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菊道人又氣又怕。
他知道,今天踢到鐵板了。
這個人的實力,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別說是殘魂狀態了,就算是他全盛時期,也未必是對手。
怎麼辦?
跑?
還是……
九菊道人眼珠一轉,心裡有了主意。
廣場上,氣氛詭異。
九菊道人的殘魂懸浮在半空中,臉色陰晴不定。
下面的弟子們,一個個目瞪口呆,世界觀都快崩塌了。
他們心目中無所不能的祖師,使出了絕招,結果被人家一巴掌一個,全拍沒了。
這…… 這跟他們想像的不一樣啊。
難道…… 這個華國人說的是真的?
祖師真的只有鍊氣五層?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一定是祖師還沒認真。
對,一定是這樣。
弟子們自我安慰著。
九菊道人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和恐懼。
他看著沈煜,突然冷笑了一聲。
「小子,你確實有點本事。」 九菊道人沉聲說道,「難怪敢一個人闖我九菊派。」
「不過,你以為,這就是本座的全部實力了?」
「本座沉睡了四百年,剛醒過來,力量還沒恢復。」
「等本座完全恢復,你根本不是對手。」
他開始給自己找台階下。
同時,也在暗中準備著什麼。
沈煜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還裝呢。
都到這個份上了,還在裝。
「沒恢復?」 沈煜淡淡地說道,「我看,你就算全盛時期,也就那樣吧。」
「畢竟,一個偷師的小偷,能有多強?」
「偷了半本殘缺的邪修功法,就敢自稱陸地神仙。」
「你們腳盆人,都這麼喜歡往自己臉上貼金嗎?」
「你胡說!」 九菊道人大怒,但眼神里,卻閃過一絲慌亂。
「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裡清楚。」
沈煜淡淡地說道,「你這套功法,是華國明朝時期,一個叫陰羅宗的邪修門派的入門心法。」
「而且,還是殘缺的,只有前半部分。」
「我說得對嗎?」
九菊道人的身體,猛地一顫。
陰羅宗。
這三個字,像一把尖刀,刺進了他的心裡。
幾百年了。
已經幾百年沒人提起過這個名字了。
這個年輕人,怎麼會知道?
難道…… 他是陰羅宗的後人?
不對。
陰羅宗早就被滅了。
幾百年前就被正道門派聯手剿滅了。
「你…… 你到底是什麼人?」 九菊道人聲音顫抖地問道。
「我是什麼人不重要。」 沈煜淡淡地說道,「重要的是,你的來歷,我一清二楚。」
「宋末時期,你化名柳生一郎,以交流的名義去了華國。」
「暗地裡,卻到處偷師學藝。」
「後來,你盯上了陰羅宗的功法,費盡心機,偷了半本入門心法。」
「結果被陰羅宗發現,一路追殺。」
「你像條喪家之犬一樣,逃回了腳盆。」
「回來之後,你就靠著這半本殘缺的功法,創立了九菊派。」
「還對外吹噓,說自己是腳盆本土誕生的陸地神仙。」
「我說得,沒錯吧?」
沈煜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全場,死寂。
所有九菊派的弟子,都愣住了。
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難以置信,再到茫然。
祖師…… 是偷師的?
祖師…… 不是腳盆本土的神仙?
而是從華國偷了半本功法跑回來的?
這…… 這怎麼可能?
一定是假的。
一定是這個人編出來污衊祖師的。
可是……
看祖師的反應,好像…… 被說中了?
九菊道玄也懵了。
他從小聽著祖師的傳說長大。
一直以祖師為榮。
結果現在告訴他,祖師是個小偷?
還是被人追殺逃回腳盆的喪家之犬?
這讓他怎麼接受?
「不可能!」 九菊道玄嘶吼道,「你胡說!祖師不可能是這樣的人!」
「你就是嫉妒祖師,故意編謊話污衊他!」
「污衊?」 沈煜笑了,「是不是污衊,問問你們祖師不就知道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九菊道人身上。
等著他反駁。
九菊道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想反駁。
但他知道,沒用。
這個人連陰羅宗都知道,還說的這麼詳細,肯定是掌握了什麼。
再反駁,只會更丟人。
沉默了幾秒。
九菊道人突然笑了。
笑得很陰冷。
「是又怎麼樣?」 九菊道人盯著沈煜,語氣陰狠,「就算本座是偷師的,又如何?」
「成王敗寇,歷史都是勝利者寫的。」
「現在,腳盆國誰不把本座當神仙一樣供著?」
「陰羅宗又怎麼樣?還不是早就被滅了?」
「反倒是本座,靠著半本功法,開創了九菊派,傳承了四百年。」
「本座,才是成功者!」
這句話一說出口。
下面的弟子們,徹底炸開了鍋。
「真的…… 是真的?」
「祖師…… 真的是偷師的?」
「怎麼會這樣……」
「我們崇拜了這麼久的祖師,居然是個小偷?」
弟子們三觀崩塌,議論紛紛。
看著九菊道人的眼神,也不再是狂熱的崇拜,而是變得複雜起來。
九菊道玄也失魂落魄地站在那裡,嘴裡喃喃自語。
「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這樣……」
他的信仰,崩塌了。
拜倫和薇拉站在後面,面面相覷。
這瓜吃得有點大。
九菊派的祖師,居然是個偷師的小偷。
還被人當眾戳穿了。
這也太丟人了吧。
看來,九菊派這次,是真的要完了。
「成功者?」 沈煜搖了搖頭,「就你也配叫成功者?」
「偷了半本殘缺功法,練了一輩子,也就練到鍊氣五層。」
「最後還把自己練死了,只剩一縷殘魂。」
「就這,也敢說自己成功?」
「真是笑掉大牙。」
九菊道人被戳到了痛處,惱羞成怒。
「小子,你別太得意!」 九菊道人嘶吼道,「你別以為你現在贏定了!」
「本座還有底牌沒用呢!」
「底牌?」 沈煜挑了挑眉,「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底牌。」
「你會看到的。」 九菊道人陰冷地笑著,「本來,本座想等三天後大典的時候再用的。」
「既然你急著找死,那本座就提前成全你!」
說著,九菊道人雙手飛快地結印,口中念起了更加晦澀的咒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