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醉霄樓內,方才窺見內里真容,一派古雅盛景,遠比外頭看著更為奢華考究。
雕樑畫棟本是雅致古韻,可樓中之人,卻硬生生敗壞了這番景致。
沒有半分風雅閒適,反倒處處瀰漫著粗野暴戾的氣息。
魚龍混雜,戾氣橫行,活脫脫一處藏在華美樓閣里的灰色地界。
夏銘越往裡走,越是篤定。
隨便抓一個進去,估計都有案底。
但是今天時間耗不起,先忙正事。
畢竟自己闖入醉霄樓的消息應該很快就會傳開。
這裡一樓基本都是一些面子工程,喝喝酒,泡泡茶,身邊美女環繞。
重點戲都在二樓及以上。
但是夏銘不打算去樓上看,他決定下去負一樓。
一個地下搏擊館。
也算是一個綜合賭場。
重點項目是打拳和賭博。
分為兩個區域。
一個區域就是一些傳統賭博項目。
打牌、骰子之類的。
但是人卻不算多。
原因無他。
自從武者越來越多之後,有些人出千的手段也防不勝防。
甚至不用專門出千,就靠一對耳朵,就能精準聽出骰子是什麼數字。
這還只是大家的基操。
所以基本都是熟識的人聚在一起打。
而另一邊熱鬧非凡的區域,就是搏擊館。
場上的拳手在防彈玻璃房裡打的頭破血流,像個八角籠,而外面的人一邊看,一邊下注。
比起傳統賭博區,還是賭拳相對公平一點。
而且這也是醉霄樓的招牌,至今還沒有爆出假賽的新聞。
夏銘等人的出現,也是讓路過的人揉了揉眼睛。
「什麼情況,怎麼警察都來了?」
「是啊,我來這半年了,都沒看見過警察,這是幹嘛?角色扮演嗎?」
夏銘無視了周圍的喧鬧,開啟了【真視之眼】。
目光穿透所有遮擋,無視一切假象。
『五階武者、九階武者、黃階初期……』
『但是身上沒有暗器或者飛刀,而且氣血虛浮,應當沒有哪個能耐能做到四十米外一擊致命。』
夏銘迅速排查著周圍。
對一些在賭場習以為常的違禁品,他只是默默記在心中。
現在不急著處理。
就在這時,肖弛湊到跟前,小聲說道:「小心點,我已經看見了至少六個通緝犯了,慢慢來。」
夏銘點點頭回應了一聲。
隨後看向那幾個肖弛說的通緝犯。
乍一看,都不怎麼像。
有人看起來極為老實,有人看起來像教書先生。
在【真視之眼】的觀察下,修為一覽無餘。
都是七階以上的武者。
已經能夠內力外放了,算是高手了。
就在夏銘暗中留意這幾位通緝犯的動向時,醉霄樓中央的拳台突然亮起刺眼的燈火,將整個台面照得如同白晝,原本嘈雜的賭場喧囂瞬間被一道粗啞刺耳的喊聲壓了下去:
「各位老闆!久等了!新一輪比賽,現在開鑼——!」
說話的是拳台旁的主持人,一身花衣,臉上堆著諂媚又兇悍的笑,手裡攥著個鐵皮話筒,聲音傳遍館內每一個角落。
他踩著台邊的台階跳上台,拍了拍身下的實木拳台,木板發出沉悶的「咚咚」聲,襯得氣氛愈發躁動。
「首先登場的第一位,乃是咱們醉霄樓的老牌狠角色——鐵砂掌周虎!」
主持人故意拖長語調,指著拳台左側的通道,「九階武者,一身鐵砂掌練得爐火純青,硬生生拍碎過三階精鐵盾,上一場拳賽,更是一招廢了對手的丹田!來,讓我們掌聲歡迎周虎!」
話音剛落,通道內便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一個赤裸著上身的壯漢緩步走出。
他身形魁梧,臂膀上布滿猙獰的刀疤,胸口印著一道黑虎紋身,每走一步,地面都似微微震顫。
雙手握拳,指節泛著青紫色,帶著一股粗野的戾氣,走到拳台中央。
接著他猛地一拳砸向一旁準備好的石磚,「嘭」的一聲,石磚被斬斷,台下頓時爆發出鬨堂喝彩。
「來,繼續給我乾死對面的!」
「周虎!」
「我買周虎一分鐘解決對手!」
「小心點,對手境界好像比周虎更高。」
「沒事,那點修為差距比不上體格上的優勢。」
主持人待歡呼聲稍歇,又扯著嗓子喊道:
「接下來,登場的是咱們的新人王——影刃林鋒!
別看他年紀輕,卻是實打實的黃階初期武者,一手快拳快如閃電,擅長突襲,曾憑一己之力,撂倒過三個八階武者!」
話音未落,右側通道內走出一個身形偏瘦的青年,一身黑色勁裝,面容冷峻,額前的碎發遮住半隻眼睛。
他腳步輕盈,幾步便躍上台,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靜靜站在拳台另一側,眼神冰冷地盯著對面的周虎,周身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台下的反應瞬間兩極分化,有人嘲諷新人不知天高地厚,有人則被林鋒的氣場吸引,押注林鋒的籌碼瞬間多了不少。
主持人見狀,笑得更加賣力:「一個是老牌狠角色,一個是新銳挑戰者!跨階武者對決,拳拳到肉,不死不休!現在,賭盤開啟,買定離手——!」
隨著他的喊聲,台下的喧囂再次達到頂峰,賭徒們的嘶吼將醉霄樓的暴戾與混亂,推向了高潮。
而此時,在負一樓入口通道處,夏銘目光死死盯著那個叫林鋒的年輕人。
「是他!」
在【真視之眼】的視野里,不僅把林峰的修為一覽無遺。
還能查看到其真氣的屬性和特性。
夏銘再次拿出那個裝有兇器的透明封存袋。
那一絲真氣更加稀薄,但是依然被【真視之眼】捕捉到了。
「沒錯,無論是顏色、紋路、每一個細小的能量點,都是一樣的。」
「是同一個人的!」
夏銘這幾個小時,已經用【真視之眼】看過不少人。
每個人的體內的能量,都不相同。
這也讓夏銘確信了,每個人的真氣、內力等,都是獨一無二的。
現在,夏銘終於找到了兇手。
雖然現在還沒有證據。
但是如今的夏銘不需要證據,他要的只是結果。
至於過程,帶回去有的是辦法。
他直接一個蹬腿,一躍數米,跳到了音控台上!
按下了暫停鍵!
場下的觀眾一時間還沒有意識到,畢竟最大的聲音來源就是他們自己。
夏銘不顧旁邊工作人員的呆滯,一把拿過一個話筒,說道:
「刑警隊辦案,拳賽暫停,所有人保持安靜!」
此話一出,所有人目光注視著夏銘。
儘管他已經表明了身份,但眾人就像被迫寸止了一樣。
神色不悅,極為不滿。
尖銳的潑罵聲隨之而來。
「砰!」
一發子彈朝著夏銘頭部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