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堂主！」軒梓文換下了防護服，興沖沖地跑過來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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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德明眯起眼睛，盯著他鼓鼓囊囊的口袋：「行了行了，別邀功了。你那口袋裡鼓鼓囊囊裝的什麼？交出來。」
軒梓文瞬間僵住，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他在孔明德殺人般的目光中，顫顫巍巍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坨被魂力層層包裹的東西——那是一小塊晶瑩剔透、散發著絲絲寒氣的極致之冰結晶。
「孔老……我就想著帶回去研究研究晶體結構……」軒梓文弱弱地辯解。
「研究個屁！」孔德明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我說過多少回了，實驗產物嚴禁私藏！」
軒梓文苦著臉：「不敢了孔老……」
「再有下次，」孔德明揮舞著鏟子，惡狠狠地指著那一地爛攤子，「以後明德堂所有的廁所，都歸你一個人刷！」
地底實驗室的冰渣總算鏟乾淨了，軒梓文第一時間沖回工位，筆尖在特製紙張上飛舞，發出「沙沙」的急促聲響。
「給，雨瞳。」軒梓文頭也不抬，把一張還帶著墨香的圖紙遞過去，「這是剛才那門『極冰炮』的核心陣法。今晚拿回去看，不懂的明天問我。」
霍雨瞳接過圖紙，小心翼翼地折好收進魂導儲物戒里，眼裡滿是感激：「謝謝師兄！」
軒梓文擺擺手道，「沒你的極致之冰，這就是個燒火棍。功勞是你的一半。」
實驗室里恢復了往日的忙碌，但對於那幾個老煙槍師兄來說，日子可太難熬了。
孔明德有令：禁止在霍雨瞳面前抽菸。
有個師兄菸癮犯了，實在忍不住，趁著霍雨瞳去洗手間的功夫，趕緊摸出根煙點上。
剛嘬進去一口，還沒來得及咽，餘光瞥見霍雨瞳回來了，嚇得他手一抖，菸頭直接燙到了手指頭。
他慌忙把煙按滅，左顧右盼，像做賊一樣把菸灰用紙巾裹了三層，塞進了最深的垃圾桶。
這事兒傳開後，隔壁葉雨霖研究室的一位研究員神秘兮兮地湊了過來。
「老哥，憋壞了吧？」這研究員嘿嘿一笑，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煙盒，打開蓋子，裡面赫然是幾根粗大的雪茄。
「誰說不能抽菸的？孔老說的是不能抽『煙』，可沒說不能吃『食物』啊。」
「啥意思？」老煙槍師兄一臉懵。
「我們實驗室新來的和菜頭，食物系魂師，武魂就是這玩意兒——雪茄。」研究員得意地遞過去一根，「拿起來，直接吸，不用點火。這可是食物，不算煙！」
老煙槍半信半疑地叼在嘴裡，下一秒，濃郁的香氣充斥口腔，卻沒有一絲焦油煙味。
吸完最後一口，那雪茄竟真的化作光點消失了。
「神物啊！」老煙槍感動得快哭了，「這下孔老沒理由罵咱們了！還有嗎？我也買點回去分給兄弟們。」
「那是，葉老說了，人家也是付出勞動了，得給錢。走，我帶你去和菜頭那兒進貨。」
第二天一早，孔德明剛踏進實驗室大門，眉頭就皺了起來。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雪茄香，卻不見一絲煙霧。
他定睛一看，好傢夥，那幾個不成器的東西正排排坐，人手一根大雪茄，吞雲吐霧，一臉享受。
「你們幾個是把老子的話當耳旁風了吧！」孔德明怒吼一聲，嚇得那幾根雪茄差點掉地上。
霍雨瞳剛想開口解釋，那幾個師兄卻異口同聲地狡辯道：
「老師！您聽我們解釋！」
「這不是煙！」
「這是食物！」
「對！食物系魂師製造的高能營養補給品！」
孔德明氣笑了，叉著腰走過去：「行，你們倒是給我掰扯掰扯，這食物怎麼還冒煙呢？」
經過一番「嚴謹」的科學論證，其實就是一群大老爺們圍著一個老頭子耍賴皮，孔德明算是搞明白了。
這玩意兒不用火，是魂力凝結的實體，吸完就沒，確實算「食物」。
他無奈地揮揮手，嘴角卻忍不住抽搐：「行行行，你們這群老油條，為了抽口煙能鑽這種空子。以後……能吃雪茄。」
「謝謝老師！」眾人歡呼。
而這幾天，最懵逼的莫過於和菜頭了。
一開始只是隔壁實驗室來問，後來孔明德的弟子來了，再後來，連鏡紅塵的弟子都來了。
每天早上，明德堂的大門口前都排著長隊，一堆人把空煙盒往他桌上一放，盒子裡放著錢，上面貼著紙條寫著名字：「菜頭兄弟，老規矩，來十根。」
和菜頭看著堆積如山的魂幣，無奈地嘆了口氣，擼起袖子：「得，我不做魂導師了，改行賣煙算了。」
從此，明德堂多了一條不成文的規定：早上七點，雪茄出爐，先到先得，概不賒帳。
和菜頭每次回憶起這段經歷，都有種想寫一本名為《我在明德堂賣雪茄的那些年》的書的衝動。
…………
日月皇家學院的風氣，和史萊克學院那種崇尚實戰的教學方式截然不同。
在這裡，魂導師才是核心，一切為魂導器服務。
周一一整天，寧天和蕭瀟的大腦幾乎處於過載狀態。
上午是《高等數學與魂力微積分》，教授如何用精確的數據模型去推算魂力輸出的衰減曲線；緊接著是《武魂理論及變異機理研究》，枯燥的理論能把人的瞌睡蟲勾出來；下午更是一場硬仗，《大陸稀有魂獸種族全解》配上《魂導器發展史》，厚重的典籍砸在桌面上砰砰作響。
好不容易熬到了周五，課表上最後一欄寫著：體能訓練。
這是她們一周唯一的慰藉。然而，當上課鈴響過五分鐘，走進來的卻是一位身材魁梧、腰間別著警棍的中年大漢。
「體育老師今天有事，我來代課。」大漢拍了拍黑板，「我是保衛科科長，這門課改成——《學院安全條例講解》。」
講台下，寧天和蕭瀟對視一眼，雙雙絕望地趴了下去。
後來她們才知道，那位傳說中的體育老師確實存在，但也僅僅是存在於期末考卷上的名字。
在日月皇家學院，體育課從來不是用來鍛鍊身體的，而是用來給文化課填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