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外,魏源跟黎沫打了招呼,然後用胳膊肘碰了碰喬肅。╰☆☆ 6❾𝕊ђᵘЖ.Cᵒм ☆☆╮
「阿肅,你偷偷摸摸找了這麼漂亮的老婆,招呼也不打,結婚也不說,連喜糖也沒有,過分了啊」
喬肅笑道「等孩子生下來,還有婚禮,跑不了你們,先準備好紅包」
因為黎沫的狀態不好,身上和臉上的血有些駭人,必須得回去洗洗,所以喬肅沒空多聊,只拍著他的肩膀囑咐道
「裡面躺著的是我岳父,你用點心,回頭請你吃飯」
魏源「……」
岳父?裡面不是沈氏集團的沈文東嗎?沈文東有閨女??
魏源還想多問,喬肅已經攬著媳婦走了。
魏源「」
將近一年不見,這小子都不寒暄一下嗎?眼睛裡怎麼只有媳婦?
石乾接到沈一的電話後趕到別墅,又跟著警車去了趟派出所,辦完事匆匆趕來醫院,正好在樓下碰到了喬肅和黎沫。
看見喬肅,石乾驚訝又欣慰,大大鬆了口氣。
「喬醫生,您來了就好了,我正擔心怎麼安撫小姐呢」
從知道黎沫是老闆的親生女兒後,石乾就直接稱呼小姐了,聽說兩人要回去,忙道
「那裡還沒收拾,又見了血光,對小姐不好,我讓人送你們到另一個地方,稍後會有人把小姐的東西送過去」
還是沈二開車,路上,黎沫窩在喬肅懷裡,心裡的恐懼和不安漸漸消退,她有很多話想跟他說,礙於車裡有其他人,就先忍著了。
車子並沒有開多久,十分鐘左右就到了,是一處大平層公寓,密碼竟然是黎沫的生日。
沈二開門的時候,想起石乾最後的囑咐,多嘴了一句。
「這是老闆前段時間特意給小姐買的,老闆說,小姐有身孕,為以防萬一,必須住在離醫院近的地方,本來打算明天帶小姐產檢之後才讓小姐搬過來的」
黎沫沒吭聲,握著喬肅的手緊了緊,喬肅看一眼沈二,沈二朝他點點頭,開車走了。
喬肅用了整整一個小時給黎沫洗澡,把每一縷頭髮絲都給她洗乾淨了。
洗完澡吹乾頭髮,兩人上了床,喬肅把她抱腿上坐著,指尖按在她頭皮上,不輕不重的按摩著。
黎沫舒服的呼了兩口氣,因為哭的時間太久,聲音沙啞的厲害。
「喬肅,你怎麼突然過來了?」
喬肅在她額頭親了一下,右手輕輕的在她已經隆起的小腹摩挲。🐻💥 69𝓢ħᵘx.𝕔ᗝⓂ 🐜✌
「明天你產檢,不放心,所以過來陪你」
黎沫眼圈有些紅,在他懷裡抬頭,伸著捏著他的臉,「來的時候怎麼不告訴我?」
喬肅握住她的手,歪頭在她掌心親了親,依舊心有餘悸。
「想給你個驚喜,沒想到你先給我一個驚嚇」
聽沈一說,槍原本是對準她的,萬一沈文東沒給她擋,萬一槍打中了她……
喬肅腦子裡閃過可怕的念頭,再也忍不住,大掌扣著黎沫的後腦勺壓向自己,近乎貪婪的吻
住她依舊蒼白的唇。
他吻的很用力,像是要吞了她,黎沫察覺到他的後怕和不安,知道今天的事也嚇到他了,所以即便承受不住他的瘋狂,還是乖巧的順從著。
直到,她的舌根發麻,腦子有股昏厥感,呼吸更覺窒息,才推了推他的肩膀。
喬肅慢慢鬆開她,呼吸急促,低啞的嗓音帶著極深的愧疚。
「老婆,對不起,如果不是我惹你生氣,你就不會來龍城,就不會遇到今天的事」
黎沫趴在他身上喘了幾口氣,呼吸平穩後,看著他深邃的目光裡帶著揮之不去的自責,搖頭道
「這事不怪你,是我太矯情了」
一聽這話,喬肅的眼睛亮了亮,雙手撐在她腰間把人往上提了提,性感的喉結滾了滾。
「老婆,你這是原諒我了?」
黎沫對上他飽含期待的目光,抱著他的脖子送上香唇,含著他的唇吻了幾下,軟聲道
「槍口對著我的時候,我以為自己死定了,那時候,我想了很多事,想的最多的就是,如果我和孩子都死了,你怎麼辦」
人生苦短,喬肅愛她,她也愛喬肅,這就夠了,何必為了只是庸人自擾的煩惱讓兩人都不痛快。
