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男女朋友出來約會，不帶身份證嗎？
江城的某個別墅里。
蔡晏胭獨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面前的平板電腦正播放著陳默的線上專訪直播回放。
這聲音————
蔡晏胭聽著聽著，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眉頭微蹙。
她總覺得這聲音很熟悉，像是在哪裡聽過。
直到對方開始唱歌后，她忽然想起來了。
這不是陳默的聲音嗎？
為了驗證心中的猜想，蔡晏胭迅速拿起手機，打開抖音，在收藏夾里找到之前陳默唱歌爆火的那條視頻。
吉他聲響起，陳默略帶磁性的嗓音從揚聲器里流淌出來。
她閉上眼睛，仔細對比。
直播里的聲音，和視頻里的聲音————
音色、語調、咬字的習慣————
太像了。
蔡晏胭睜開眼，眸子裡閃過一抹異色。
她又想起更多細節。
這個筆名叫「麻辣豆腐腦」的作者，在專訪里說自己是江城人。
陳默也是。
並且他還和那個女頻白金作家蘇曉認識，且關係不錯。
而就在半個月前，微博熱搜上，蘇曉也推薦了這本《凡塵仙族》。
種種線索像拼圖碎片，在蔡晏胭腦海里逐漸拼湊出一個讓她心跳加速的猜想。
這個「麻辣豆腐腦」————
不會真是陳默吧？
蔡晏胭想到這裡，果斷給陳默打去了電話。
很快，電話被接起。
「餵？」
陳默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背景有些嘈雜，像是在戶外。
「陳默，是我。」
蔡晏胭儘量讓語氣聽起來輕鬆自然，笑著問道：「晚上有空嗎？想請你吃個飯。」
「今晚？」
陳默頓了頓，回答道：「有事？————」
「嗯，有重要的事想跟你說。」
「行吧。」
陳默最終應了下來，說道：「地點，時間呢？」
「那就「時光里」，七點半。」
蔡晏胭迅速報出餐廳的名字，說道：「我訂位子。」
同一時間，林微所在的科技公司。
大部分員工在工作休息的時候，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休息區閒聊。
這家公司的碼農文化濃厚，休息時間不是聯機打遊戲，就是刷小說、討論網文。
今天的熱門話題，自然是那本剛剛打破全網首訂記錄的《凡塵仙族》。
「臥槽，你們看今天的熱搜了嗎？首訂11.3萬！破了全站歷史記錄！」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同事舉著手機，聲音里滿是驚嘆。
「看到了，早上論壇的帖子就爆了。」
旁邊一個穿著格子襯衫的程式設計師接話，說道：「這數據太恐怖了，仙俠分類三年內的記錄才7.98萬，他直接超了將近一半。」
「關鍵是這作者還是個新人。」
另一個同事湊過來，感嘆道：「聽說還不是哪個大神的馬甲，就一江城本地人。
「江城人？」
旁邊有人挑眉道：「那說不定以後有機會，我們能見一見。」
「想多了，這種級別的大神，怎麼可能讓我們這種普通社畜見到。」
林微端著水杯從工位走過來，聽著同事們的討論，忍不住笑道：「這本書有這麼好看嗎？」
「何止好看！」
黑框眼鏡的男同事推了推眼鏡，語氣認真道：「林微你是女生，可能不太看男頻仙俠，所以你不知道它的好。
「對。」
格子襯衫的程式設計師補充道：「而且你知道首訂超過10萬是個什麼概念嗎？」
林微搖搖頭道：「不太清楚。」
「這麼說吧————」
男同事掰著手指給她科普道：「按照閱文的訂閱分成，首訂10萬以上，如果後續不崩，月稿費最低幾十萬起步。
如果運營得好，版權開發跟上的話，影視、動漫、遊戲改編權什麼的加起來，一年賺上千萬輕輕鬆鬆。」
「這麼多？」林微有些驚訝。
「關鍵是聽說寫小說還是他的興趣愛好，第一次寫書。」
格子襯衫羨慕道：「真是人比人氣死人，我們天天996敲代碼，一個月也就萬把塊錢。
人家隨便寫寫，一個月頂我們幾年。」
林微：「那確實挺厲害的。」
「對了林微————」
