的音量根本無法抑制住怒氣,「你在做什麼!」
話音剛落,床上的動靜就立馬消失了。
房間裡靜悄悄的,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覺。
把她當成傻子了嗎?
姜幼魚氣得差點咬碎牙齒,盯准被子裡那團小些的輪廓,撲了上去。
躲在被子裡的傢伙立即掙紮起來,好在她掙扎的力度很小,像是擔心吵醒旁邊的顧知北,便被姜幼魚輕而易舉地拖了出來。
「誰讓你上床的?!」姜幼魚抓緊她的手腕。
裴清檸恨恨的說:「你管不著。」
「你一個女孩子爬到男生的床上去,像話嗎?」
「我給錢。」
「誰稀罕你那幾個臭錢!」
「不給你,你好煩。」
裴清檸的語氣沉了下來,終於掙脫抓在自己手腕上的爪子。
姜幼魚見勢不妙,一咬牙,壓在檸檬精身上。
雖然她輕輕瘦瘦的,力氣也很小,但裴清檸也好不到哪去。
在重力的加持下,兩人艱難地纏鬥在一起,誰也擺脫不了誰。
「你放開!」大小姐顯然怒了。
「你下去!」小魚兒更怒。
兩人越是僵持,火氣便越是旺盛。
火越燒越旺,沒過多久就打出了真火。
先是裴清檸散在床上的頭髮,被姜幼魚無意間壓到了一下。
吃痛的少女差點掉下眼淚,怒氣沖沖地一口咬在對方的肩頭。
姜幼魚不知道她的動機,只知道自己真被她毫不留情地咬了一口,當場炸毛!
同樣狠狠一口咬在對方肩膀上。
兩個少女彼此抵著的力道驟然加重,肩膀上疼得要命,可誰也不肯放過誰,甚至因為疼痛一連咬了好幾口。
「你是狗嗎?!」姜幼魚沒忍住,疼得眼淚直流。
裴清檸依舊不鬆口,一邊留著淚水,一邊死死咬在對方肩膀上。
姜幼魚見狀,不僅嘴上咬了回去,還用手狠狠掐了一下她的軟肉。
「唔!」大小姐發出痛呼,下意識鬆開了小嘴。
還沒等姜幼魚得意,便見檸檬精猛地一個用力,把她壓在了身下。
少女大驚,毫無防備。
她本能地護住身體,結果落了個趴在床上的姿勢。
裴清檸死死壓在她的背上,無論姜幼魚如何掙扎,也無法從底下掙脫出來。
就連手都被扣住,反剪在身後。
「你放開我!」姜幼魚慌了。
「認錯!」裴清檸冷冷命令。
「你想都別想!」
她不僅沒有認輸的念頭,反而掙扎的力度愈發猛烈起來,幾乎要從大小姐的壓制下掙脫出去。
情急之下,裴清檸將整個身子都壓了上去,就像之前姜幼魚壓著她那樣。
不過,她畢竟和對方不一樣,沒壓多久,不僅自己胸口擠得難受,就連身下的姜幼魚也難受得哼唧起來。
大小姐陷入沉思,她沒有應對俘虜的經驗。
「你們…在做什麼?」少年疑惑的聲音忽然傳來。
還在掐架的兩人頓時身體一僵,不動彈了。
顧知北是被床板的震動吵醒的。
剛睜開眼,他就看見兩個女孩抱在一起扯頭髮。
大小姐將小魚兒壓在身下,顯然戰況呈現一面倒的局勢。
不過,姜幼魚應該不至於自討苦吃吧?
學姐向來比較冷靜,這場戰爭的導火索毋庸置疑。
因為發現大小姐爬上自己的床?這下她們出現在床上的原因也找到了。
顧知北知道她們一直不對付,就像兩隻火藥桶,擦出半點火星子就會爆炸,可他沒想到兩人居然會真刀實槍地干起架來。
好在兩人也算是有分寸,沒有鬧出傷勢,否則他真要生氣的。
顧知北嘆了口氣,走到桌前倒了杯溫水喝下。
「誰再鬧,誰就去外面睡沙發,聽到沒有?」他發揮著病人的優勢。
兩人理虧在先,自然不會啃聲,像兩隻小鵪鶉似的縮在床邊。
顧知北將趴在小魚兒身上的大小姐提起來,放到一邊。
隨後他躺到旁邊的地鋪上:「都給我老實睡覺,否則別怪我打她屁股。」
他入睡的速度很快,沒過兩分鐘便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黑暗中,兩人面面相覷。
目光一觸即燃。
「這次,就先饒了你。」姜幼魚小聲的發出威脅。
「手下敗將。」裴清檸很不屑。
姜幼魚做了幾個深呼吸,卻始終無法冷靜下來。
她知道自己失態了,但那也是因為這傢伙太過分!
誰知道在自己睡著的時候,這傢伙對顧知北做了什麼,為什麼又會發出那種奇怪的聲音!
尤其是…
「那個章是你蓋的吧?」姜幼魚的眼裡冒著火。
她原本想對那東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在裴清檸掀開顧知北衣服的時候,她就看到了那隻小檸檬。
一個破圖案而已,不能代表什麼,她是這麼安慰自己的。
然而剛才被檸檬精一刺激,這些天隱忍下來的酸澀、憋屈、憤怒,全部都在姜幼魚胸口炸開了。
你不僅要在他肚子上蓋章,還要當著我的面爬上他的床?
什麼意思?
把他當成你的私有物?
還是把我當成給你提供情趣的玩具?
「我的小檸檬印記。」裴清檸的語氣很是驕傲。
姜幼魚的呼吸愈發沉重。
顧知北當時的說法果然在忽悠她。
說不在意那是騙人的,她也無法用這種假話欺騙自己。
空氣沉默了很久。
久到裴清檸都困得睜不開眼睛了,她今晚還沒有睡過一秒鐘,一直等到煩人的偷腥魚睡著,才爬上了顧知北的床,想要抱著他舒舒服服的睡覺。
結果還沒抱上兩分鐘呢,這個討厭的傢伙就醒了。
大小姐心中煩悶,意識卻逐漸模糊起來。
她發出輕細的鼾聲。
聲音傳到身旁的少女耳中,仿佛叩開了一道開關。
姜幼魚猛地直挺身子,從床上坐起來。
她從客廳撿來一隻馬克筆,然後扒開檸檬精的衣服。
在她肚臍眼下面一點的位置,畫上一隻丑不拉嘰的小烏龜。
標註:幼稚。
姜幼魚故意畫得很醜,要是畫得太漂亮,太可愛,豈不是便宜檸檬精了?
報復完畢,少女仍不滿足。
對著顧知北肚子上的那隻小檸檬,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做完這一切後,姜幼魚猶豫了兩秒,鑽進少年的被我。
她幸福地抱住他的腰,發出一聲小小的舒服嘆息聲,貪心地在他嘴上親了一口:
「明天要懲罰我,就隨便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