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陽針法全力輸出,素心體內的千年寒氣很快便被散入空氣之中。
緊接著,顧千杯一掌打在了素心的後背,強大的純陽之力瘋狂輸出。
金光咒!
只見璀璨的金光從顧千杯的身上爆發,隨後渡到了素心的身上。
很快,素心冰冷的身子開始漸漸有了溫度。
做到這一步,已是差不多將素心的肉身變回了二十年前剛剛被朱無視打得經脈寸斷時的模樣。
接下來便是讓其甦醒並將斷裂的經脈全部接上。
這一步就不是他的醫術能夠做到的事情,而是需要依靠神跡。
顧千杯放下素心,然後有金光咒凝聚出了兩個酒杯。
倉光葫依次倒出兩杯酒。
一杯夜雨回春,幫助素心重塑經脈,一杯金波凌霜酒,讓素心甦醒。
兩杯酒下去,素心原本蒼白的臉色漸漸變得紅潤。
而濃郁的酒香更是遍布了整個房間。
「好香的酒啊。」
成是非的鼻子動了動,忍不住放出感嘆。
他作為一個小混混,這些年也是走南闖北,去過不少地方,見過不少好東西。
但這麼香的酒,他還從未聞到過。
哪怕是古三通,也被這酒香勾動,十分詫異。
「這小子身上還真是有不少好東西。
不過這些酒真的能夠救素心嗎?」
古三通有些擔心。
但很快,他的擔心就消失了。
因為素心的手指開始動了。
「爹!娘的手指剛剛好像動了!」
成是非看到了這一幕,忍不住驚喜道。
「素心!」
古三通自然也看到了,當即驚喜出聲,同時看向了顧千杯。
顧千杯則是散去了手中的金色酒杯,笑道:「治療已經結束了。
素心姑娘的身體正在快速好轉,一會應該就能醒。
你們在這裡等一會,我去隔壁客棧定一些粥食,等素心姑娘醒來後可以吃點。
她現在的腸胃十分虛弱,暫時就只能吃一些流動性的食物。」
「好,多謝!」
古三通聞言大喜。
他知道他很快就可以見到活生生的素心了。
「小事而已。」
顧千杯笑了笑,隨後離開了房間。
古三通當即坐在素心的床頭,將她已經有溫度的小手握在手中。
「素心,你可要快點醒過來啊。我們夫妻已經二十年沒見過面了,我真的很想你啊。」
古三通說到這裡,這個堅強的漢子竟是眼眶通紅,眼淚差點掉了下來。
「爹……」
成是非看到這裡,十分觸動,當即也握住了素心的另外一隻手。
「娘,我和爹都很想你,你快點醒來吧。」
先是被自己的親爹救出了天牢,然後跟著他一塊學武,更是見到了自己的親娘。
唯一遺憾的是,親娘是活死人,還沒醒來。
如果親娘醒了,那他覺得自己就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在原本的時間線中,成是非最後只剩下老婆,父母都沒了。
而在顧千杯的干預之下,他的老婆雖然沒了,但父母雙全了。
也不知道他自己會覺得哪一個更好。
這時,素心的眼皮微微一動,隨後緩緩睜開。
那眼神是空的。
但如此之空的眼神里,卻藏著二十年的滄海桑田。
人生又有幾個二十年的。
唯一的好處是,素心的時間也像凍結了一樣,她還是當年的模樣,歲月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素心!」
古三通的聲音將素心從迷茫中拉了回來,她轉頭看向了古三通,眼中有喜悅,也有疑惑。
「三通……你怎麼這麼老了。」
看著古三通臉上的白髮,素心很是不解。
上次見古三通,古三通還是青年模樣,眼中滿是玩世不恭的少年意氣。
但現在,古三通的頭上竟是多了好多白髮,面容也蒼老了不少,連眼中的少年意氣都褪去大半。
「二十年了,我又哪裡有不老的道理。」
古三通眼中帶淚地說道。
「二十年?什麼二十年?」
素心不明白。
「你已經昏迷二十年了。那天在天山之上,我和老豬玀一戰,你突然出現,中了老豬玀半掌,你還記得嗎?