一個男同事好奇地問道：「你男朋友感覺跟我們差不多年紀，他喜歡看小說不？如果喜歡看，他肯定知道這本書，你問問他就知道。」
林微想了想：「他平時好像沒事也會看小說，就是不知道他看什麼類型。」
「那你回去問問他唄。」
男同事開玩笑道：「萬一就是你男朋友，悄悄背著你寫的呢。」
「額————」
林微笑了笑，沒接話。
怎麼可能。
陳默雖然聰明，但寫小說這種需要長期積累和天賦的事情，哪有那麼容易。
而且他最近好像還在炒股、哪有那麼多精力。
這時，有女同事過來笑著問道：「林微，下班後我能坐一下你的車嗎？我今天也要去你那邊，剛好順路。」
「估計不行，我要去接我朋友。」
林微禮貌拒絕道：「我們約好了晚上一起吃飯。」
其實，她是不想別的女人坐陳默的車。
「哦，沒事。」
女同事尷尬感道：「祝你們有一個愉快的約會。」
「謝謝。」
另外一邊，陳默已經抵達餐廳。
「時光里」是江城新開的一家法式主題餐廳。
它裝修偏復古工業風，大廳中央有個小舞台，擺著一架黑色的三角鋼琴。
此刻台上空無一人，輕柔的古典樂從音響里流淌出來。
蔡晏胭已經到了。
她今天穿了件香檳色的性感吊帶長裙，長發鬆散地披在肩上，妝容精緻。
——
「來了？」
蔡晏胭抬眼看他，眼神裡帶著笑意道：「坐。」
陳默在她對面坐下，服務生很快遞上菜單。
「說吧，你約我出來，有什麼重要的事？」
蔡晏胭翻著菜單，說道：「讓你陪我一起————過生日，算不算？」
「今天真是你生日？」
陳默有些意外，說道：「我可沒有給你帶生日禮物。」
「騙你幹嘛。」
蔡晏胭抬頭，笑道：「不過我也不是那種非要別人陪著過生日的人，就是想找個由頭請你吃飯而已。」
「————」陳默。
點完菜後，蔡晏胭端起水杯抿了一口，隨意地問道：「你最近在忙什麼？好幾天沒見你了。」
「瞎忙。」
陳默敷衍道：「你關心我這個幹什麼？」
「沒，就隨便問問。」
這時候，餐廳里忽然響起一陣騷動。
兩人同時轉頭看去。
只見一個穿著西裝、手捧玫瑰花的年輕男人走上台，在鋼琴前坐下。
燈光瞬間就暗了下來，一束追光打在他身上。
男人深吸一口氣，手指落在琴鍵上，舒緩而深情的旋律響起，是克萊德曼的《夢中的婚禮》。
餐廳里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舞台。
隨著鋼琴曲進行，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從角落裡站了出來，眼眶泛紅，幸福地看著台上的男人。
隨著男人單膝跪地，從口袋裡掏出戒指盒，在眾人的眼光和祝福下，完成了自己的求婚。
陳默收回視線，發現蔡晏胭正托著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台上相擁的兩人。
他笑道：「怎麼，你也喜歡這種形式主義啊？」
「嗯，這男人真浪漫。」
蔡晏胭轉過頭看他，眼神裡帶著促狹，問道：「要是你，你會這樣當眾跟女朋友表白求婚嗎？」
「看情況吧。」
陳默想了想，回答道：「如果女朋友喜歡這種形式，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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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蔡晏胭輕笑道：「你別到時候彈得太難聽，女朋友直接掉頭就走了。」
「看不起誰呢。」
陳默挑眉道：「我覺得我彈得還行，不比台上這位差。」
他這話倒不是吹牛。
上次系統獎勵的【精通樂器】技能，讓他掌握了所有主流樂器的演奏技巧。
而且隨著系統升級，這個技能已經從初級提升到了中級。
現在別說《夢中的婚禮》，就是更複雜的古典曲目他也能信手拈來。
「你吹牛的吧。」
蔡晏胭顯然不信，說道：「除非你現在就上去給我彈一曲。」
「我才不去。」
陳默搖頭道：「你又不是我女朋友。」
「可今天是我生日。」
