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4日,坎城電影節開幕。
《歸來》作為開幕影片在盧米埃爾大劇院全球首映。
張一謀帶著主創走上紅毯時,兩旁的外國記者舉起長槍短炮一陣猛拍。
寧皓這次走的是輕裝上陣的路線,沒搞大規模紅毯,只帶著主創在影院門口合了張影。
6月16日,《鬼吹燈之雲南蟲谷》全國公映。
首日票房在當晚十點出爐,一億三千萬。
這個數字直接把同檔期所有影片甩在身後,院線方緊急調整排片,第二天排片占比從百分之三十五拉到了百分之四十二。
星河院線旗下的影院裡,《雲南蟲谷》的黃金場次幾乎場場爆滿。
IMAX廳的上座率尤其高,那些水彘蜂、青鱗巨蟒和獻王墓里的詭奇機關被烏爾善用特效堆得極其生猛,觀眾戴著3D眼鏡,嚇得往椅背上貼。
首周末三天,票房累計四億七千萬。
業內幾家票房預測機構連夜改了預估數字,從最初的十八億上調到二十二億,又有人說如果能扛住接下來的幾部好萊塢大片的衝擊,二十五億也有可能。
豆瓣開分七點四,比前兩部還高一點。
觀眾對鐵三角的認可度已經徹底立住了,陳昆的胡八一、陳明昊的王胖子、舒唱的雪莉楊,現在觀眾已經認死這三張臉了,評論區里全是催第四部的。
6月17日下午,《歸來》在坎城首映禮的反饋傳回國內。
首映結束,盧米埃爾大劇院裡的掌聲持續了整整四分鐘。
法國媒體的第一批影評在當晚就發了出來,用詞相當慷慨。
有幾家歐洲發行商當場找到晨曦的海外發行團隊,詢問歐洲版權。
而另一邊,寧皓的《小偷家族》被安排在6月20日首映。
這部電影的題材在坎城天然討喜。
一群沒有血緣關係的人組成一個「家庭」,在底層生活中互相取暖,最終被社會規則拆散。
寧皓用他最擅長的黑色幽默包裹了那個悲傷的內核,但底子是極其現實主義的。
《歸來》和《小偷家族》接連獲得好評,坎城的頒獎典禮被安排在6月25日晚。
國內時間已經是6月26日凌晨。
付逸白沒有熬夜看直播,但手機一直放在枕邊。
凌晨三點半,手機屏幕亮了。
他半睜開眼,拿起來看,是陳曦發來的消息。
「坎城結果出來了。
《小偷家族》拿了金棕櫚。」
付逸白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徹底醒了過來。
他坐起身,把手機調到新聞頁面。金棕櫚,這是繼《白日焰火》之後,晨曦出品的第二部金棕櫚影片。
寧皓也成了繼付逸白之後,國內第三位拿下坎城最高獎的導演。
《歸來》雖然沒有獲得金棕櫚獎,但獲得了最佳女主角,也算是有所斬獲。
消息傳開的速度極快,付逸白放下手機不到十分鐘,微博上已經炸開了花。
「寧皓金棕櫚」和「鞏皇坎城封后」兩個詞條在凌晨四點上榜,到早上七點時,已經占據了熱搜前兩位。
北京的天剛亮透,付逸白就醒了。
他靠在床頭刷了會兒微博,熱搜榜上「寧皓金棕櫚」和「鞏俐坎城封后」兩條詞條還掛在最上面,後面跟著一個深紅色的「爆」字。
「先是陸洋,又是寧皓,今年晨曦是怎麼了?
去國外批發大獎去啦。」
「真是離譜,不是說三大很難拿嗎?」
「陳詩人的含金量又縮水了。」
「晨曦傳媒今年殺瘋了。
《流浪地球》34億在前,《房間》柏林雙熊在後,現在坎城又拿一個金棕櫚和一個影后,這公司是奔著承包三大去了。」
「付逸白什麼時候親自去坎城再拿一個?
他上次拿金棕櫚還是07年,都過去七年了。」
「你當金棕櫚是你們家小區門口買煎餅呢,想拿就拿。
付導這幾年重心明顯放在商業片和公司經營上了,能保持這個產出質量已經很嚇人了。」
「付導今年才三十四,急什麼。
他要是再出山拍文藝片,三大還得抖三抖。」
6月29日中午,首都國際機場T3航站樓國際到達出口。
付逸白帶著陳曦和宣發部的幾個人等在接機區,沒有大張旗鼓地鋪紅毯拉橫幅,只準備了幾束鮮花。
周圍一群媒體和粉絲拿著設備拍照。
寧皓推著行李車從通道里走出來,頭髮有些亂,下巴上冒出一層青色的胡茬,整個人看起來比走之前瘦了一圈。
他身後是黃博他們,再後面是張一謀帶著《歸來》劇組的一行人。
付逸白迎上去。
「歡迎回家。」
張一謀臉上帶著笑,但眼底的疲色遮不住。
坎城的行程排得太滿,他這個年紀的人經不起這麼折騰。
「張導,辛苦。」
付逸白和張一謀握了下手。
鞏俐走過來和付逸白握了握手。
她的氣場依然強大,即便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妝容有些脫落,但站在人群里依然是最顯眼的那個。
「恭喜鞏俐姐。」
「付導客氣了。」
慶功宴定在當晚七點,崑崙飯店最大的宴會廳。
這場宴會的規格和三個月前《流浪地球》的慶功宴比起來,只高不低。
寧皓的坎城金棕櫚加上鞏俐的坎城影后,這分量在國際上都是極重的,圈內但凡收到邀請的人幾乎都到了。
王忠君和王忠磊兄弟是最早到的一批。
韓山平來得稍晚,身邊跟著韓佳女。
韓佳女今天穿了條鵝黃色的連衣裙,長發披著,站在父親身後安靜地打量著宴會廳里的眾人。
張一謀被安排在主桌,鞏俐和程道明坐在他兩側。
寧皓坐在付逸白右手邊,黃博和郝雷依次排開。
「付總,接下來我想歇一陣。
拍完《小偷家族》之後總覺得自己被掏空了,得緩一緩。」
「想歇就歇。
好導演不能一直輸出,停下來看看,想清楚了再拍,質量才有的保證。」
「我想回學校待幾個月,找找感覺。」
「北電?」
「對,去教一門課,順便跟幾個老朋友聊聊。」
宴會散場時已經過了十點。
付逸白站在宴會廳門口送客,和每一個離開的人握手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