黎沫蹭了蹭他的臉,「喬肅,對不起,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隨便發脾氣了」
聽著她軟軟糯糯的道歉,喬肅近來緊繃的神經徹底鬆懈,心裡泛起無限的憐愛和愉悅。
「女性懷孕後,身體內的激素會出現較大的波動,孕婦在這個階段會出現內分泌失調的症狀,一旦內分泌紊亂,就會出現不良情緒」
喬肅溫熱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紅腫的唇,寵溺道
「所以老婆,你如果心情不好,肯定不是你的原因,絕對是我沒照顧好你」
黎沫眉眼彎彎,捧著他的臉親了又親,「喬肅,你真好」
兩人膩歪了一會,黎沫在他懷裡尋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º´•» ❻❾𝕊ĤùЖ.cⓞ𝐦 «•´º´••[•
「喬肅,我很糾結,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其實站在我的立場,我覺得沈文東並沒有錯,如果當初不是他在酒吧救了黎錦,黎錦的人生更慘」
「我們母女分離,也不是他願意的,如果他知道我的存在,我相信,哪怕當年他沒有能力與沈家對抗,他也會拼了命保護我」
「就像今天,他不知道那一槍會不會打中心臟,可他還是第一時間保護我,我想認他,可是我怕黎錦會生氣,怕外公會生氣,我不敢」
喬肅的指尖又穿梭在她的髮絲間,按著她的頭皮繼續幫她按摩,讓她放鬆。
「沫沫,我覺得黎錦之所以隱瞞你,顧忌的是沈家,不是沈文東,如果她真的恨沈文東,樊齊告訴你的真相里,沈文東應該是個惡人」
「至於外公,沫沫,無論他是因為什麼隱瞞你,肯定是有苦衷的,回去後找他好好聊聊,嗯?」
黎沫悶聲應道「嗯」
小別勝新歡,又一番熱吻之後,喬肅望著懷裡嬌妻的媚態,深不見底的眸子逐漸染上渴望。
懷裡這張俏臉,又純又欲,淺淺的一道呼吸就能勾起他的心神。
又索取一個深吻後,喬肅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提起寧堯的話,說起了安思嘉,黎沫聽完也沒否認。
「你跟我講過安思嘉和柳博文的故事後,我才確定安嘉就是安思嘉」
黎沫把當初遇到安思嘉的場景,以及這些年安思嘉的情況都跟他說了一遍。
「我不是有意瞞你,但是她不想再跟過去有交集,我答應她了,所以不能告訴你」
喬肅的手撩開她的裙子鑽進去,從腿摸上隆起的小腹,然後慢慢往上移。
黎沫紅著臉想拉開他,他卻一本正經的轉移她的注意力。
「老婆,你覺得安思嘉會選寧堯還是柳博文?」
這個問題
黎沫斟酌了一下道「要麼都不選,要麼選寧堯,就算她愛的是柳博文,應該也沒辦法跟他在一起了,畢竟家仇在那」
而且柳博文這個人,嗯,怎麼說呢,她覺得以柳博文的性子,應該會成全安思嘉和寧堯。
「喬肅,你嗯」
黎沫嘴裡溢出一聲,低頭,喬肅不知何時已經褪去了兩人的睡衣,眸子裡一片欲望的火海。
「老婆,三個月後可以適當同房,我會很溫柔的」
黎沫「……」
…………
沈文東醒來的第二天,黎沫見到了沈雄,她血緣上的親爺爺。
兩人是在醫院碰到的,黎沫當時被喬肅牽著往門口走,坐著輪椅迎面而來的沈雄叫住了她。
這張臉,沈雄自然不會認錯,所以第一眼看見黎沫,他就能很輕易的認出來,見黎沫看過來,沈雄蒼老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意。
「孩子,我是你爺爺」
爺爺?