蔡晏胭眼珠一轉，忽然換上一副認真的表情：「你就不能滿足我這個生日願望嗎？」
「我總感覺，你在騙我。」
陳默說道：「我要看你身份證！」
「真的。」
蔡晏胭辯解道：「再說了，誰沒事約會的時候，會把身份證帶著啊。」
陳默：「男女朋友出來約會，不帶身份證嗎？」
「這樣吧，你要是上去彈一首。」
蔡晏胭想了想，笑著說道：「我可以免一年的房租哦。」
「這可是你說的。」
陳默站起身，鬆了松襯衫袖口就起身朝著鋼琴走去。
「，你————」
蔡晏胭看著他的背影，一時間有些懵。
她以為兩人就是閒扯開玩笑————
誰知道陳默居然真上去了？
舞台上，求婚成功的情侶已經相擁著下了台。
餐廳經理正在整理設備，看到陳默走上來，疑惑地問道：「先生，您這是————」
「不好意思，今天是我朋友的生日。」
陳默笑著說道：「我能借鋼琴用一下嗎？我想為她彈一首。」
「當然可以。」
「謝謝。」
陳默在鋼琴前坐下。
黑色的琴蓋映出了他平靜的面容。
他抬手，修長的手指懸在琴鍵上方幾厘米的位置，停頓了兩秒。
然後落下。
第一個音符響起的瞬間，蔡晏胭的呼吸就屏住了。
是《秋日私語》。
同樣是克萊德曼的曲子，但比起《夢中的婚禮》，《秋日私語》的旋律更複雜，情感層次更豐富。
它需要演奏者對力度、節奏和情感的精準把控。
而陳默做到了。
他的手指在琴鍵上輕盈地跳動，每一個音符都飽滿而清晰。
旋律時而舒緩如秋日暖陽，時而纏綿如私語呢喃，時而激昂如風吹落葉。
餐廳里徹底安靜下來。
原本還在低聲交談的客人都停下了動作，不約而同地看向舞台，就連服務生都放輕了腳步，生怕打擾這美妙的音樂。
蔡晏胭呆呆地看著陳默。
舞台的追光打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專注的側臉輪廓。
他微微垂著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手指在黑白琴鍵上流動的樣子，熟練得像是練習過千百遍。
可是————
陳默怎麼會彈鋼琴？
還彈得這麼好？
蔡晏胭忽然想起之前沈清月提過，陳默家境普通，大學讀的還是工科。
按理說，他根本沒有條件系統學習鋼琴。
更何況是這種專業級的演奏水平。
除非他是天才。
思緒紛亂間，鋼琴曲已經進入尾聲。
最後幾個音符落下，陳默收回手，輕輕吐出一口氣。
短暫的寂靜後，餐廳里爆發出比剛才更熱烈的掌聲。
「太好聽了！」
「再來一首！」
「帥哥，你是專業鋼琴師嗎？」
甚至有幾個年輕女孩大著膽子湊到舞台邊，紅著臉問道：「那個————能加個微信嗎？」
陳默正要開口，蔡晏胭已經快步走過來，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對不起。」
她笑容得體，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宣示意味，說道：「他有女朋友了。」
」
「7
女孩們失望地退開。
陳默看了蔡晏胭一眼，沒說話，任由她挽著自己走下舞台。
回到座位後，蔡晏胭才鬆開手，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試圖平復過快的心跳。
「你————」
她盯著陳默，好奇道：「什麼時候學的鋼琴？」
「讀大學的時候瞎學的。」
陳默隨口回答道：「不過已經很久沒彈了，有點手生。」
「手生？」
蔡晏胭氣笑了，說道：「你管這叫手生？剛才那首《秋日私語》，沒個十年八年的功底根本彈不出來好嗎？」
陳默聳聳肩：「可能我比較有天賦。」
「那寫小說呢？」
蔡晏胭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忽然問：「陳默，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麻辣豆腐腦，？
」
陳默抬眼，迎上蔡晏胭的目光，平靜地問道：「為什麼這麼問？」
「聲音。」
蔡晏胭一字一頓，說道：「今天直播里的聲音，和你的聲音幾乎一模一樣。
