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彩聞言,有些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那表情就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幼稚的笑話。
隨即「噗嗤」一聲嬌笑起來,花枝亂顫。
「有夫之婦怎麼了?」
她伸出指尖,輕輕點了點葉凡的胸口,「一紙證書而已,代表不了什麼,更束縛不了什麼。只要大家你情我願,玩得開心,盡興......又不影響咱們談生意,各取所需,不是更好嗎?何必在意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葉凡:「......」
他一時語塞,竟覺得這歪理邪說從她嘴裡說出來,居然有種詭異的「邏輯自洽」。
他下意識地朝那扇緊閉的、隔音良好的辦公室大門瞟了一眼,腦子裡瞬間不受控制地、憑空浮現出一幅畫面。
門外,那個叫顧林傑的男人頭上,正戴著一頂極其閃亮、碩大無比、綠得發光的虛幻帽子!
那綠光之強烈,之耀眼,簡直快要穿透厚重的實木門板,把外面整個樓道都給照得綠意盎然、通透無比了!
葉凡砸吧砸吧嘴,心裡為那位「顧先生」默哀了零點一秒。
他一隻手依舊死死扣著安彩那柔韌的細腰,另一隻手則是大咧咧地、帶著點輕佻地托起了她精緻小巧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笑呵呵道:
「話是這麼說,理兒也是這個理兒。但是吧,安大小姐,哥們兒我這個人呢,向來道德感比較高,自我約束力也比較強。
面對您這樣明艷動人卻又名花有主的絕世佳人,我是真有點......嗯,心理障礙,下不去手啊!
總覺得有點......那啥,不太道德。」
他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一副「我很正直」的樣子。
「切~~」
安彩直接用一個極其不屑的、拖著長音的「切」字回應。
同時用一種「你看我信你一個字算我輸」的、充滿了戲謔和看穿一切的眼神,死死盯著葉凡。
然後翻了個風情萬種、媚眼如絲的白眼:「葉總,這話你自己說著,信嗎?」
她紅唇微啟,吐出的字句卻帶著一種洞察世情的尖銳和調侃:
「你們男人啊,尤其是到了某個年紀、有了點資本和閱歷之後,骨子裡有些東西就會自動覺醒......叫什麼來著?哦對,『魏武遺風』,『曹操精神』!」
她笑得像只偷到腥的貓,「真要說起來,有時候啊,恰恰就是因為『有夫之婦』這個身份,帶著點禁忌,帶著點挑戰,帶著點搶奪的意味……才更讓你們這種男人覺得刺激,覺得稀罕呢!要真是個清清白白、啥也不懂的小姑娘,你們說不定還嫌沒意思,不夠味呢!我說得對不對呀,葉總?**」
葉凡眼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心裡雖然一陣無語,甚至有點被戳穿的尷尬,但內心深處卻不得不豎起大拇指。
高!實在是高!
這女人,看男人看得是真特麼透徹!
這話說得太特麼有哲理,太特麼一針見血了!
簡直堪稱「男性心理學」大師級總結!
男人到了某種境界,誰骨子裡還沒點嚮往「攬二喬於東南兮,樂朝夕之與共」的曹丞相遺風啊?
那種征服感、占有欲和打破常規的刺激,有時候確實比單純的美色更讓人上頭。
不然的話,自己也不至於跟柳如煙那個風情萬種、連孩子都快跟自己一樣大的成熟美艷熟女,糾纏不清,欲罷不能了!
自己雖然這一世身體才十八歲,鮮嫩得很,但腦子裡裝的,可是一個活了三十多年、在商場情場都經歷過起伏的「老登」魂魄!
心理年齡和審美偏好早就成熟甚至「熟透」了。
早就覺醒這「曹賊精神」,品味偏向於安綺、安彩(風格不同但都是熟女)、柳如煙這個類型,簡直太符合邏輯,太特麼合理了!
被安彩這麼直白地拆穿,葉凡反而放鬆了,臉上那點裝出來的「正直」也卸下了,露出了更真實、也更玩味的笑容。
......
不過,認同歸認同,心裡那點「曹賊之魂」微微躁動歸躁動,葉凡環在安彩腰上的手臂,力道卻漸漸鬆開了,最後甚至主動將她從自己懷裡推開了些許距離。
他葉凡不是什麼坐懷不亂的柳下惠,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但他更是一個在資本市場裡摸爬滾打、兩世為人的、極其冷靜且理智的男人!
他今天坐在這裡的核心目的,是來爆金幣、賺大錢的!
不是來玩成人遊戲的!
想讓老子為了你這幾下投懷送抱、幾句空頭支票的「奉陪到底」,就心甘情願讓出幾個億、甚至十幾億的真金白銀?
開什麼國際玩笑!什麼樣的女人,一晚上能值這個價?
鑲鑽的嗎?
這不上趕著當全宇宙最大的冤大頭嗎!
美色固然誘人,但和實打實的、能撬動更大資本的幾十億現金比起來......
對不起,美色暫時還得往後靠靠。
有了幾十億,什麼樣的美色找不到?
「行了行了,安大小姐,咱都實在點,少玩這些虛頭巴腦的套路。」
葉凡實在是有些扛不住安彩身上那股子幾乎要溢出來的、主動又直白的騷勁兒,擺了擺手,仿佛要揮開空氣中甜膩的誘惑,直接開門見山,把話題拉回冰冷的數字:
「30個億!一口價,沒得商量。你要是吃得下,覺得值,咱們現在就可以當場打款簽合同,股份立刻過戶;
要是覺得貴,肉疼,那您就請便吧,門在那邊,不送!我也好繼續忙我的事。」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沒有任何迴旋餘地。
安彩被葉凡這突如其來的、從曖昧到公事公辦的冷漠切換搞得心裡直犯嘀咕,甚至有點挫敗感。
『這小男人定力這麼強?居然能生生抗住老娘這幾乎貼臉的攻勢和美色誘惑?有點東西啊!』
她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年輕的大學生,絕對是個心志極其堅定、目標明確、且油鹽不進的難纏狠角色。
想用常規的「美人計」套路他,看來是行不通了。
這反而激起了她更濃的興趣和好勝心。
安彩心裡想著『以後有的是機會,跟這個小弟弟好好「深入交流」一下,看看他到底有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