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命法寶——顧名思義,就是一個人根據自己的本命神通所煉製出來的法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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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呂不疑的【封神榜】,姜明子的【三真明子劍】。
作為稱號級大神通者,高皓光沒有本命法寶才是怪事。
但是,他的本命法寶,不該在這個時候出現。
高皓光在法身和法寶的修行,遠遠不如他在法符之上的造詣。
而法寶,尤其是本命法寶,又是必須用自身之法維持以保證其不會廢掉的東西——
姜明子能把三真法門歷代那些流傳上千年的破損法寶修好,並且將其流傳後世。
那是他在法寶之上的造詣與呂不疑和參一共同位列巔峰。
再加上一手開創了術魂這種將法寶另類保存的方式,才會有無上萬法劍的誕生。
可是,高皓光的本命法寶,為什麼能沒有主人就自行運轉?
如果他一甲子前,將本命法寶連同三真破除迷信劍一起跟隨自己代入假世界。
這倒是說的通……卻也是最說不通的地方。
如果是這樣,他是怎麼把本命法寶送出來的?
但凡他敢將手伸出假世界半步,都不用說因果律和萬業屍仙,光呂不疑就能瞬間察覺。
讓他頃刻之間化作法屍——
所以,這本命法寶應該是一直留在蓬萊的?
但這也不可能啊……
一甲子的時間,沒有主人的本命之法溫養,這本命法寶不說廢了,也該是威能大減。
遠遠不能像姜明子留下的三真萬法劍重創潘南君那樣對百里淵產生威脅。
可呂不疑感覺到的氣息……
這本命法寶正值巔峰,而且上面【假世真界預取身】的本命之法完好無損。
如此矛盾,這怎麼可能?
因此呂不疑皺起了眉頭:「難不成高皓光有遮掩因果律、萬業屍仙還有我的感知,短暫回歸真現實的方法?」
「可既然如此,他又何必等什麼契機——」
根據呂不疑自己的猜測,假世界之中的高皓光所等待的回歸契機。
應該與絲之路、萬業之夢還有明子日事有關。
而將三者聯繫起來,得出答案並不是很難。
他恐怕是在等下一代的【同月令】傳人通過絲之路與明子日事中的萬業之果進入萬業之夢。
然後藉助萬業之夢來修改他曾經原有的心臟被打爆的現實。
正常來說,就算真的有辦法通過絲之路和明子日事進入萬業之夢,也不可能干涉其中。
當年巔峰時期的姜明子不是沒強行闖入過萬業之夢。
但他每一次的最終結果也只是以重傷退出萬業之夢罷了——
但第十一次因果之戰徹底結束之後,這就並非成了不可能。
因為當時萬業屍仙的過去、未來身幾乎都已不復存在。
只有代表現在身的那部分萬業殘餘,還證明著祂的存在。
因此為了維持祂的存在,呂不疑將那部分萬業殘餘丟向了未來。
使其在不同的時間裡不斷的復現,以此來證明萬業的永恆存在。
若是三真的傳人找到了這部分殘餘,或者更簡單一點,直接將這部分殘餘化作了本命神通。
那麼就做得到上述的一切。
這就是呂不疑的猜測,他甚至基本斷定,那還沒有覺醒本命神通的段星鏈怕是就承載著萬業殘餘——
至於為什麼會如此巧合……
恐怕是遠古時代的辰做了些什麼么蛾子。
但高皓光現在的所作所為,幾乎讓呂不疑的猜測全部推翻。
他能短暫干涉現實?
憑藉什麼神通?
呂不疑最先想到的就是最強因果律神通——先果後因。
難道他猜錯了,萬業殘餘沒有在段星煉身上。
在假世界的高皓光手裡?
可既然他能短暫干涉現實,那直接自己親自動手用呂不疑上述想的方法回歸巔峰不就好了?
雖然種不好土豆,但高皓光是個聰慧的孩子。
他不可能想不到。
「這樣的話,那麼他藉助的神通就不會是萬業殘餘的先果後因。」
「他藉助的神通,應該是不能干涉現實太多但卻能讓他觀察真現實的情況。」
「所以這本命法寶才會來的這麼及時。」
「而且這神通還能適當的遮蔽因果律、萬業屍仙還有我的感知……」
「這神通聽起來怎麼那麼像——」
呂不疑猛的有些錯愕,有時候真是當局者迷。
「他干涉現實靠的是練假返真?」
「他練得出複數的大神通練假返真符?」
這可能嗎?
今天之前,呂不疑認為是不太可能的。
據他所知,在高皓光進入假世界之前,他手上最高位格的法符,分別是他的本命之符,假世真界預取符——
以及通過借法公孫靈,煉製難度極大的同刻更命符。
而雖然他能煉製同刻更命符,但這可不代表他能同樣的去煉製練假返真符。
練假返真符的煉製難度,那可不是說說而已。
這道呂不疑的本命法符,借法與煉製的難度甚至還在常世明子符的數倍之上。
同樣能煉製同刻更命符的姜明子,半輩子都練不出幾張練假返真符。
而高皓光如今要完成這樣的操作,至少需要十張往上。
他能煉十張,乃至更多?
「我還真是小看你了,小皓光——」
呂不疑的臉色變得凝重了,而如今,讓他如此嚴陣以待的,並不是高浩光通過練假返真符干涉現實這件事。
而是他能煉的出複數練假返真符。
要知道,高皓光是同時擁有假世真界預取身和亦生亦死過去身的。
在假世界的這些年,他有沒有可能一直在煉製假世真界預取符和練假返真符,並通過亦生亦死過去身將其送往過去?
比如……
姜明子的時代,以此來讓他通過某種形式積累整整一千五百年的後手。
並在最終,攜帶他的積累,以巔峰之姿駕臨最終之日?
「有意思,有意思——」
呂不疑沒有了顧慮,反而毫無顧忌的大笑了起來:
「百里淵這一趟還真是不虛此行。」
「當然,高皓光一定能推測出,我猜得到這一點,但他依舊露底了,還露的是這個……」
「真是好選擇——」
「畢竟,這個後手看似最是重要,卻也最不重要,因為我本來就知道肯定有這麼個東西要對付我,只是不知道具體是什麼而已。」
「所以選擇暴露這個,反倒是最好的選擇。」
「但是……」
「用我的練假返真來對付我,你就真不怕我來一次大規模的干涉現實,把當世所有非我使用的練假返真全部失效。」
「讓你們的後手留不到最終之日?」
呂不疑的目光看向蓬萊,百里淵現在的樣子可著實不太好看。
「小皓光……」
「你在賭,對嗎?」
「你賭我不會這麼去做,你賭我對此的態度不會是扼殺,反而是期待,對嗎?」
呂不疑挺直了身子,目光不由的看向了太陽。
沒錯,現在直接扼殺掉這一切是最好的選擇。
也許最終之日會因此沒那麼精彩,卻同樣會少去很多麻煩。
但是……
「這是廢物的思維!」
呂不疑伸出右手,探向太陽,他輕輕一笑,目光中少有的有些期許與……
興奮?
就如你們所願又如何?
讓你們攜帶自己積累的後手堂堂正正與我一決勝負又怎樣?
你們依舊不可能贏——
無論是誰,都無法擋在我前進的道路之上!
「可別讓我期待過頭啊,小姜子。」
「我會在最終之日,以絕對的巔峰之姿,等待冠絕古今的你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