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要……一碗白粥，可以嗎？」
蘇佩雪嘴唇輕抿，小聲詢問。
「白粥1塊錢一碗，喝完可以加，那邊有免費鹹菜。」
圍著圍裙的胖大娘沒有給她甩臉色，溫和的說道。
做早餐生意二十幾年，看慣了底層冷暖，知道生活不易。
「謝謝。」
蘇佩雪從口袋一堆零錢里，抽出一張1元，遞給老闆，然後端了一碗粥，坐到了角落的位置。
拿著塑料勺子，小口的喝著粥。
忽然感覺光線被擋住，一道身影在對坐落座。
把一小碟鹹菜推到了蘇佩雪面前。
「有免費的鹹菜為什麼不吃？」
蘇佩雪還沒來得及皺眉，就聽見熟悉的和煦聲音。
抬頭一看，林然端著一籠燒麥在對坐坐下。
晨曦籠在他身上，乾淨的碎發熠熠生輝。
蘇佩雪頓時低下了頭。
能夠用1塊錢續粥填飽肚子，她已經很知足了。
不想再貪心免費的鹹菜。
可惜，今天不能吃飽了。
不知道為什麼，在看到林然的瞬間，蘇佩雪就有一種想要逃離的衝動。
香甜的白粥，變得有些難以下咽。
她不想續粥了。
蘇佩雪端起碗儘量的大口喝著，只想趕緊喝完離開。
「咳咳……」
結果喝得太急，被粥嗆到了，捂著嘴咳嗽起來。
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慢點喝。」
林然輕聲說道。
然後把一籠紙皮燒麥推到了桌子中間。
蘇佩雪咬著嘴唇，說道：「我喝粥就好了。」
林然夾起一隻燒麥，放到蘇佩雪碗裡。
「我們應該算是朋友了吧？有好吃的要跟好朋友分享。」
少女微微抬眼，沒有從林然臉上看到同情和施捨，只有和煦的笑意。
「可是…」
「別可是了，這隻燒麥已經沾到你碗裡的口水了，你要不吃我吃了？」
「…謝謝。」
蘇佩雪埋頭啃了一小口燒麥。
濃郁的肉餡香味和醬油糯米混合在一起，充斥味蕾。
好朋友嗎？
耳邊還在縈繞林然剛才的話，少女嘴角不自覺微微上揚。
林然不清楚未來在她身上發生了什麼，會讓她變成傳聞中的樣子。
但至少現在，她在只捨得喝白粥的情況下，願意請自己吃方便麵。
「我是218班的，你呢？」
林然昨天看到她身上穿著五中的校服，和自己是一個學校，只不過好像從來沒有在學校裡面見過她。
也可能，是前世高中時期只惦記著葉詩璇，眼裡也容不下別的姑娘。
「210，在你樓下。」
「哦，你考的怎麼樣？」林然咬了一口燒麥，問道。
蘇佩雪神色一黯。
「估分應該有550分左右吧。」
看她表情黯然還以為自己是問錯話了，結果這分還挺不錯的，和自己是一個水平，能夠夠得上211的門檻。
或許是她本身實力更強，但是沒發揮好，考砸了？
「你呢？」
蘇佩雪反問道。
「跟你差不多，可能只有個位數的差別。」
林然557分，對於他這種讀書天賦一般的學生來說，已經很不錯了。
蘇佩雪心情莫名的好了起來。
「我是超常發揮，不然沒你厲害的。」她說道。
林然無語，還以為她考砸呢，那為什麼問到高考成績還心情不好的樣子？
他忽然看到，蘇佩雪手裡提著一個塑膠袋，裡面是幾個摺疊起來的麻袋。
「你這是要去裝廢書嗎？」林然問道。
在返校日的這天，許多學生都會把讀了三年的書籍，試卷和各種資料，統統從樓上扔下來宣洩情緒。
而這些東西都可以拿去賣廢品。
蘇佩雪筷子一頓，把袋子往身後放了放。
「嗯。撿一些紙賣錢。」
她深吸一口氣，腦瓜又埋低了一些。
或許，撿別人丟掉的書，會遭受異樣的眼光。
但之前蘇佩雪是不在乎的。
不管別人怎麼看自己都無所謂。
可是現在，她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很難堪，難以啟齒。
「蘇佩雪，我覺得你好厲害啊。遊戲打得好，讀書成績也不差，還能夠努力地賺到錢，真了不起。」
林然和煦的笑著說道。
蘇佩雪心臟一震。
她呆呆的看著碗裡吃剩一半的燒麥，腦子嗡嗡的。
好厲害，真了不起。
這是在說自己嗎？
原來除了賠錢貨，小賤種這些稱呼之外，自己也可以被這樣誇獎嗎？
她鼻子莫名的有些發酸。
好像有一縷燦爛的陽光，穿透內心陰暗的雲霧。
「我…去下洗手間。」
她倉惶起身，往後廚跑去，過了一會兒才回來。
清純俏臉還掛著幾滴未乾的水珠，剛才她用冷水洗了一把臉。
「蘇佩雪，你跟我想到一塊去了，利用舊書掙一點錢。」
林然笑了笑，說道：「不過收廢品去賣太累了，有一個更輕鬆，但是能夠賺更多錢的辦法，要不要跟我合作？我一個人整理也忙不過來。」
「你也要賺錢嗎？」
蘇佩雪看林然身上穿著的都是品牌貨，哪怕不是頂級的名牌，但家境肯定也很殷實了。
「那當然了，發財要趁早！從現在開始，就要為成為億萬富翁而奮鬥。」
經常重生的人都知道，除了年輕一些，腦子和認知並不會有太大的改變。
唯一的優勢就是信息差。
未來股票行情，房地產走勢，虛擬貨幣，黃金價格……這些不需要技術，只要有足夠資金就能夠分一杯羹的，才是林然的優勢。
但是在此之前，必須要累積足夠的資本，才能夠吃大的蛋糕。
「要怎麼合作？」
蘇佩雪一雙漂亮的瞳子裡，逐漸閃爍起神采。
林然笑道：「雖然所有課本和複習資料都是紙，但是價值天差地別。學渣的就只能賣廢品，學霸資料的整理出來，對於馬上要升入高三的高二生來說，就是寶貝。
我打算直接去找我們學校的頂級學霸們借學習資料，真題試卷，手寫筆記……
然後把每一科都分類整理成冊，大致分為學霸標註版，真題成套版，錯題精華版，基礎講義版。
最後再列印出來，定價100元一套，高二生一定會搶著來買。」
林然胸有成竹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