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動作很奇怪。
顧知北的上半身前傾著，胸腹緊貼著桌沿，像是要把臉埋進卷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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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右邊的姜幼魚，同樣緊貼著桌子，上半身卻向後傾斜，像是重心不穩，雙腿被什麼東西纏住了一樣。
裴清檸眨了眨惺忪的睡眼，心底有些疑惑。
但看兩人的表情。
一個專注地盯著卷子，下筆飛快。
一個有條不紊地削著鉛筆，毫無異樣。
她本能地嗅了嗅。
空氣中好像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大小姐，可以麻煩你開個門嗎？」
顧知北面不改色的說。
裴清檸點了點頭。
少女迷迷糊糊地飄向大門。
身後的兩人立即鬆了口氣。
姜幼魚紅著臉瞪了他一眼。
要不是他非要磨嘰那兩下，怎麼可能這麼危險嘛，害得她差點在檸檬精面前丟盡臉面……
顧知北出了一身冷汗。
將少女的白絲小腳從大腿間放下。
姜幼魚抿著唇兒，調整了一下坐姿。
順便，將被掀起的裙子放下。
穿長裙的好處這時候就凸顯出來了。
能夠隱藏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
腳步聲響起，兩人迅速挪開視線，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周穗歲小跑過來，偷瞄著陌生的小姐姐：
「小北哥哥，這個姐姐是誰呀？」
可能是又呆又冷的大小姐看起來過於冷淡，小姑娘沒敢太大聲。
尤其是當自己湊近少年時，對方幽幽的眼神愈發恐怖起來……
「唔！」少女痛呼。
顧知北彈了彈大小姐的腦門：「別嚇小孩。」
裴清檸這才悻悻收回了目光。
沒錯，她是故意的。
所有妄圖靠近顧知北的人，無論男女老幼，還是小貓小狗，都是敵人。
「別理她，她就是個酸檸檬精。」
姜幼魚把女孩招呼到自己身邊。
當然她沒敢讓周穗歲靠得太近。
畢竟…
總之，四個人就圍著桌子坐了下來。
顧知北和周穗歲面對面。
姜幼魚和裴清檸面對面。
誰也沒有說話。
除了偶爾指正小徒弟錯誤的小姜老師。
大小姐似乎也對畫畫很感興趣。
時不時瞥去視線。
用水筆在空白的卷子上畫出一隻只小檸檬。
就是模樣…嗯，抽象了點。
姜幼魚發現後，嘴角揚起不屑的弧度。
輕輕嗤笑了一聲。
惹得大小姐一陣怒視。
結果又被小魚兒老師隨手畫出的小檸檬鎮壓。
『弱者。』
裴清檸從少女輕蔑的目光中讀出了這個詞彙。
她看看自己的「小雞蛋」，又看看對方弧線優雅的小檸檬…
鼓鼓囊囊起伏明顯。
這回，又輪到小魚兒的眼神變了。
兩人的視線微微發酸。
一個冷哼，再也不去看對方。
客廳里只剩下筆尖划動紙張的沙沙聲。
雙方默契地進入冷戰環節。
「嗯？」
顧知北忽然發出聲音。
引來姜幼魚疑惑的目光。
少年吸了口氣：「沒事，剛才檢查出一道錯題。」
小魚兒沒有懷疑，繼續輔導小徒弟。
顧知北攥著筆，視線下移。
從卷子上，挪到桌底下的小腳。
裴清檸調皮的小腳丫，不安分地搭在了他的大腿上。
顧知北不動聲色地望向少女。
大小姐托著腮幫子，眼神清澈而無辜，仿佛什麼也沒有發生。
「……」他捏緊了筆。
悄悄將少女的小腳放下。
這和剛才不一樣。
姜幼魚可沒有睡著。
而且，還有小孩在呢。
再牲口也不能在這個時候犯罪。
裴清檸顯然不滿他的動作。
小腳又搭了上來。
顧知北做了個深呼吸。
決定無視她的小動作。
任憑她如何玩鬧，也當做無事發生。
大小姐的眸光變得幽怨起來。
如同在看一隻背叛主人的壞小貓。
她眨眨眼，忽然將校服長褲的褲腿提了起來。
顧知北下意識低下頭。
少女裹著薄薄黑絲的小腿，躍入眼底。
他頓時呼吸一滯。
「さくらじままい（櫻島麻衣）。」裴清檸輕聲地吐出一串日文。
三人同時望向她。
姜幼魚不知道她在發什麼瘋，冷聲道：「你不想認真念書，就回家睡覺去。」
「哼。」
面對少女的冷嘲熱諷，裴清檸只是模仿著對方，不屑的冷哼了一聲。
顧知北才不需要念書呢，他只要乖乖吃飯，乖乖睡覺，乖乖和她待在一起就好了。
反正她會養他一輩子。
氣氛很冷。
周穗歲害怕得縮了縮。
也不知道兩個姐姐為什麼要生氣。
小北哥哥也不說話。
就盯著卷子不放。
難道哥哥也是傳說中的書呆子嗎？
…
顧知北現在很熱。
尤其是聽到大小姐的提示後。
不久前，他在少女的引誘下，發布了一系列Cosplay的任務。
無奈衣服需要時間訂製，漸漸的他就忘了這件事情。
哪裡想得到…
顧知北的視線一下子落在她的校服外套上。
今天的天氣並不涼快。
裴清檸卻始終緊緊裹著外套。
拉鏈拉到最上方，領子都立了起來。
就像是藏著裡面的什麼東西似的。
先前顧知北還沒多想。
可現在…
校服底下藏著的不就是兔女郎大小姐嗎？
少年霎時覺著煎熬起來。
總忍不住暗暗看向大小姐的校服。
裴清檸顯然注意到了他的異樣。
唇角輕翹。
卻連小腳都收了回去。
正襟危坐著。
好似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仙子。
顧知北哪裡不知道她在計劃著什麼。
欲擒故縱都被她用上了…大小姐的進化速度著實恐怖。
內心掙扎了幾分鐘後，顧知北選擇舉起白旗。
「小穗穗…」
他望向小姑娘，
「我記得，你媽媽之前說過，想要提前給你準備初中的教科書吧？」
周穗歲眼神茫然。
有這回事嗎？
她剛想回答，卻看見小北哥哥深邃的眼神。
正要說出口的話瞬間變了：「我…我想要……」
「小檸姐姐家裡有呢，我給你帶過來吧。」
顧知北尋思著什麼時候給她買幾車零食，淺淺獎勵一下。
他看向姜幼魚，從容不迫道：
「免得等會兒忘了。」
「……快點。」
姜幼魚沒有太過懷疑。
總不能自家小徒弟還能漏風吧？她都帶了這麼久了。
周穗歲有些心虛地瞄了她一眼。
雖然不知道小北哥哥要做什麼，但是好像不是什麼好事……
帶著暗暗得意的大小姐，顧知北來到她的臥室中。
「你早就計劃好了？」
「是完成顧知北的任務。」
面對著少年期待的目光，裴清檸臉色微紅，脫下寬鬆的外套，露出內里的兔女郎服裝。
那條魚，做得到嗎？
她肯定想不到吧。
顧知北正在被自己一口一口地吃掉呢。
「想要和顧知北親親……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