那半掌打得你全身經脈斷裂。
若不是老豬玀有天香豆蔻,幫你保住了生機,你此刻已經都已經輪迴轉世了。」
「什麼?」
從古三通口中得知當年的事情,素心頓時一驚。
「鏡子,鏡子呢?」
素心反應過來後,便立刻開始找鏡子。
她想要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模樣。
成是非連忙將鏡子端到素心面前。
「娘,你還和二十歲的小姑娘一樣好看,一點都不老。」
成是非笑嘻嘻地說道。
看到鏡子中的鏡子果然還和印象中的一樣,素心頓時鬆了口氣。
這時,她才反應過來,眼前的青年居然叫自己娘。
「你是我兒子?」
素心驚訝地看著成是非,隨後那種母子連心的感覺瞬間涌了上來。
那種感覺不會有錯。
他就是自己的孩子。
「娘!是我!爹找到了我,也找到了你,我們一家人,終於團聚了。」
成是非激動不已,一把抱住了素心。
從小他就想知道母親的懷抱是什麼感覺,現在他知道了。
那是一種十分溫暖的感覺。
素心看著懷中激動的成是非,從錯愕到微笑。
「好孩子,這些年你一定過得很辛苦吧。」
「哇!」
成是非被素心這麼一說,頓時嚎啕大哭。
他可以很堅強,也可以很脆弱。
在他期待了許久的母親面前,他可以盡情地釋放自己的脆弱。
這種感覺,真好啊。
「小兔崽子!別哭了!你抱著素心半天了!我還沒抱呢!」
古三通卻不滿地將成是非推到一邊,自己抱住了素心。
「爹!你怎麼這么小氣!」
成是非頓時不滿地說道。
「去去去!有本事自己找個媳婦去。抱著我媳婦算怎麼回事?」
古三通卻瞪了成是非一眼,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素心看到兩父子這樣,有些哭笑不得。
怎麼感覺兩個人都還是孩子。
「三通,這些年到底都發生什麼事了?你跟我好好說說吧。」
素心輕聲說道。
「行,我們慢慢說。反正我們現在有的是時間。我也有很多話和你說。」
古三通笑著說道。
二十年的歲月,讓他重新審視了自己和素心的感情。
當年他因為自己的性格錯過了太多,如今有機會,自然要好好彌補。
看著古三通眼中濃濃的愛意,素心只覺得無比溫暖。
這種感覺,真好。
房間裡,一家三口正在甜蜜互動,顧千杯已是來到同福客棧點了一份粥套餐。
「老白,讓大嘴做一份菜粥,少放點鹽啊!給病人吃的。」
「行!我這就去說。」
白展堂立刻去了一趟廚房,隨後又回來了。
「小顧,那三人什麼來頭啊?你對他們這麼上心?」
白展堂滿是好奇。
「自然是大有來頭了。那個中年人,二十年前可是威名赫赫,你猜他是誰?」
顧千杯笑道。
「二十年前威名赫赫?」
白展堂略微思索,搖了搖頭。
「這江湖上威名赫赫的人多了,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想不起來。
再說了,二十年前我才多大,也就知道一些我娘和我說的事情。」
「我跟你說可以,但你得保密啊。」
「放心,我的嘴巴可是最嚴的。」
白展堂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信誓旦旦地說道。
顧千杯湊到白展堂耳旁說道:「他是不敗頑童古三通。」
「什麼!」
白展堂頓時大驚,四周的客人頓時都看了過來。
顧千杯嫌棄地看了白展堂一眼,白展堂尷尬一笑,朝著眾人拱了拱手。
「抱歉抱歉,激動了一點,沒事沒事,各位吃好喝好,吃好喝好啊。」
白展堂說完,拉著顧千杯便去了後院。
「你是說那個二十年前的大魔頭?傳說中殺了八大門派無數高手的不敗頑童古三通?
他不是被鐵膽神侯擊敗,關到天牢里了嗎?」
白展堂驚訝道。
面對這種江湖傳奇人物,他也是十分激動。
「不錯,是他。也確實被關到天牢里了,這不是被我放出來了嗎?」
顧千杯笑道。
「我的老天爺啊!小顧,你這也太瘋狂了。鐵膽神侯關的人,你也敢放出來?
不怕被鐵膽神侯收拾啊?
