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魂師大賽期間,各方都發生了不少事。
萬樹(萬妖王)在傳靈塔的日子頗為閒適。
除了偶爾「聽聽」唐雅對植物的自言自語,他將不少心思放在了繪畫上。
塔內悄然多了一些裝飾畫作,並非寫實風景,而是用大膽寫意的色塊與光影,勾勒出森林的呼吸、月夜的靜謐、生命流淌的韻律。
這些畫掛在牆上,並不張揚,卻自有一種沉靜盎然的氣息。
這日,藥閣閣主李仁前來拜訪碧姬,商談些事務。
告辭時,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掠過廊下一幅不大的畫作,腳步頓時停住了。
畫面上並無清晰形態,只見濃淡交織的綠與藍,其間點綴著星芒般的暖色光點,仿佛月光穿過層層疊疊的葉隙,灑落在幽深的林間泥土上,又仿佛有無數的生命在幽暗處靜謐地呼吸、生長。
李仁怔住了。他擁有生命之樹武魂,對植物的感知、對生命氣息的流動遠比常人敏銳。
這幅畫在他眼中,絕非簡單的色彩塗抹。
他仿佛「看」到了森林深處最原始的脈動,「聽」到了無數植物細微的靈性低語,甚至觸摸到了那綿長歲月在草木年輪中沉澱下的寧靜與浩瀚。
那光影之間,流淌著一種他極為熟悉又難以言喻的——屬於古老森林的靈魂。
「這畫……」李仁忍不住上前兩步,目光須臾不離畫作,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震動,「是何人所作?」
碧姬循著他的目光看去,「是萬樹閒暇時信筆所作。李閣主感興趣?」
「何止感興趣!」李仁轉過身,臉上竟有幾分急切,
「此畫意境深遠,直指生命本源之氣韻,作畫者絕非尋常畫師,定然也是對草木生命有著極致感悟之人。
碧靈小友,不知可否……可否為李某引薦這位萬樹先生?李某願以珍藏藥材或丹方,求購此畫!」
碧姬略感意外,旋即聯繫了萬樹。
得知情況後,萬樹沉默了片刻道:「畫不必買。知音難得,贈予他吧。」
當碧姬將萬樹的決定和那幅畫一同交給李仁時,這位藥閣閣主竟有些手足無措的激動。
他鄭重接過畫軸,對著傳靈塔深處方向遙遙一禮:「多謝萬樹先生厚贈!此畫於我,勝過靈丹妙藥。」
此後,李仁便成了傳靈塔的常客,時常來找萬樹「喝茶論道」。
兩位在植物之道上皆有大成的長者,一為人,一為魂獸,卻因一幅畫、一杯茶,找到了跨越種族的共鳴。
他們談論草木習性、生命輪迴、自然之道,往往一坐便是半日。
李仁只覺得每次與萬樹交談,自己對生命之樹武魂的感悟便隱隱有加深之勢,心下對這位深不可測的「先生」更是敬佩不已。
至於物資,有亡靈半位面在,他們準備了大量的物資,都搬運出來了,夠參賽時期的物資交易。
塔中事務自有林青青和萬樹處理。
邪魔森林中,邪帝已然展開熱烈的「獸口晉察」。
邪眼暴君一族擁有的強大精神力及其獨特的精神網絡,在此事上提供了極大便利。
邪帝順勢連景陽山脈也一併收服,僅派出一隻十萬年邪眼暴君帶領若干魂獸,便輕鬆拿下,此刻正在山脈中進行「獸口普察」。
聖靈教也有所行動,他們的本部本就位於邪魔森林。
然而,教主鍾離烏帶人前去探查時,中途撞見一群邪眼暴君與妖靈正為慶祝「獸口普察」成功而載歌載舞。
他與手下們遭受強烈精神衝擊,一個個失魂落魄地逃了回來。
即便是邪魂師,長時間觀看這種場面,恐怕也得瘋。
極北之地,嚴寒瀰漫。
邪明覺得這樣冷的環境裡,更該運動熱身,於是每早堅持跳舞。
小白某次偶然看見它起舞,受到的衝擊直接導致大腦宕機,整隻熊如雕像般凝固在原地,紛飛的大雪漸漸將他覆蓋,過了許久才恍然驚醒。
阿泰與阿晶只看過一次,就把邪瞳所在之地劃為禁區,平時絕不靠近,只在每周互通消息時才勉強交流。
邪影在星斗大森林過得頗為愜意,要是能盡情跳舞就更好了。
自從他在萬妖王、赤王、熊君面前跳過一場之後,舞權便被徹底剝奪。
帝天和帝秋早有準備,邪影要跳舞時,帝天直接帶著帝秋去她的洞府給秋兒講故事,雖然她聽了還是倒頭就睡,但她可是聽了好幾分鐘才睡!
帝天覺得這證明了他講故事的水平的進步。
萬妖王當時被衝擊得藤蔓失控、胡亂扭動,那些與他精神聯結的植物系魂獸也好不到哪去。
但冷靜下來後,他發現不少尚在蒙昧中的植物系魂獸,竟因這場刺激而開了靈智。
或許……不,還沒到那種地步。萬妖王按下思緒。
赤王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有三個頭、三雙眼,承受的衝擊也是三倍。
熊君看完只有一個念頭:再多來幾隻邪眼暴君一起跳,他絕對當場投降。
邪林在星斗過的也很自在,星斗大森林核心區的魂力濃度遠超邪魔森林,她也和帝秋結下了友誼。
這日,她們正在「兩獸秘談」,邪林眨眨眼,忽然壓低聲音,帶著點「分享秘密」的表情對帝秋說:「我跟你說哦,我爸爸有時候會對著森林裡的星光發呆,我偷偷用精神力感應過,那情緒可複雜了,有點孤獨,又好像在想很遠很遠的東西……說不定,爸爸也在思考生命的終極意義呢!只是他平時不好意思說,老是板著臉。」
帝秋立刻「心有戚戚焉」地點頭,也壓低聲音:「我懂我懂!我爸爸也是!別看他整天一副『我是獸神我最強我最威嚴』的樣子,其實他也有幼稚的時候!
上次我發現他偷偷藏了幾本人類世界的話本故事,還是帶圖畫的那種!
「還有啊,」邪林越說越來勁,「我覺得爸爸就是太強勢了,什麼都想用精神力直接控制。
你看他安排工作的時候,那個精神網絡指揮得密密麻麻,效率是高了,但說不定大家心裡都緊張兮兮的。」
「對對對!」帝秋拼命點頭,覺得找到了知己,「我爸爸也是!就知道發號施令,安排這個安排那個,恨不得把所有事情都計劃到一百年後。有時候也需要聽聽大家的想法嘛!」
在一旁的赤王:我什麼也沒聽到。
帝天、邪帝: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