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特許影業出來,付逸白開車去了星輝海外投資公司。
付逸白抵達公司時,陳錚正和兩個分析師開電話會議。
付逸白做了個手勢,讓他繼續後,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秘書端了杯黑咖啡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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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會議又開了二十分鐘,陳錚掛斷後摘了耳機,走過來坐下。
「付總,您怎麼來了,提前說一聲啊。」
「我就順路過來看看,星輝這邊沒什麼大問題吧。」
「大問題沒有。今年上半年的投資回報率在預期範圍內,美股科技板塊的波動比去年大,但我們的倉位結構偏防禦,受影響有限。」
陳錚把一份季度報告放在付逸白面前,沒讓他翻,自己挑重點說了幾項。
「蘋果和亞馬遜的持倉不變,特斯拉的股票上季度又加倉了兩千萬美元,谷歌減了一些,換成了Alphabet的長期期權。」
付逸白在星輝待了一個小時,把幾份要緊的文件簽了字,又和陳錚聊了聊接下來半年的大方向。
陳錚提了一句新能源汽車產業鏈上游的投資機會,付逸白沒有反對,讓他自行評估。
傍晚六點半,付逸白驅車回到比弗利山莊。
推開別墅的大門,客廳里很安靜。
鞋柜上放著一個拆開的快遞盒,沙發上搭著一條淺灰色的羊絨披肩,茶几上攤著一本翻到一半的時尚雜誌。
廚房方向傳來切菜的聲音。
付逸白換了鞋走過去,斯嘉麗正站在料理台前切小番茄。
她沒聽到付逸白進門,直到付逸白走到她身後,伸手環住她的腰,她才猛地顫了一下,手裡的刀猛的往身後捅。
付逸白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連聲道:「是我。」
「上帝。」
斯嘉麗偏過頭,看清是他之後才鬆了口氣,肩膀重新放鬆下來。
「你嚇死我了!你什麼時候來的洛杉磯?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你差點謀殺親夫啊。」
「誰讓你進來也不說一聲。」
斯嘉麗把刀放回砧板上,轉過身來面對他,雙手撐在身後的料理台邊緣,仰著臉看他。
「奧妹去紐約宣傳了,安妮在《飢餓遊戲》劇組,現在家裡就我一個。
你今晚歸我了。」
付逸白笑了一下,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歸你。」
斯嘉麗推開他,轉身繼續處理那堆小番茄。
付逸白靠在大理石台面旁邊看她切菜,順手把料理台上散落的幾個牛油果歸攏到水果碗裡。
「晚飯想吃什麼?」她沒抬頭。
「你做什麼我吃什麼。」
「意面行嗎?番茄羅勒,再煎兩塊三文魚。」
「行。」
斯嘉麗把切好的小番茄倒進玻璃碗裡,從冰箱裡拿出三文魚排在料理台上回溫。
付逸白走到客廳,把搭在沙發扶手上的外套拿起來掛到玄關的衣架上。
茶几上的雜誌是ELLE開年特刊,封面正是斯嘉麗。
付逸白隨手翻了翻,又拿起旁邊的半杯白葡萄酒喝了一口。
斯嘉麗在廚房裡喊他幫忙,他放下雜誌和酒杯向廚房走去。
晚餐吃得很慢,斯嘉麗說話不多,但情緒顯然很不錯。
她用叉子捲起意面,小口小口地吃,偶爾抬起頭看付逸白一眼,眼尾帶著笑。
付逸白把今天在特許影業和星輝海外的事情簡單跟她講了幾句,斯嘉麗聽完也只是點頭。
她對商業上的細枝末節興趣一般,只想知道有沒有適合她的角色。
在付逸白表示沒有適合她的角色後,她微微有些失望,但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緒。
晚飯後,兩人窩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影。
斯嘉麗選了一部老片子,是希區柯克的《後窗》。
她整個人縮在付逸白懷裡,腦袋枕著他的鎖骨,腿上搭著一條薄毯。
付逸白一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搭在她裸露的小臂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
電影裡的詹姆斯·斯圖爾特正坐在輪椅上,百無聊賴地觀察後窗外的鄰居們。
斯嘉麗看得專注,偶爾被格蕾絲·凱利的服裝吸引,會小聲感嘆一句。
斯嘉麗忽然抓過付逸白的手,掰開他的手指,開始把玩。
她的指甲塗著淡粉色的甲油,修剪得很短,圓潤乾淨。
她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彎曲,再一根一根展開,像是在玩什麼無聊但有趣的遊戲。
付逸白由著她去。
電影放到一半時,斯嘉麗在付逸白懷裡調整了一下姿勢,一條腿跨到他腰間。
她的背心領口垂下來,若隱若現地露出一片肌膚。
付逸白低頭看她,她像是完全沒注意到,眼睛還盯著電視屏幕。
付逸白抬手按了暫停鍵,客廳里安靜下來,只剩兩人的呼吸聲。
「怎麼暫停了?」
斯嘉麗仰起頭。
「不看了。」
付逸白低下頭,輕輕貼住她的唇瓣。
斯嘉麗的手指穿過他的發間,把他拉得更近。
唇齒間還帶著白葡萄酒的餘味,溫熱的,帶著果香和酒精。
付逸白把斯嘉麗從沙發上橫抱起來,她的腿環上他的腰,雙手勾著他的脖頸。
他抱著她往樓上走。
斯嘉麗把頭埋在他的頸側,嘴唇若有若無地擦過他的皮膚。
次日清晨,付逸白醒來時斯嘉麗已經不在了。
樓下傳來咖啡機運行的低鳴聲,還有鍋鏟碰撞的聲響。
他披上睡袍,光著腳踩在臥室的地毯上,走到樓梯口。
斯嘉麗在廚房裡哼著歌,曲調輕快,斷斷續續。
空氣中浮動著咖啡和煎蛋的氣味。付逸白靠著樓梯扶手看了一會兒。
「醒了?」
斯嘉麗沒有回頭,聲音從廚房飄出來。
「過來吃早餐。」
付逸白下樓時順手撿起昨晚掉在地上的薄毯,疊了兩下搭在沙發靠背上。
斯嘉麗已經把早餐端上桌,炒蛋、牛油果吐司、兩杯美式。
她坐在付逸白對面,一口一口地吃著吐司,腳趾在餐桌下輕輕碰他的腳踝。
付逸白抬頭看她一眼,她若無其事地喝咖啡。
接下來的幾天,兩個人誰也沒有提過工作。
付逸白把手機調成靜音,除了必要的郵件和電話,其餘時間都用來陪斯嘉麗。
斯嘉麗也難得地推掉了兩個非必需的採訪,把這一周的時間空了出來。
他們去超市買菜,去海邊跑步,去格里菲斯天文台看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