而且不敗頑童啊!他要是發瘋怎麼辦?」
白展堂有些擔心。
「放心,他是不敗頑童,又不是不敗狂魔,不亂殺人。
再者,江湖傳言有多離譜,你應該最清楚吧?
你這個盜聖都快成平帳大聖了。」
顧千杯吐槽道。
白展堂尷尬一笑,說道:「也是。江湖傳言害死人了啊。
不過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怎麼把他給救出來了?」
白展堂不理解。
「受人之託,再加上氣氛到了,就順手救了。」
白展堂聞言立刻豎起了大拇指。
「還得是你啊。去天牢救人說的跟去菜市場買菜一樣。
你現在的武功到什麼境界了?」
白展堂很好奇。
「夠用就是了。」
「問你武功高了低了,你來一句夠用了,嘖嘖,你想嚇死我啊。」
白展堂吐槽完,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當即換上了一張嚴肅的面孔。
「那個,小顧,那你在天牢中有沒有遇到一個叫白翠萍的犯人?
她應該被挑斷了手筋腳筋,挺慘的。」
「白翠萍是你娘吧?」
「是。早些年她就被六扇門給抓了,關在天牢里。
我幾年前去京城,本來想去天牢找她,結果根本沒機會混進去。
天牢的防禦固若金湯,我當時的修為根本不足以進去救人。
我沒招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老人家在裡面受苦了。」
白展堂嘆氣道。
對此,他心中一直有愧疚。
畢竟作為兒子,看母親這麼慘,他又無能為力,怎麼會不難過呢。
「我覺得你娘對你也是挺離譜的。」
顧千杯忍不住吐槽道。
「啊?什麼意思?」
白展堂不理解。
「你知道你娘的真實身份嗎?」
「真實身份?她不就是個小毛賊嗎?我這一身做賊的本事都是跟她學的。」
白展堂一臉疑惑。
「你娘教你輕功、教你點穴,教你追蹤和反追蹤,你覺得這是做賊的本事嗎?」
顧千杯嫌棄地看著白展堂,這人在某些方面是真有些遲鈍。
「啊?不是嗎?這不都是做賊的專業技能?」
白展堂更疑惑了。
「你不覺得這更像是做捕快的本事嗎?」
白展堂一拍腦袋。
「對啊!是挺像捕快的。但我們做賊的也得掌握這個技術,不然怎麼和捕快周旋?」
「真笨!哪裡母親從一開始就培養自己兒子當賊的。
她分明是想將你培養成捕快,誰知道你自己不爭氣,在江湖混成了盜聖。」
「那也不行啊。我娘都是出身葵花派的小毛賊,我就算去當捕快也過不了朝廷的審核吧?」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娘不是小毛賊,而是六扇門的人?」
「啊?」
白展堂震驚了。
他看向顧千杯,一臉認真地問道:「小顧,你到底知道什麼?」
「天牢里沒有一個叫白翠萍的犯人,不過六扇門裡有一個叫白翠萍的密使。」
「什麼!我娘是鉤子?」
白展堂震驚道。
「小點聲!待會都被人聽到了!而且,要是你娘知道你叫她鉤子,非得給你一巴掌。」
顧千杯吐槽道。
白展堂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小聲追問道:「小顧,你沒搞錯吧?我娘怎麼會是鉤子啊?」
「當然不會。我也是偶然間才知道的。
而且,你細想就知道了。
小郭是郭巨俠的女兒,如今她在客棧里當雜役,你覺得他會不調查客棧的情況?
你的身份又不是什麼絕密,郭巨俠肯定一下就查到了。
你覺得你要是沒背景,他會不派人過來抓你?
這顯然是和你娘有交情唄。」
「這……照你這麼說,還真是。難道我也成了官二代?」
白展堂又驚又喜,又是一臉難以置信。
這身份的轉變也太快了吧。
「你娘應該也知道你在同福客棧了,說不定過段時間會來找你。
到時候你再和她詳細聊聊這些年的心路歷程。」
顧千杯笑著拍了拍白展堂的肩膀,隨後轉身離去。
白展堂回過來神來,打了自己一巴掌。
「這也不是做夢啊!老娘啊老娘,這要是真的,你可是害慘了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