黎沫呆愣了一下,卻是很快,唇角扯出一抹嘲諷。
這老爺子倒是有趣,這麼多年都不認她,如今見了面,這麼輕而易舉的就承認了她的身份?
黎錦的不幸,跟沈文東有關,但是,罪魁禍首卻是這個老爺子,所以黎沫並不打算搭理他。
她抱著喬肅的胳膊繼續往前走,但是,沈雄的下句話讓她止住了腳步。
「孩子,你母親留了東西給你」
沈雄帶著黎沫和喬肅回了老宅。
老宅里平時就沒幾個人,老大如今在派出所關著,出了事後,他媳婦就回娘家了,老二自中年喪子後,搬出去了。
熱鬧的時候是真熱鬧,每次家裡有風波,旁支那些兄弟姐妹都跑來看他的笑話。
冷清的時候是真冷清,沒事的時候誰都不來,偌大的宅子像個鬼屋。
沈雄招呼著兩人在沙發上坐下,然後讓傭人沏了茶
,黎沫沒喝,只問他黎錦留的東西在哪。
態度不差,甚至帶著對長輩的恭敬,但絕對的冷然,就像對一個完全陌生的老者,絲毫沒有對親人的熱切。
沈雄看著她微微露出的倔強,有些出神,眼前這張臉,真的跟黎錦極為相似,一樣的漂亮,一樣的耀眼。
只是,黎錦因為經歷過太多困苦,雖然大多時候是安靜沉穩的,但眉眼間總帶著揮之不去的哀愁和沉甸甸的心事。
眼前這個孩子,身上也有股沉甸甸的東西,但那是豐富的閱歷,是幸福積累的質感,更是通透凝聚的沉穩。
沈雄想,如果當年他沒有折斷黎錦的翅膀,黎錦應該就是這個樣子吧,以她的才華,她會在畫壇發光發熱,她會遇到一個疼她愛她的男人,她會很幸福……
他毀了她,所以他遭到報應了。
沈雄想單獨和黎沫聊聊,黎沫握緊了喬肅的手不放,平靜的語氣裡帶著少許敵意。
「抱歉,您的大兒子差點用槍殺了我,在您家裡我沒有安全感,我老公在,我才安心」
喬肅聽到『老公』兩個字,深邃的眸子一閃而過的幽光,唇角止不住的上揚。
老公
真好聽。
沈雄的臉色微微變了變,他也是沒想到,老大那孩子竟然這麼膽大包天,敢拿槍去殺老三的閨女,真是不想活了。
他看一眼喬肅,沒有再堅持讓他離開,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沉沉嘆了口氣。
「孩子,我不知道你對過去知道多少,但是你們一家人分開這麼多年,都是我害的,我知道我罪孽深重,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原諒我」
聞言,黎沫想笑,眼底一片薄涼和諷刺,她扯著嘴角,冷聲道
「原諒?這世上多的是有血緣關係沒感情的親人,我又不是您生的,我姓黎不姓沈,您不欠我什麼,所以,我和您之間不存在原諒不原諒的問題」
沈雄蒼老的臉上帶著無盡的滄桑,「孩子,你母親」
他艱澀的開口,黎沫對上他滿臉的愧疚,平靜的接過他的話。
「您說黎錦?如果您想讓她原諒你,抱歉,我沒經歷過她的苦,所以,我沒資格替她原諒您,您可以等百年之後自己去問她」
沈雄想說什麼,她卻已經拉著喬肅起身,冷漠道
「老爺子,如果您不想把東西給我,那您就留著吧,我也不是非要不可」
她說完就拉著喬肅往外走,沈雄的臉色有些難看,開口喊住她,然後叫來管家去拿東西。
黎錦留下的是一幅畫,管家並沒有把畫遞給黎沫,而是按著沈雄的吩咐,拿掉遮蓋的布,把畫對著黎沫。
畫上有三個人,一家三口。
黎沫的呼吸輕顫了下,果然,黎錦和外公是有聯繫的。
中間的女孩是她,這身衣服,是她九歲生日的時候穿的,舅媽給她買的裙子,連髮型都一模一樣。
一家三口,她和黎錦,還有沈文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