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學完成，陸晨的注意力回到了馬路上，經過了一個晚上，不少喪屍已經再次遊蕩到了這附近。
不遠處就有5隻喪屍，在街道拐角處漫無目的地晃悠著，灰白色的眼珠在晨光里掃來掃去。
它們忽然發現了從向陽小區里湧出來的這支隊伍……或者說，它們發現了隊伍中間那12個活人。
5隻喪屍同時發出嘶吼，身體猛地轉身，朝著隊伍的方向沖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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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的速度，比遊蕩時快了不止一倍，鞋底踩在車窗碎玻璃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陸晨讓屍群頂在前面保持陣型，將外勤小隊護在中間。
他抬起加裝了消聲器的自動步槍，槍托抵在右肩窩，透過機械瞄準具套住了沖在最前面的那隻喪屍。
舉槍，瞄準，射擊……這是他人生中第1次開槍。
砰！
消聲器把槍聲壓低了很多，一枚子彈從槍口射出，帶著微弱的尖嘯飛了出去。
只不過這第1次開槍射擊，準頭實在不怎麼樣。子彈直接偏了一大截，打在人行道上一輛報廢麵包車的車門上，濺起一簇火星。
「咳！」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輕咳一聲，正要開口說點什麼給自己找個台階下。
就在這時，身旁響起了三聲槍響，沈清辭、寧鐵山和趙永強三人也都扣動了扳機。
但他們也都是第1次握槍，準頭又能好到哪裡去。
寧鐵山的子彈打在了喪屍前方的地面上，濺起一片碎石子。
趙永強的子彈飛過了喪屍頭頂，打穿了街對面一家便利店的玻璃櫥窗。
沈清辭偏得最少，但也只是擦著喪屍的肩膀飛了過去。
見到這一幕，陸晨把原本想說的話咽回了肚子裡，改口說道：「我們都不熟悉槍法，還是等喪屍靠近了再射擊，別浪費子彈。」
眾人聽了都點點頭，寧鐵山把槍口微微壓低了一點，趙永強深吸了一口氣重新調整了站姿。
5隻喪屍越沖越近，這一次，陸晨等到它們靠近到10米以內，才重新舉槍瞄準。
這個距離在他的想法當中，應該可以命中。
但是當他把槍口，瞄準最前面那隻喪屍的腦袋時，那隻喪屍的頭下意識地往旁邊偏了一下。
陸晨還以為是湊巧，把槍口移了回去，然後發現那隻喪屍又把頭歪到了另一邊。
槍口往哪邊移，它的腦袋就往反方向偏，像是在本能地躲避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咦！」他有些驚訝，但還是快速調整槍口，扣了一槍。
子彈擦著那隻喪屍的耳朵飛了過去，沒有命中。
對方的身體也一直在輕微而快速地晃動，幅度不大但頻率很高，完全不像之前衝過來時那種直挺挺的跑法。
不僅僅是陸晨，其他人也是如此，寧鐵山和趙永強也全部落空。
雖然說他們都是第1次摸槍的新手，但這麼多發子彈全部沒命中，這已經不是單純手生能解釋的了。
這些喪屍似乎對槍口指向的危險，有一種非常離譜的直覺，本能就會進行閃躲。
陸晨回憶起了昨晚在軍方APP上看到的簡報。簡報里好像確實提過這一點……喪屍對危險的感知非常敏銳，尤其是對遠程武器的瞄準。
他在看的時候並沒太過在意，畢竟他手下的喪屍，都是近身搏殺的，並沒有出現閃躲之類的情況。
但他馬上想明白了，近身搏殺不是不想躲，是不好躲。面對面貼著臉揮刀，對方一刀劈下來你能躲到哪去？躲了頭就砍肩膀，躲了肩膀就砍胸口。
而喪屍這種趨利避害的本能，在遠距離射擊的情況下，對於拿槍射擊的人而言，就相當不友好了。
要知道其他人真正戰鬥的時候，可沒有屍群擋在前面給他們當人牆。喪屍越靠近，心理壓迫感就越強，手上就越容易失準頭。
「先打身體！提高命中率，等槍法準度提升了，再考慮一擊必殺的事。」陸晨沉聲說道。
身體面積比腦袋大得多，雖然打身體不能一擊斃命，但至少能造成傷害減緩喪屍的速度。
他的話音剛落下，身旁響起一聲槍響。
距離他們最近的那隻喪屍，眉頭正中心出現了一個血洞。
子彈從眉心貫入，從後腦穿出，那隻喪屍身體一僵，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陸晨有些愕然。如果說悶頭打中腦袋就算了，怎麼可能剛好打在眉心正中間？
這種精度就算是訓練有素的士兵，也未必能穩定做到。
他扭頭朝旁邊看去。
沈清辭正閉著雙眼，她的自動步槍平舉著，槍口還冒著縷縷青煙。
她仍然沒有睜眼，只是在扣動扳機之後微微調整了一下槍口的角度，然後又扣了一下。
砰！
又是一隻喪屍眉心中彈，倒地而亡！
這時沈清辭才睜開了雙眼，朝陸晨看了過來。她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我用異能輔助射擊，效果好像很不錯。」
陸晨有些驚愕地看著她，又看了一眼那兩隻眉心中彈倒在地上的喪屍。
他之前完全沒想到，對方的探查異能竟然還有這種效果。
但仔細一想又覺得很合理，探查異能本來就能精確感知到100米範圍內，任何一個物體的位置和運動軌跡，喪屍腦袋的運動軌跡，自然也可以鎖定。
這樣的話，原本單純只能輔助的沈清辭，直接就變成了一名神槍手。
而且對方這樣做也給了他啟發，既然探查能力可以輔助射擊，那他的精神力能不能？
想到這裡他就有些忍不住了，當即釋放精神力，加持到自己的感知之上。
瞬間他就變得耳聰目明，視野里的畫面銳利度驟然提升，沖在最前面的那隻喪屍的每一個細微動作都清晰可辨。
同時他的思維速度加快，這些喪屍的動作仿佛慢了下來。
他再次舉槍瞄準，槍口對準那隻喪屍的腦袋，對方果然又開始偏轉頭顱。
但對現在的陸晨而言，這種晃動速度太慢了。
他的槍口同步移動，穩穩地咬住對方的眉心位置，在對方晃到左側、即將往右回擺的那個停頓瞬間，扣動扳機。
砰！
不到10米的距離，出膛的子彈瞬間就到。
那隻喪屍的腦袋猛地往後一仰，眉心偏左一點的位置被子彈貫穿，整個身體像斷了線一樣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雖然陸晨這一槍不像沈清辭那麼精準，沒有直接打到眉心正中央，但穩穩地命中腦袋還是沒有問題的。
順利解決一隻喪屍之後，他迅速轉移目標，又抬槍瞄準了另外一隻喪屍。
同樣的流程……精神力鎖定，槍口同步跟蹤，抓住晃動停頓的瞬間扣扳機。
砰！又是一槍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