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蜜剛和一位雜誌主編交換完名片，側過身時看見付逸白在和萊昂納多說話，便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她很自然地站到付逸白身邊，沒有插話，只是安靜地等著。
萊昂納多先看見了她，眉毛一挑。
「這位就是你的女主角？」
「嗯，楊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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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昂納多朝楊蜜伸出手。
「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付的老朋友。」
楊蜜把酒杯換到左手，和他握了一下。
「楊蜜。您叫我Mimi就好。」
「你的英文說得很好。」
「以後在好萊塢這邊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不管是劇組還是投資方，儘管開口。」
「雖然這傢伙比我厲害多了，但多一個朋友總不是壞事。」
「那我先謝謝您了。」楊蜜說。
三人又聊了幾分鐘，萊昂納多被他的經紀人叫走了。
之後付逸白領著楊蜜在會場裡轉了一圈。
他和凱薩琳聊了幾句影片的發行安排，和迪士尼的兩位高管打了招呼，又在《綜藝》雜誌的採訪區停下做了三分鐘的快速問答。
每到一個地方，楊蜜都跟在他側後方，不用他提示，什麼時候該往前走一步和人握手，什麼時候該安靜地站在旁邊微笑，她心裡都有數。
付逸白剛和盧卡斯影業的發行負責人碰完杯，餘光掃到大廳東側的一根羅馬柱旁邊，有個女孩正被四五個穿深色西裝的男人圍在中間。
那些人大部分年紀都在四十歲上下，其中兩個的手裡還捏著名片，身體前傾，把女孩一步步往後逼。
女孩背靠著柱子，手裡攥著一杯沒喝過的橙汁，臉上的笑已經很僵了。
「我過去一下。」
付逸白對楊蜜說了句。
他穿過人群朝那邊走過去，還沒走近就聽見其中一個男人在說。
「你條件真的很好，我保證給你安排頂級的模特合約。」
付逸白來到幾人身後。
「幾位，她是我帶來的朋友。」
圍著女孩的幾個男人同時轉過頭。
看到他之後，其中一人認出了他，臉上的表情立刻從被打斷的不悅變成了客氣。
「付導，我們不知道她是您的朋友。」
「現在知道了。」
幾個人很快散開。
付逸白這才把目光落到女孩身上。
她看起來年紀確實不大，但個子已經挺高了，棕黑色的頭髮束成低馬尾，五官生得極好，輪廓清晰，鼻樑挺直，眼睛是很深的灰藍色。
「沒事了。」
付逸白對她說。
「謝謝您。」
女孩的聲音不大，帶著一點加拿大西部的口音。
「你叫什麼名字？」
「薩凡娜·布萊德。朋友們叫我薩凡娜。」
「你是演員？模特？」
「不，我是學生。」
薩凡娜猶豫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我在埃德蒙頓讀書。
這次是抽中了首映禮的粉絲名額，專門請假從加拿大飛過來的。」
付逸白看了她一眼。
「你是誰的粉絲？」
「您的。」
薩凡娜說到這裡時，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我看過您所有的電影。
最喜歡的《星際穿越》和《流浪地球》。
去年《流浪地球》在加拿大上映，我看了兩遍。」
付逸白笑了一下。
「你很喜歡科幻片？」
「嗯，我喜歡物理，您的電影裡對科學細節的處理讓我很著迷。」
付逸白點點頭，朝不遠處的自助餐區抬了抬下巴。
「今晚跟在我身邊吧。
這裡人多，你太漂亮了，一個人容易被纏上。」
薩凡娜聽到付逸白誇她漂亮，臉頰微微泛紅，灰藍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羞澀與驚喜。
「不會耽誤您嗎？」
「不會。」
付逸白帶著薩凡娜重新回到會場中。
女孩跟在他身後一步遠的位置，安安靜靜地，不東張西望，也不主動說話。
偶爾有人過來和付逸白打招呼，她就往邊上讓一讓，等談完了再回到原來的位置。
萊昂納多正靠在一張吧檯旁邊和兩個製作人聊天，看到付逸白身後多了個年輕女孩，眉毛慢慢抬了起來。
他朝付逸白比了個大拇指，嘴巴無聲地動了動，付逸白沒理他。
楊蜜這時從媒體區那邊走回來，手裡多了一杯白水。
她看到付逸白身後的薩凡娜，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走過來。
「這是誰家的小姑娘？」楊蜜用中文問。
「薩凡娜，我的影迷。」付逸白說。
楊蜜打量著薩凡娜，目光從臉到肩再到腿掃了一圈，最後回到付逸白臉上。
「影迷？」
她聲音壓低，帶著一點顯而易見的揶揄。
付逸白沒接話。
楊蜜白了他一眼，沒再追問，轉頭對薩凡娜笑了笑。
「你好，我是楊蜜。」
「你好，我是薩凡娜·布萊德。」
楊蜜朝付逸白瞟了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等回去再說。
放映開始前，主辦方引導嘉賓入座。
付逸白的位置在第一排中間區域，楊蜜坐在他左側，薩凡娜坐在右側。
首映禮散場時已經快午夜。
付逸白帶著楊蜜和薩凡娜從側門出來。
他讓張馨雨先送薩凡娜回她的酒店，張馨雨沒多問，領著女孩往另一輛車走。
薩凡娜走出幾步又折回來，從隨身的小包里翻出一張星際穿越海報照片，雙手遞到付逸白面前。
「能請您幫我簽個名嗎？」
付逸白接過照片，在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隨後又從口袋裡取出一張名片，和照片一起還給了薩凡娜。
「你對物理有興趣，就好好讀書。
如果以後想往演藝方向發展，再聯繫我。」
薩凡娜雙手接過，抱在胸前。
「謝謝您，付先生。」
張馨雨把人送走後，付逸白和楊蜜上了另一輛車。
回酒店的路上楊蜜一直沒說話，靠在座椅里看窗外洛杉磯的街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