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戲團？」
趙毅抬頭望去，只見前面圍了一大群人。
人群中央，搭著一個巨大的帳篷。
帳篷前豎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清河馬戲團】。
「我長這麼大，貌似還沒看過馬戲團表演。」
趙毅頓時來了興趣。
讓天道神兵在旁邊隨便找了個地方等著，他徑直走了過去。
「這位少爺，來看看吧！我們馬戲團有各種聰明的動物，還有罕見的異獸！」
一個穿著花哨的小丑，笑嘻嘻地迎了上來。
「多少錢？」趙毅問道。
「入場費只要十個銅板，包您滿意！」
小丑伸出十根手指，臉上堆滿笑容。
趙毅隨手扔出十個銅板，走進了帳篷。
帳篷內，已經坐了不少人。
中央是一個圓形舞台，四周點著火把。
「各位觀眾，精彩表演，馬上開始！」
一個穿著西裝，帶著半個黑色面具的中年男子走上舞台，手持麥克風大聲說道。
「首先出場的是，我們馬戲團的明星——會算數的猴子！」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隻猴子被牽了出來。
那猴子穿著紅色小馬甲，戴著帽子，看起來十分機靈。
「三加二等於幾？」
馴獸師拿出一塊板子，上面寫著算術題。
猴子抓耳撓腮一番，然後從旁邊的卡片中，叼出了寫著「五」的卡片。
「好！」
台下響起一片掌聲。
「好聰明啊！」
趙毅也是眼中閃過詫異。
不過他也聽說過，貌似有些實驗室中，一些猴子或者黑猩猩，甚至能做百以內的加減法。
「接下來，是更精彩的表演！」
馴獸師一揮手，又有人牽上來一隻黑熊。
那隻黑熊直立行走，竟然還能踩著球滾動。
甚至還會翻跟頭，引得觀眾陣陣歡呼。
「有意思！」
趙毅也是看得津津有味。
可看著看著，趙毅的眉頭忽然皺了起來。
「怎麼有點感覺不太對！」
強大體魄帶來的第六感，似乎又生出了異樣。
「開法眼，通陰陽！」
趙毅不動聲色地拿出法器，開啟了法眼。
剎那間，他眼中的世界變了。
只見那隻猴子和黑熊身上，竟然纏繞著淡淡的怨氣！
那怨氣很淡，普通人根本看不到。
可趙毅看得一清二楚。
「這些動物被馬戲團的馴養，肯定挨打是免不了的。」
「但普通的動物，怎麼會生出這等怨氣？」
趙毅頓時心中有些疑惑起來。
任何有智慧的生靈，都會有七情六慾。
所以有怨恨和喜愛這些，都是正常的。
但凝聚出怨氣來，那就不一樣了。
這等怨念，不是挨幾頓打，就能夠誕生的。
尤其是眼前這些，還只是動物而已。
他們本就智慧有限，思緒情念也沒那麼複雜。
想要誕生凝結出怨氣級別的怨念，也就更難了。
「不對勁！」
趙毅目光一凝，又看向後面，等待著上場的其他動物。
山羊、狗、老虎......
每一隻動物身上，都纏繞著怨氣。
雖然程度不同，但都有！
其中那隻驢的怨氣，更是濃烈到漆黑一片，都快化作實質了。
「這是怎麼回事？」
趙毅心中疑惑，目光又掃向馬戲團的工作人員。
小丑、馴獸師、雜耍演員......
一共十幾個人。
「罪孽之眼！」
趙毅立刻施展瞳術，查看這些人的罪孽值。
【罪孽值187縷（罪孽深重）】
【罪孽值103縷（罪孽深重）】
【罪孽值116縷（罪孽深重）】
一個個罪孽值映入眼帘，全都破百！
「臥槽！」
「這是進了什麼畜生窩？竟然沒有一個罪孽低於一百的！」
趙毅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他又看向那些動物，開啟罪孽之眼。
可動物的罪孽值卻顯示不出來。
「看不到？」
「不過，那些動物身上的怨氣，絕對不正常！」
「難道是造畜術？」
他忽然想到了一種傳說中的邪術。
這造畜術，是一種極其殘忍的邪術。
將人活生生剝皮，再用特殊手段，把人的靈魂封入畜生體內。
讓一個人，變成畜生！
被施術的人，會保留部分人的意識。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過，造畜術很好破，只要給他們喝水，也就解咒了。
可更殘忍的，也無解的，是另外一種。
「採生折割！」
趙毅又想到了一種更殘忍的邪術手段。
將正常的小孩，活生生折磨成畸形，又或者跟動物縫合。
然後拿來乞討或者表演，以此牟利。
「這些動物身上的怨氣，莫非就是來自造畜術和採生折割？」
趙毅臉色陰沉下來。
「小紅，晚上你來調查一下這個馬戲團。」
趙毅低聲說道，拍了拍腰間的玉佩。
「好的，少爺！」
小紅的聲音從玉佩中傳出。
趙毅繼續看表演，表面不動聲色。
可他的心中，已經動了殺機。
......
表演結束後，趙毅離開帳篷，在鎮上找了個客棧住下。
夜幕降臨。
清河鎮漸漸安靜下來。
「小紅，去吧！」
趙毅拍了拍玉佩，一道幽光閃過，小紅的身影出現在房間中。
「注意安全，發現什麼立刻回來稟報。」
「是，少爺！」
小紅化作一道幽光，消失在夜色中。
趙毅坐在窗邊，一邊喝茶，一邊等待。
時間一點點過去。
轉眼過了半個時辰。
「怎麼還沒回來？」
趙毅眉頭微皺。
以小紅的實力，調查一個馬戲團應該不難才對。
畢竟她是鬼魂，普通人根本看不到她。
「不對勁！」
趙毅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立刻起身，向著馬戲團的方向趕去。
馬戲團駐紮在鎮子東邊的一片空地上。
趙毅趕到時，只見帳篷內燈火通明。
「什麼人！」
兩個守夜的馬戲團成員見到趙毅，立刻上前阻攔。
「滾開！」
趙毅懶得廢話，一掌拍出。
兩人當場倒飛出去，昏死在地。
白天的時候，趙毅沒有出手，最主要的原因，便是馬戲團的觀眾比較多。
要是真的戰鬥起來，很容易就波及到普通人。
他雖然不是聖母，但也做不到視普通人為草芥。
長在紅旗下，又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人，又有幾個能做到濫殺無辜的？
人之初，性本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