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9日中午,白夢妍坐上了飛往北京的航班。
飛機落地時,北京的天和常州完全兩樣,天空高遠,空氣乾爽,太陽明晃晃地曬著,風吹在身上甚至有些涼。
她拖著行李從航站樓出來,張馨雨的車已經在接機區等著了。
「夢妍,這裡。」
張馨雨快步迎上去,接過她手裡的一個行李箱。
白夢妍笑了笑,跟在張馨雨身後,把行李放進後備箱。
車子開出機場高速,白夢妍低頭翻手機,刷到了程一瀟昨天發的微博,小姑娘帶著鳳鳴少女去了成都,在飛機上拍了一張照片,配文「出差啦」。
白夢妍點了個贊,把手機收起來。
張馨雨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
「累了吧?先送你回遠洋休息。」
「我還沒去公司報到呢。」白夢妍說。
「林薇姐說了,你回來之後先休息,調整好狀態再去見她。」
白夢妍想了想,沒再堅持。
車子進了遠洋東門,遠遠就看見湖邊的草坪上幾個孩子在跑。
昭寧穿著條粉色的小裙子,正追著一隻橙色的皮球,景琛跟在後面跑,景安和瑾瑜被柳妍一手牽著一個,在棧道上慢慢走。
白夢妍下了車,昭寧看見她,掉轉方向衝過來,一把抱住她的腿。
白夢妍蹲下來,把昭寧被風吹亂的劉海撥到耳後。
景琛也跑過來了,跑得急,額頭上一層細汗。
白夢妍從背包里摸出濕巾,抽出一張給他擦了擦汗。
付逸白不在家,楊容說他一早去了公司,晚上回來。
白夢妍把行李放進自己那棟小樓,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的T恤和短褲,去主樓和女人們聊天。
晚飯時付逸白回來了,白夢妍正和楊容在廚房裡端菜,見他進門,放下盤子走過去,步子輕快,眉梢眼角的倦意已經被回家的鬆弛取代。
「畢業證拿到了?」付逸白問。
「拿到了。」
付逸白點了點頭,在餐桌旁坐下。
這頓飯吃得不算熱鬧,現在的家裡就剩下楊容、柳妍這兩個女人,李大白在前幾天又進組了,范彬彬更是不在國內。
飯後,付逸白和白夢妍沿著湖邊走了半圈,西邊的天還泛著一層薄薄的紅。
「逸白哥,我這次回來,是不是該系統地學點東西了?
前幾次來北京,都是在公司零散地上表演課,總覺得不夠紮實。」
「你有這個態度是好的。
這件事我早有打算。
之前不是和你說過,等你畢業了,就安排你進北電進修班嗎。
這屆還沒開班,明天我帶你去找系主任說一聲,把你插進去。」
白夢妍腳步頓了一下,抬頭看他:「北電的進修班?」
「一年的,課程排得很密,從表演基礎到鏡頭前實踐都有。
你雖然有些實踐經驗,但底子薄,正好補一補。」
「好。」白夢妍用力點頭。
第二天上午十點,付逸白帶白夢妍去了北電。
車子直接開到表演學院樓前,付逸白提前聯繫了系主任謝小金。
付逸白領著白夢妍上樓,樓道里很安靜,偶爾有幾個學生經過,見了他都放慢腳步,低聲叫一句「付導」。
謝小金在辦公室等著,見他們進來,起身迎了兩步。
「逸白來啦,這就是你說的白夢妍吧?」
「嗯。
謝老師,她這個情況我跟您簡單說一下。
非科班,有點實踐經驗,在我公司參加過幾個月的培訓,人很用功。」
謝小金上下打量了白夢妍一番,又翻了翻她遞過來的資料,點了點頭。
「外形條件確實好。
插班進去沒問題,但她的課表要排得滿一些,把基礎課的缺口補上。
表演班有晨功,每天七點開始,住得遠的話路上會辛苦。」
「沒關係,我起得來。」白夢妍連忙說。
謝小金笑了笑。
「那就好。
教室和課程安排,我讓人發你手機上。」
從北電出來,白夢妍坐在車裡,把謝小金髮來的課表反覆看了三遍。
那份課表排得確實很滿,周一到周六,從早七點到晚八點,除了表演基礎、台詞、形體、聲樂,還有鏡頭語言和劇本分析。
她把這些課程截圖發給了林薇,附了一句。
「林薇姐,我進北電進修班了,謝謝公司給我這個機會。」
林薇很快回了一條:「好好學,公司不養閒人。」
白夢妍把手機貼在胸口,抬頭看向車窗外後退的街景。
車子駛出北電西門,付逸白讓張馨雨把車開到三里屯。
「去給你買幾身衣服。」付逸白說。
白夢妍愣了一下:「我衣服夠穿。」
「進修班不比平時,以後天天和北電的學生一起上課,穿著打扮別太隨意。
你那些舊T恤在家裡穿穿就行。」
白夢妍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T恤,又抬眼看向付逸白,委屈的撇了撇嘴。
付逸白帶她去了三里屯附近的一個造型師的工作室,上下三層,衣服不多,但件件有來頭。
他讓造型師給白夢妍挑了幾套日常上課穿的衣服,又配了兩雙鞋,幾條裙子。
白夢妍試到第三套時,從試衣間裡出來,站在鏡前,自己先愣了愣。
那身衣服很素淨,淺灰色的廓形外套搭一條窄腳褲,裡面是一件白色螺紋背心,低調舒服,但襯得她整個人的氣質乾淨又清冷。
付逸白靠在旁邊的沙發上,掃了一眼:「這套可以。」
造型師立刻在單子上記了一筆。
白夢妍從鏡子裡看見付逸白的表情,耳尖微微發燙。
買完衣服,兩人在外面簡單吃了午飯。
付逸白下午還有事,讓張馨雨先把白夢妍送回遠洋。
車子拐進東門時,白夢妍的手機響了,林薇發來幾份合同文件,是北電進修班的入學登記表和公司給她安排的通告備忘。
她一份份點開細看,越看越覺得自己真的要開始一段不一樣的日子了。
到家後,白夢妍把新買的衣服一件件掛進衣帽間。
她站在衣帽間門口看了好一會兒。
欣賞完後,她轉身下樓,離開別墅,去了主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