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圖現在很慌……
他做夢都沒想到,李昭居然真的有出手的一天!
難道這個傢伙,完全不怕失信於天下?
當初作出的書面承諾,若是公之於眾,影響可相當之壞。
正是抱著這樣的想法,他一見面便開口質問,「相國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當初您可是答應過在下,無論如何不會對我家主公出手。」
「甚至作出了書面承諾,難不成相國大人就如此沒有信譽?」
「就不怕失信於天下,今後無人敢相信嗎?」
聽到他的質問,劉備等人都忍不住冷笑起來。
這貨真的是謀士?
而李昭卻神色平靜地看著他,「先生說的沒錯,我確實做出過承諾!」
「先生還記得,我的承諾是什麼嗎?」
「你說過,永遠不會對我家主公出手!」
「我當然不會主動出手,可是袁紹派他的人意圖刺殺於我,是他率先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
「什……什麼?」
「先生來到青州後,好像過得還不錯,今日我想借先生一樣東西,還請先生不要拒絕!」
「你……你……」
「借先生項上人頭一用!」
話音剛落,便有一把長劍穿透了他的胸膛。
緩緩低頭,看著胸膛前那還在滴血的劍刃,郭圖面如死灰。
他曾經設想過,自己有可能的下場,想過所有可能,卻沒料到真的會死在這裡。
「你……你不得好死!」
長劍消失,郭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半跪在地,很快失去了生機。
李昭看都沒看他一眼,立刻下達命令,「袁紹主動派人刺殺於我,天理不容,立刻出兵冀州!」
眾人齊齊拱手,「諾!」
……
曹仁得到明確的指令後,立刻率領一支千餘人的部隊,穿著袁軍的衣服,晝伏夜出直奔離陽而去。
擺在他面前的難題是,黎陽在黃河北岸,要想過去必須得渡河。
而渡口被袁軍牢牢把控,想過去必須得悄無聲息地消滅他們。
否則驚動了對岸的守軍,將達不到突襲的效果!
等到達位置後,曹仁才發現,想做到悄無聲息根本不可能。
袁紹確實很精明,他不僅在渡口處留了大量的守軍。
還設置了明暗哨,覆蓋的數量足夠多,曹仁根本不可能做到,讓這些人同時悄無聲息的消失。
「這可如何是好……」曹仁眉頭緊皺,回頭看了看身後的軍隊。
此刻已經接近天明,若是無法發動突襲,就得立刻撤退。
否則等天色大亮,他們就會暴露無遺!
這時他忽然想到,臨行前曹操給了他一個錦囊。
讓他在必要的時候打開來看,上面有著後續的安排。
短暫的猶豫後,曹仁將懷中的錦囊拿出。
快速打開後,裡面的羊皮卷上只有一行字,強攻渡口,吸引對岸守軍!
曹仁瞬間愣住了……
這與他們事先的目的截然相反,強攻的話必然驚動對岸守軍,那就不可能毀了袁軍的糧草。
「拼了!」曹仁狠狠一咬牙,將那個錦囊重新放了回去。
雖然看不明白曹操的用意,但此刻沒有其他的方法。
還是執行命令為好!
將近一刻多鐘後,在曹仁的一聲令下,千與大軍同時發動進攻。
鎮守渡口的守軍,馬上就發現了異常,雙方迅速陷入混戰。
沒過多久。
河對岸的守軍也收到了消息,軍隊迅速被調動,全都聚集在河對岸的渡口處,隨時準備應對衝過來的曹軍。
按照目前的規模,無論衝過來的曹軍有多少人,他們都能在極短的時間內消滅!
然而。
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發生了!
黎陽的糧草大營,毫無徵兆地燃起大火。
一時間火光沖天,在漆黑的夜空中極為明顯。
原本聚集在渡口處的袁軍驚慌失措,第一時間回防。
但又中了太史慈,在必經之路上埋伏,軍心瞬間大亂。
而河對岸的情況,又被另外一邊的守軍看得清楚。
隊伍同樣大亂,給了曹仁巨大的機會!
他沒有時間考慮太多,抓住機會加大了力度。
局勢開始一邊倒,僅僅半個多時辰後,渡口就徹底被掌控!
有超過一半的袁軍,都是因為發現對岸失火,軍心大亂後被活捉的。
掌控了整個渡口後,曹仁站在河邊,看著火光沖天的對岸,心中頓時明白了曹操的安排。
難怪要讓自己強攻,吸引對面的守軍!
原來主公早就算到了,對岸也會有人動手。
可那會是誰呢?
……
「主公,不能再這麼拖下去了!」張郃無比焦急的來回走動著。
看著坐在主位上的袁紹,始終沒有任何反應,他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曹軍始終堅守不出,絕對是刻意為之,若不能短時間內拿下,現在應該立即撤退……」
「怎麼?」袁紹手中拿著一件古玩,輕輕地擦拭著,抬頭看了他一眼。
「現在連你也喜歡說這種話?曹操就是想跟我耗!」
「可是你想過沒有,他有跟我耗的資格嗎?」
「這……」
「冀州的糧草,會源源不斷的運到這裡來,你可不要忘了,就連青州都始終在暗中支持咱們!」
「這個李昭還算是守信用,該送來的糧食從來沒少過。」
袁紹冷笑一聲,將手中的古玩放到面前的桌案上,「我們完全沒有後顧之憂,還怕他繼續耗下去嗎?」
「現在時間拖得越長,咱們的勝算就越大,你以為曹操現在就不急嗎?」
他現在非常有把握,定能夠耗過曹操!
並且很確定,以曹操的性格,越是在這種危險的時候,就會做出這種反常的舉動。
但凡自己沉不住氣,那才會上他的當!
「可是……」
張郃回頭看了看從延津撤回來的高覽,心頭猛地一驚。
青州在源源不斷的送糧草?
也就是說,那個李昭其實掌握了他們的行軍路線?
這怎麼能允許呢?
他剛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一名士兵著急忙慌地從外面衝來。
那沙啞的聲音,在整個大堂中迴蕩,「主公,大事不好了!」
「咱們的糧草大營被毀,從冀州送來的糧食全沒了!」
「你說什麼?」袁紹猛地站起身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