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仁，你知道什麼是歲末嗎？」
三清殿內，陳仁在被押著打掃衛生，吳老頭則老神在在的坐在蒲團上，給他講解。
「你知道為什麼一到歲末，幾乎所有人都要動起來嗎？」
「小仁啊，記得把太清祖師的腳仔細打掃哈，上次有一條縫隙你沒清理到。」
「我要知道，你至於這會兒給我開小灶嗎？」
「還有，你都看到了，怎麼不自己去擦。」
陳仁翻了個白眼，他資質足夠，所以有這個特權，其他師兄師姐們則沒有這個特權，最後估摸著會來一句「去其他峰問問。」
在古界，資質和地位真的是一切。
吳老頭抬起煙杆，想給陳仁腦門上來一下，這臭小子仗著自己資質好了點是膽子越來越大了。
他語氣不樂意道：「不知道還不謙虛的聽好？」
至於腳趾頭縫的事兒，他直接忽略過去了。
「歲末，是一次徹底的洗牌與清理，在這古界之中，因果，業力，劫氣，無比敏感。」
「我們平日裡修煉吞吐古界靈氣，所產生的劫氣與業力，與他人連結的因果，都會累積起來，一到歲末，便會有歲神引動。」
「這個時候，你就算是想逃避都逃不掉。」
歲神……
陳仁之前還真沒有了解過這東西，此時聽到之後下意識就拿起手機查。
他覺得吳老頭年紀大了，有些東西可能說不清楚，還是自己先查一下心裡才有個底。
「嗐，你這是什麼意思！」吳老頭吹著鬍子：「不相信我？」
【叮：拔劍值+100。】
「信，怎麼不信？」
陳仁一邊回答，一邊已經查到了。
歲神，歲末之神，是古界的正神之一，地位比日夜遊神更高，與壽神相當。
而如土地河伯這樣的神職，居然也會受到歲神影響。
「小子，手機上可查不到全貌。」
吳老頭陰惻惻的說道：「一旦到了歲末，大家都瘋了，有的修士見到人就殺，有的人莫名其妙走著路就被砍死了。」
他盯著陳仁：「尤其是像你這種細皮嫩肉的，到時候下場可悽慘得很嘞。」
陳仁菊花一緊，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哦~我懂了，所以你們為了抵禦劫氣對人族的影響，刻意選擇了前往古界深處，就是為了防止意外？」
築基修士一旦動手，那可不得了，屠城都是小意思。
吳老頭這麼說陳仁就懂了。
「但你以為這就是全部了？」
這個乾巴巴瘦瘦的老人從手中拿出了一隻U盤，接下來幾天，你需要把這裡面的東西爛熟於心。
他聲音微冷：「我們會想到去古界，而附近的古界種族難道就不會想著來我們人族嗎？」
「你如果遇到了他們，不要猶豫，能殺就殺，殺不了就跑！」
吳老頭是上清宮的長老，陳仁幾乎還是第一次從他口中聽到這樣殺氣凜然的話來。
沒有任何迴轉的餘地，似乎那些不是其他有智慧的種族，而是殺父仇人。
陳仁沒有問為什麼，既然吳老頭要這麼說，那肯定有他的道理，自己聽著就是了。
他起身道謝，走出了三清殿。
「對了，把你今天知道的回頭跟山上其他人說一聲。」
末了，吳老頭叮囑陳仁一句，當了個甩手掌柜。
陳仁無語，他肯定就是打著這個主意，說什麼給自己開小灶呢？糙！
想到這裡，他越想越氣，又急匆匆地跑回了三清殿，一腳把蒲團踹飛。
「臭小子！」
吳老頭再次現身，千防萬防還是沒有防到這一點！
【叮：拔劍值+100。】
不得不說，這老東西脾氣是真的穩定，永遠才100點下限。
陳仁回去之後，先跟師兄姐們說明了情況，然後大家一起觀摩U盤的內容。
「這個時候，要是裡面放人類繁衍的視頻，怕不是小師弟要直接社死。」
王成仙開著玩笑，氣氛一下就活絡了過來。
視頻是有人專門整理與剪輯的，第一個出現的是人形異族。
『骨面族，以面部骨骼為明顯標誌。』
『該異族身高四米，同境界比人類氣血旺盛四倍，但力量受到限制，所以實力一般。』
『該異族食譜之中有我人族，接下來是該種族的視頻。』
畫面跳動了一下，便看見十幾頭骨面族沖入一個古界人族的小型部落，不過短短几分鐘的時間，這個兩百多人的小部落已經被屠戮一空。
畫面沒有絲毫剪輯，隨後停留的是一頭骨面族挖開部落地下洞穴入口，抓起了人族幼崽。
「畜生！」
王成仙怒喝一聲，不等他繼續咒罵，第二個種族出現了。
『羊角族，以頭上羊角為明顯標誌。』
『羊角族立起身三米，平時可自由切換人立與四肢落地，人類同樣在他們食譜當中。』
畫面播放，同樣殘忍。
第三個視頻：『靈族，沒有實體，由靈氣構成，殺人不見血，以魂魄為食，好食人族。』
第四個視頻：『屍族，由各個種族的屍體重新復活而成，第二境屍族開始擁有靈智……』
幾乎是每過一個種族，後面都會附贈上他們屠戮人類的證據，讓上清宮眾師兄弟臉色越來越黑。
「我們居然……是食譜！」
仁茜師姐臉色陰沉：「怪不得師伯祖說要我們見到就殺，殺不了就跑。」
嚴格來說，他們和這些異族互為天敵，在自然界裡根本就沒有任何迴轉的餘地。
「每到歲末，他們會屠戮人族，而第三境的人族強者們也反過去屠戮他們。」
陳仁口中你呢喃，自己之前一直把目標放在了人族這邊，卻從來沒有想過古界外面是什麼樣的。
「其實我之前也聽到一些風聲，外面的智慧種族很強大，聽說一些神職就是從他們種族裡選出去的。」
仁川看著視頻五味陳雜：「不過，也有一些和我們交好的種族，只是很少。」
「這些畜生，我們遇到些機緣，還要和他們爭，每次出去搶機緣都危險重重。」
劉琦老師兄嘆息道：「之前聽我還不懂，現在算是了解了。」
任仁妊目光閃爍，有些疑惑舉起手提問。
「那……咱們歲末要幹什麼呢？是直接等著劫氣業力上門，還是也要出去？」
其他門派都有各種任務，借著這個時機幫助弟子們發泄劫氣與業力。
但是上清宮人太少了，各種機構都已經限制，那些建築許多都出現了破損。
更不要說給他們布置什麼任務了。
「我要去小慶國。」
陳仁嘆息一聲，自己這靈根不是白拿的，羅雲熙師叔的三伏鎮，自己必須照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