而且你們還都住在江城，我覺得這麼多巧合湊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
「」
陳默沒想到自己會因為聲音被認出來了。
不過他也沒有打算故意隱瞞身邊的人，只是不想暴露在大眾的眼光下而已。
然後他笑了，坦率的承認道：「沒錯，就是我。」
蔡晏胭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他親口承認的瞬間，還是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真的是你————」
「嗯。」
「那《凡塵仙族》————」
「就是我寫的。」
蔡晏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一時間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她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有震驚，有不解，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忽然想起之前沈清月說的話。
「其實陳默這個人，我看不透。」
現在她明白了。
一個能兩個月連升幾級、被沈清月看重提拔的技術骨幹。
一個隨便就能倒賣古玩賺一百五十萬的古玩愛好者。
一個隨便就能寫出首訂破紀錄小說的作者。
一個鋼琴彈隨便練練，就比專業演奏者還好的音樂愛好者————
這些身份疊加在一個人身上，確實讓人看不透。
「所以你今天約我吃飯。」
陳默笑著問道：「其實就是為了驗證這個？」
「嗯。」
「那我也很奇怪。」
陳默疑惑道：「你是怎麼知道這本書的？為什麼會看這場直播？難道你平時沒事也看男頻小說？」
「怎麼，不可以啊。」
蔡晏胭回過神，笑道：「只是沒有想到，我最近在追的小說居然是你寫的。」
陳默：「————」
兩人邊吃邊聊，話題自然圍繞《凡塵仙族》展開。
蔡晏胭作為忠實讀者，對劇情、人物如數家珍，提的問題也都切中要害。
陳默難得遇到能跟人深入交流自己的故事，自然也聊得很盡興。
八點四十分，晚餐接近尾聲。
蔡晏胭擦擦嘴角，忽然說道：「對了，剛才答應免你一年房租的事，我說話算話，從下個月開始，你不用交房租了。」
陳默笑道：「真免？」
「真免。」
蔡晏胭眼神狡黠道：「不過有個小小的條件。」
「什麼條件？」
「你每次寫完，我要最先看你的存稿。」
「行，成交。」
陳默失笑道：「不過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的讀者名叫什麼啊？」
「不告訴你，這是一個秘密。」
陳默：「.
等到兩人吃完後，從餐廳出來，便一起來散步，來到江邊看起了夜景。
忽然，陳默對她說道：「你等我一下，我去辦點事。」
「幹嘛去？」
蔡晏胭轉頭笑道：「你不會是想扔下我，悄悄跑了吧？」
「沒有，我就是上個廁所。」
陳默問道：「你要跟我一起嗎？我是不介意的。」
「滾！」
蔡晏胭笑道：「你惡不噁心。
片刻之後。
當蔡晏胭再次看見陳默回來時，他手裡卻拎著一個小蛋糕。
「你不是去廁所了嗎？」
她疑惑道：「廁所里，還有這東西賣？」
「這你別管。」
陳默走過來，然後在上面插了一根蠟燭，遞到她面前，說道：「你將就著應付下，快許個願吧。」
」
蔡晏胭看著對方真誠的眼神，忍不住反問道：「陳默弟弟，你突然對我這麼好，不會真想睡我吧？」
「睡你妹啊。」
陳默聞言，翻了一個白眼，說道：「你吃不吃，不吃我自己吃了。」
「我吃。」
蔡晏胭笑著接了過來，說道：「還是第一次有男人，這樣給我過生日，很感動呢。」
「我只是覺得過生日，就要吃生日蛋糕。」
陳默拔掉蠟燭，隨口說道：「我以前過生日，晚上加班回家後就這樣湊合的。」
蔡晏胭：
怎麼回事，突然有些心疼這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