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龍山莊。
海棠帶著截然不同的心情回來了。
「你去而復返,可是想通了?」
朱無視站在高階之上,俯視海棠。
那高高在上的模樣,沒有了半點往日的溫情,剩下的只有冷漠和疏離。
海棠心中一痛。
她不得不確認,她心目中的那個義父,似乎真的變了。
又或者說,從一開始,她所認識的鐵膽神侯就只是一個偽裝而已。
「義父,我剛從千杯那邊回來,聽說了一件事情,想請你驗證一番。」
朱無視眼皮一挑,淡淡地看著海棠。
「什麼事?」
「天下第一神算給萬大官人算了一卦,說我是萬大官人的天命之人。
等萬大官人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再去找他,他已經死了。
義父可知道是誰做的?」
「你是來質問我的?」
朱無視冷聲道。
「海棠不敢!」
海棠低著頭說道。
「你不敢?本王看你可敢的很!
你不就是懷疑神算之死是本王做的嗎?
不然為何來這裡詢問本王?
你是不是還想問本王,為何要將你送給萬三千?」
朱無視冷笑。
「義父……」
「好了,本王也不想和你廢話,便實話給你說了吧。
你如今在本王眼中的價值只剩下了一個,那就是交給萬三千,成為本王和他之間的橋樑。
如此一來,護龍山莊和萬家才算是真正走到了一起。
將來本王起事奪位,萬三千才會不留餘力地相助。
到那時,至尊之位便是本王囊中之物。」
海棠聞言大驚。
雖然之前有過猜測,但現在聽朱無視這般直接地說了出來,她心中還是不免震驚。
「義父,你居然真的有謀反之心……」
「住口!本王這不叫謀反,本王只是取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論能力、論武功,本王哪一點不如小皇帝?
若不是本王的生母地位低微,這皇位豈會輪到先皇,更不會輪到如今的陛下!
當年本王的勢力不夠,只能隱忍。
如今本王羽翼已豐,掌握著護龍山莊這樣的勢力,本王自然要為自己爭一爭!
那皇位,本王也坐得!」
海棠看著站在高階之上渾身都是野心的朱無視,被震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義父,從小你就教我們忠君愛國,怎麼如今你自己居然要做這謀逆之事?
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你?」
「本王一直都是如此。之前那副忠臣的面孔不過是為了贏得皇帝的信任,為自己的勢力發展贏得時間。
如今,本王不想再裝了。
東廠作惡多端,本王已收集了眾多證據,扳倒它不過是時間問題。
一旦東廠被剷除,這大明朝堂就是本王的天下。
你以為那個小皇帝能擋住我嗎?」
朱無視冷笑,眼中是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瘋狂。
「義父!你清醒一點!你就算奪得了皇位,也是得位不正,未來不管你做什麼,都無法洗刷這份罪惡。」
「那又有什麼關係?唐太宗殺兄弒弟囚父,最後不還是名垂千古?
只要本王做出足夠的功績,一統整個天下,那史書上也只會為本王歌功頌德!
到時候,哪個史官敢亂寫,本王就殺了他!」
「義父,你瘋了,你徹底瘋了。」
海棠難以置信地看著朱無視,沒想到他的瘋狂已經到了這一步。
「本王只是已經擁有了不需要繼續裝下去的資本。
海棠,你知道本王為什麼要告訴你這些嗎?」
朱無視的眼中透著幾分陰冷。
「義父,你……」
海棠瞬間意識到了不妙。
下一刻,朱無視伸出右手,強大的吞噬之力爆發!
「你這樣不聽話的棋子,已經沒有存在下去的必要,所以,本王只能殺了你!」
吸功大法!
朱無視瞬間出手,哪怕相隔數丈,還是將海棠直接吸了過去!
海棠頓時感覺自己的內力全部湧向了朱無視。
下一刻,她的脖子已是被朱無視掐住。
「義……父……」
海棠痛苦地掙扎著,看著眼前她曾經視為神明的人,眼中淚光閃爍。
怎麼一下子就都變了呢?
「千杯,對不起,我回不去了。」
海棠心中暗道,滿是絕望。
她甚至停止了掙扎,只求速死。
她對這個世界絕望了。
但就在這時,一股沖天劍氣爆發,隨後電光閃動,顧千杯瞬間沖入大殿,沖向了朱無視!
「給我放開她!」
顧千杯怒喝,停杯劍瞬間斬出!
一道金色劍芒朝著朱無視而去,卻見朱無視眼睛精光一閃,左手揮出一掌。
轟!
雄渾的掌力將那金色劍芒直接擋下。
下一刻,顧千杯已是來到朱無視面前,一指點向了朱無視掐住海棠的右手。
速度之快,讓朱無視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朱無視右手吃痛,不由鬆開了海棠的脖子。
顧千杯一把抱住海棠,便要離開距離。
卻見朱無視露出一抹冷笑。
「真是好輕功,不過本王等你很久了!」
吸功大法!
朱無視瞬間將吸功大法催動到極致,恐怖的吸力旋渦在身前凝聚,竟是要將顧千杯的內力直接吞噬!
顧千杯瞳孔一縮,沒想到朱無視居然將吸功大法練到了圓滿之境。
這等可怕的吸力,縱然是天人強者也難以抵擋。
朱無視的眼中滿是貪婪之色,似乎已經看到顧千杯被自己吸成人幹的樣子了。
但下一刻,讓朱無視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顧千杯身上陡然爆發出一道金光。
金咒真身!
通體金光浮現,將顧千杯全身的內力緊緊收攏,讓吸功大法根本無處可吞。
隨後,顧千杯抱著海棠,快速後退,拉開了和朱無視之間的距離,徹底脫離了危險。
「海棠!海棠!」
顧千杯看著懷中內力全失,全身無力的海棠,著急地叫道。
「千杯……快跑……」
海棠看到顧千杯出現,先是驚喜,隨後是濃濃的擔憂。
最後她拖著無力的身軀,艱難地擠出這最後幾個字,隨後便昏迷了過去。
顧千杯為其把脈,發現她只是內力全失,身體虛弱,並沒有其他傷勢時,微微鬆了口氣。
人只要沒死,內力總能重新修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