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7日，北京。
一場夜雨剛過，空氣里浮著潮濕的草木氣息，悶熱中透出一絲涼意。
付逸白和字節跳動張譯明的會面定在下午三點，地點選在國貿附近一家私人會所。
張譯明到得早，坐在靠窗的卡座里，面前放著一杯檸檬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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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付逸白被服務生引過來，他站起來迎了兩步。
「付總，久仰。」
「張總客氣了。」
兩人握了手，落座。
兩人寒暄了幾句後，張譯明直入主題。
他最近一直在思考字節跳動下一步的方向，今日頭條的用戶增長不錯，但天花板在哪裡，他心裡沒有底。
信息分發的生意做了兩年，市場上跟風的產品越來越多，如果不能找到新的增長點，字節跳動遲早會陷入和那些門戶網站一樣的困境。
「張總，頭條的核心資產是算法和流量，這件事你們已經做到了。
但信息分發本身是工具屬性，用戶用完即走，粘性不夠。
下一個階段的關鍵，是怎麼把流量從『刷完就走』變成『停不下來』。」
張譯明追問：「怎麼變？」
「做短視頻。」
張譯明沒有立刻接話，眉頭微微皺起來。
短視頻這個詞在2014年不是沒人提過，但行業里更多的理解還是依託社交平台傳播的短片，沒有獨立的消費場景。
付逸白繼續說：「現在4G已經鋪開了，手機流量資費在降，年輕人用手機看視頻的習慣正在形成。
但長視頻的消費門檻還是太高，用戶需要一個完整的時間段，還要有耐心等完整個故事。
現實情況是大多數人的時間全是碎的，等車、排隊、吃飯、睡前，這些零散時間沒有內容填。」
張譯明點頭。
「所以產品要做短，十五秒到一分鐘，內容要足夠輕，用戶打開之後不需要思考，手指一划就是下一條。
門檻要低，讓普通人用手機就能拍，不需要剪輯基礎，不需要腳本，場景真實就行。
算法負責分發，把每個人喜歡看的東西推到面前。」
張譯明的眼睛亮了。
他一直想的都是信息分發，但付逸白把信息分發和內容生產串起來了。
「付總，你說的是一個新的產品形態，還是一個功能模塊？」
付逸白說：「必須是獨立產品。
如果只是頭條里的一個視頻頻道，它永遠長不大。
短視頻的交互邏輯和圖文完全不同，用戶體驗要重新設計，推薦機制也要獨立調優。」
張譯明追問了很多細節。
兩個人從推薦機制的冷啟動，聊到拍攝工具怎麼簡化，再聊到音樂版權怎麼處理。
張譯明越聽越興奮。
「付總，你今天這趟，比我們開十次董事會都值。」
付逸白笑了笑：「字節的算法底子已經在那了，做這件事比別人快。
但有一點要記住，短視頻的核心不是視頻，是人的表達欲。
產品要做好兩件事：
第一，讓普通人拍出來的東西也能被看見。
第二，讓看的人有持續的新鮮感。
這兩條線撐住了，它就能長成參天大樹。」
兩人從下午三點聊到七點，窗外的天光從亮白變成橘紅，又沉入夜色。
張譯明顯然意猶未盡，拉著付逸白去附近一家粵菜館吃飯。
飯桌上他不再談業務，說了一些創業初期的事。
付逸白安靜地聽，偶爾接一兩句。
晚飯結束已經九點多。
8月8日，北京的氣溫又往上躥了一截。
楊蜜是傍晚六點多到的首府別墅。
她進門時，張馨雨正端著剛切好的西瓜從廚房出來。
「蜜姐回來啦。」
張馨雨招呼了一聲。
「累死了。」
楊蜜把行李箱往門口一放，換了拖鞋就往客廳走。
范彬彬靠在沙發上看雜誌，楊容坐在她旁邊給昭寧扎小辮，李大白和柳妍在爬行墊上陪景琛和景安玩積木。
瑾瑜躺在嬰兒床里睡得正熟，安安靜靜的。
「今天不是在長沙錄節目嗎？
怎麼回來了？」
付逸白從樓上下來，看到楊蜜，隨口問了一句。
「我回北京拍雜誌啊。
《時尚芭莎》和《嘉人》的九月單封，兩本都排在這幾天了。
長沙那邊我的部分錄完了，後面幾期是飛行嘉賓的場次，用不著我。」
楊蜜把自己扔進沙發里，抓起一塊西瓜就啃。
「你這一回來，家裡總算又熱鬧點了。」
楊容把昭寧頭上最後一個彩色發圈固定好，拍了拍她的小肩膀。
「去找妍妍媽媽玩。」
昭寧從沙發上滑下來，跑去和景琛他們搶積木。
楊蜜三兩口把西瓜啃完，瓜皮往果盤旁邊一放，拿紙巾擦了擦手。
「其他人呢？」
「媛媛在花店，小歐去上海了，恬恬跟娜扎在橫店，梨子去東京了，茜茜在周導的劇組呢，夢穎和蓴蓴在浙江錄節目………」
范彬彬將家裡女人的行程一個個的報了一遍。
晚飯後，付逸白照例去書房看文件，幾個女人在客廳里看電視。
8月10日上午十點，付逸白剛到辦公室坐下，陳默就敲門進來了。
「付總，有個事跟您商量。」
「坐。」
陳默在辦公桌對面坐下來，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照片，推到付逸白面前。
照片上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打扮的花枝招展，娘里娘氣的。
「這是EXO的鹿涵。
他有想法跟SM解約，托人聯繫到我們晨曦了。」
付逸白看了一眼照片。
「你想簽他？解約的事情確定了嗎？」
「基本確定。
SM那邊合約壓得狠，收入分成極低，活動強度大，他身體已經出過幾次問題。
吳簽解約成功之後，他這邊也下了決心。
如果能簽下來，以他的外形條件和粉絲基礎，商業價值相當可觀。」
「簽約可以。但有一個前提。」
「您說。」
「不管他之前有多紅，進了晨曦就要按晨曦的規矩來。
他如果打算走歌手路線，沒問題，公司會給他提供資源。
但是他如果想涉足演員這個行業，必須進公司的新人演員培訓班深造，至少一年。
不能因為他人氣高，就直接塞給他影視資源。
晨曦可以捧他，但捧的方式必須符合公司的標準。
一個沒有表演基礎的偶像，一上來就演男一，觀眾不認，口碑砸了，損失的不僅是他自己，還有晨曦這塊招牌。」
陳默聽得很認真，點了點頭。
「明白。
我跟他團隊初步接觸過，鹿涵本人對表演有興趣，但也知道自己的短板。
如果公司能提供系統的表演培訓，他會很願意配合。」
「這件事你跟林薇那邊通個氣。
簽約之後，經紀約可以放藝人經紀公司，音樂約簽在晨曦音樂下面，兩邊配合著來。
他的定位先不要著急，等培訓結束之後看情況再定。」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