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我這暴脾氣!這人有毒吧!哪裡有這麼坑人的!」
白展堂頓時來了火氣。
自己好不容易才退隱江湖,過了幾天安生日子。
這下好了,又被推上風口浪尖了。
對方要是給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他定要對方好看!!
「對方既然在附近偷官印,顯然是衝著你來的。
接下來的七俠鎮官印,就是你和她對決的舞台。
你準備好了嗎?」
顧千杯有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感覺,讓白展堂不由翻了翻白眼。
「都這樣了,你還看熱鬧呢?不幫兄弟一把,合適嗎?」
「幫,肯定幫。不過我覺得這次應該不用我幫。」
「你對我的實力這麼有信心?這兩年我是進步了不少,突破了宗師,但對上真正的高手,還是差了不少。
我自己對自己都沒什麼信心。」
白展堂尷尬一笑。
這兩天他雖然重新開始修煉,但畢竟許久沒有任何交手了,漲的只是修為,不是對戰經驗,所以有些發虛。
再者,他本身也不是什麼好勇鬥狠的人。
「不是對你的實力有信心,是對你的關係有信心。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這次動手的人應該是你的鉤子母親。」
「啊?我娘?不是吧?她又要坑我這個兒子啊?
不對,她不是鉤子嗎?幹嘛還偷官印?」
白展堂不理解。
「簡單,為了營造盜聖在七俠鎮的假象。」
「她營造這個做什麼?要抓我啊。」
白展堂驚呆了。
「估計是想要用你的名字做些事情。具體做什麼,等你們見面了,你自己問她。」
說到這裡已經足夠了,再說下去,顧千杯沒辦法解釋消息渠道了。
白展堂湊近問道:「小顧,你確定是我娘啊?還有,我娘真是鉤子啊?」
「七八成把握吧。放心,到時候要不是你娘,我幫你兜底。」
有了顧千杯的這句承諾,白展堂立刻放下心來。
他今天過來就是為了求這一句承諾。
「妥了,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白展堂滿意一笑。
「你啊你,真是膽小如鼠。」
顧千杯無奈搖頭。
以白展堂的實力,放在整個江湖的年輕一代,絕對是佼佼者。
但是這心態嘛,就差得遠了。
沒辦法,天生膽子小,在戰鬥上難免要吃虧。
除非有什麼不得不戰的理由,要不然他這一身本事都發揮不出七成。
尤其是遇上穿制服的,一成本事都用不出來。
「咱這不是被抓怕了嘛。」
白展堂尷尬地笑了笑。
膽小歸膽小,被人點出來還是挺尷尬的。
「行了,回去安慰一下客棧里的一大家子吧。
他們的膽子也沒比你大多少。」
「好嘞。」
白展堂回了客棧,顧千杯則是若有所思。
「白三娘來了,那麼公孫烏龍應該也來到附近了。」
如果是之前,顧千杯對公孫烏龍可能還有幾分忌憚。
但現在,他還真不把公孫烏龍放在眼裡。
缺德道人都死在了他的手裡,更何況公孫烏龍。
「龜殼神功倒是有些東西,不過,只是專門防點穴,對我沒什麼用處。
我這金光咒一開,什麼指力都點不了我的穴。」
顧千杯想到這裡,沒了興趣,當即坐在搖搖椅上,微微晃動,享受著悠閒時光。
風一吹,樹葉從樹枝上掉落,在半空中晃晃悠悠地落在顧千杯的腦門上。
顧千杯嘴巴微動,吹出一口氣,將其吹落在地。
不一會,滿地都是落葉。
秋意蕭瑟,帶著幾分蒼涼。
夜晚。
千愁肆已經安靜下來,同福客棧卻還十分熱鬧。
祝無雙和顧千杯被白展堂拉了過來,並且決定今晚大家一起在大堂打地鋪。
看到這溫馨的一幕,顧千杯不由一笑。
前世看電視的時候,就覺得這一幕很溫馨。
客棧的一家人彼此擠在一起,一同面對即將到來的危險,生死與共,同舟共濟。
人生得到這樣一堆家人,何其有幸。
「這種感覺真不錯。」
顧千杯心中暗道。
「顧掌柜!來!你睡中間!」
郭芙蓉朝顧千杯揮了揮手,然後拍了拍自己旁邊的床鋪,那是男女生的分界線。
左邊是郭芙蓉,右邊是白展堂。
是個好位置。
顧千杯也沒拒絕,當即坐在了兩人中間。
「白大哥,我好無聊啊,你給我們講個故事吧。」
莫小貝閒不下來,向白展堂提出請求。
對這個掌柜的小姑子,白展堂一向十分寵溺,聞言也沒拒絕,便開始說起了夜晚小故事。
不得不說,白展堂在說書這方面還是很有天賦。
連口技都會。
「可以啊,老白,有這個手藝,你去說書都能賺不少。
要不考慮在客棧擺個說書攤,賺點外快,還能給客棧引流呢。」
顧千杯聽完白展堂的故事,拍手叫好,都有點想打賞了。
「誒!這倒是個不錯的想法。展堂,你可以考慮下。」
聽到能賺錢,佟湘玉來了興趣。
白展堂卻說道:「別別別,這一天天跑堂的活就夠累了,哪裡還有精力說書。」
「我給你加錢!」
佟湘玉一副大氣的模樣。
白展堂眼前一亮。
「加多少?」
「一場加一文!」
佟湘玉說完之後,自己都不好意思地笑了。
白展堂更是吐槽道:「摳死你算了!把我當黑工使啊?」
「哎呀,你拿那麼多錢也沒用嘛。」
「咋沒用?我還要存錢娶媳婦呢。」
白展堂據理力爭。
「娶媳婦哪裡需要花錢,我就不用……」
佟湘玉說完,含情脈脈地看著白展堂。
白展堂連忙轉過頭去,不敢和佟湘玉對視。
好傢夥,怎麼突然成逼婚現場了。
顧千杯見狀不由一笑。
佟掌柜恨嫁,白展堂不敢娶,兩人之間要是沒點助力,只怕想成還真有點難。
說到底還是白展堂太過自卑,覺得自己一個小偷配不上佟湘玉這個龍門鏢局的千金。
但白展堂又哪裡知道,在佟湘玉眼中,他是大名鼎鼎的盜聖,而她是個寡婦。
兩人都覺得自己配不上對方,不同的是,佟湘玉在愛情上足夠勇敢,而白展堂卻一直在逃避。
所以,對白展堂而言,免罪金牌還真是必需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