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我吃不下了。」夏悠然抬起淚汪汪的雙眼。
「別說話，繼續吃。」張凌雲按住她的頭。
「你慢一點，我吃不下了。」
「這能怨我嗎？要怪你嘴巴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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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食堂里，打飯的學生陸續經過，愕然地看著這一幕。
夏悠然被按著腦袋，嘴裡塞著一隻雞腿。
「雞腿太油了，我不想吃。」夏悠然抱怨道。
「你太瘦了，該增肥了。」
「我只要喝魔爪就夠了。」
夏悠然一邊躲避雞腿，一邊胡亂踢騰著雙腿。
「閉嘴吧！就是因為你厭食，心理才不健康的。」
張凌雲低頭看了一眼，發現她的腿又細又長，像兩隻漂亮的象牙筷子。
不過這種腿雖然好看，但摸起來肯定沒手感，所以還是豐滿一點好。
兩個怪人在餐桌旁互動，別的同學都不敢跟他們拼桌了。
「你說你是魔女？」張凌雲突然問。
「對，但只是個廢物弱魔女。」夏悠然充滿了自我厭惡。
無論成為魔女還是術士，在獲得超凡力量的同時，也要承擔相應的代價。
最典型的就是個性極端，很難與普通人進行溝通。
所以，【弱魔女】或【弱術士】是非常尷尬的存在。
既沒得到力量，又要承受代價，變得兩頭不是人。
「你是什麼學派的？」
張凌雲仍然在欣賞她的腿，覺得腳踝生得好纖細，一隻手就能握起來。
「【魅惑學派】。」夏悠然坦然回答。
「嗯？」
張凌雲一下子警醒過來，趕緊把視線從腿上移開。
好一個妖女！
差點亂了洒家的道心。
「但我只是個【弱魔女】，只能使用三環以下的魔法，所以你不用顧忌我。」
夏悠然看了一眼桌子，一隻半透明的手浮現，端起飲料罐送到路邊。
張凌雲盯著她柔軟的嘴唇，看到粉色的液滴滑過嘴角。
「嗯！你好奇這個？」
夏悠然愣了一下，燦爛地笑了起來：
「這個是【法師之手】，最簡單的0環法術，任何學派都可以學習。」
張凌雲點了點頭，又舀了一勺炒飯，塞進夏悠然嘴裡，問：
「那你知道我是什麼學派嗎？」
夏悠然一邊咀嚼，一邊歪頭思索著。
臉頰一起一伏的，真的是又純又欲。
鄰桌的男生看得出神，不小心都把餐盤摔了。
「我猜不出來！不過根據你的解釋，聽起來像【變化學派】，但也可能是【咒法學派】，甚至可能是【防護學派】。」
「我怎麼才能學到更多的法術？」張凌雲問。
「你連這些常識都不知道，難怪只能坐教室後排。」夏悠然開啟了嘲諷模式。
所以說，魔女的個性都不太好，這樣真的很容易惹人生氣。
不過張凌雲曾經做過社畜，對傻子的包容性早已拉滿。
因此他並沒有生氣。
「趕緊說。」
張凌雲夾起一隻虎皮蛋塞進她嘴裡。
她那張紅潤的小嘴，剛好只能塞下一個。
「喝魔藥！」
「詳細一點。」
「就是喝下特定的魔藥，再完成特定的消化儀式，你就能拿到卡片了。」
「舉一個例子。」
「比如【法師之手】魔藥的消化條件，就是在野外找到一株四葉草，在你感到幸運的一瞬間，就會掉落出這張卡片。」
「這倒挺有趣的。」
「哼！等你在山上爬了半天，一片四葉草也沒找到的時候，你就不會這麼覺得了。」
夏悠然癟了癟嘴，看來她吃過這個虧。
「你最喜歡哪個法術？」張凌雲閒聊道。
「我喜歡【變羊術】，可以把人變成小羊。如果你有一天學會了，一定要先對我用一下。」
張凌雲點頭：
「好！但你得保證，在那之前別死。」
夏悠然沉默了一會兒，眨著清澈的大眼睛，問：
「我能收回剛才的話嗎？」
「不行。」
張凌雲不由分說，又往她嘴裡塞了一根香腸。
「討厭，別把香腸和蛋，一起塞我嘴裡。」夏悠然抱怨起來。
就在這時，啪嗒一聲響。
一隻不鏽鋼餐盤丟在桌上，番茄炒蛋的湯汁濺了出來。
「喲，還在當眾秀恩愛啊。」一名女生調侃著，坐在張凌雲旁邊。
張凌雲回憶了一下。
這女孩叫莊雯雯，是班裡的同學。
原主曾經追了她兩年，卻一直沒有得到答覆。
她既不答應，也不拒絕，但還會時不時撩一下。
年輕人看不透徹，以為感情還沒到，繼續拼命地刷好感。
但穿越過來的張凌雲，一眼就看出這是女海王在養魚，所以已經一個月沒搭理她了。
今天看到班主任的態度變化，莊雯雯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所以中午主動過來拼桌。
夏悠然低聲問：
「這是你女朋友？」
「別瞎說。」張凌雲又給她夾了一塊菜。
「我不喜歡吃西藍花。」
「今天可由不得你。」
莊雯雯見張凌雲無視自己，只顧著跟旁邊的小妖精調情。
換作以前她早就爆發了，但今天難得有涵養。
她努力擠出笑容：
「張凌雲，上一次你向我告白。我其實不是拒絕，只是有點慢熱，想考驗你一下。現在我已經想好了……」
她剛想吐出下文，張凌雲擺了擺手：
「哪個上一次？幾個月前了？我早就忘了。」
莊雯雯表情一陣扭曲，但還是擠出諂媚的笑：
「別生氣了嘛，男人要大度一點。」
張凌雲有些不耐煩，抬頭看向懸掛的電視。
上面正在播報午間新聞，說月球都市出現叛亂。
一個叫「神國降臨」的組織發起暴動，聯合國正在決議要不要武力維和。
「張凌雲，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莊雯雯等了一會兒，馬上暴露出了本性：
「現在我和她，你必須二選一。」
張凌雲不耐煩地揮揮手：
「她現在比我的命都重要。」
「嘿嘿！」
夏悠然露出一個壞笑，得意地吃掉了西藍花。
「好……好，姓張的，你以後別後悔！」莊雯雯轉身就走，撞到了一個陌生人。
「你眼睛瞎了嗎？」她把怨氣撒向了陌生人。
沒想到陌生人一把將她推倒，突然仰天大吼了一聲：
「天國萬歲！天罰降臨！」
他咬碎了嘴裡的一張卡片。
巨量的光和熱從他的七竅湧出，接著引發了一場大爆炸。
轟！
整個學校食堂被夷為平地。
張凌雲跌倒在廢墟中，緊握著夏悠然的一隻手。
然而，她的身體已經消失了。
「嘭——」
張凌雲的腦海中，響起一聲炸響。
下一秒鐘，光影破碎，聲音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