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要對付…惡爾精…只需要捂住耳朵…就行…了。」
黑魔法防禦課,奇洛磕磕絆絆朗誦著課本上的內容,亦如過去那般,純粹的照本宣科,沒有半點屬於自己的見解。
若非泊松提前知曉劇情,他真的很難相信,眼前這個唯唯諾諾,看起來一拳下去能哭很久的傢伙,竟然是伏地魔的手下。
此時,下課鈴響,奇洛果斷合攏課本,哪怕他連一半知識點都沒有講完。
好在,小巫師們並無意見,甚至巴不得奇洛快點離開。
沒辦法,誰讓奇洛身上的大蒜味實在太熏人了……
而在眾多逃難者中,唯有一位逆行者,頂著堪比生化武器的毒氣,來到奇洛面前。
「老師,我有些問題想要請教!」
來人正是泊松!
一旁的馬爾福微微伸手,本打算詢問泊松這些天去哪裡了,可剛一張嘴,濃郁的大蒜味便如看見小姑娘的壯漢,狠狠撬開他的牙關,朝喉嚨深處涌去。
馬爾福實在遭不住了,只得狼狽撤離,同時在心裡愈發肯定,泊松這些天是在家族進行某種慘無人道的秘密訓練!
若非如此,他豈能抵擋得住奇洛的生化攻勢?!
另一邊,奇洛的臉上同樣閃過一抹驚疑。
畢竟,作為偽裝成膽小鬼的正常人,他對自己身上的氣味,以及教學水平,都很有自知之明。
怎麼會有人來請教他?
「你…你有什麼…問題…嗎?」
奇洛維持著結結巴巴的語調,速度慢得泊松想按快進。
「當然,」泊松屏住呼吸,聲音沉悶地說道:「我一直在思考,這門課叫作黑魔法防禦課,卻從未教導過任何與黑魔法相關的知識。」
「可是,在不了解黑魔法的情況下,我們又如何能防禦它?教授你覺得呢?」
「哦…不…我覺得…」奇洛本想像往日那樣敷衍過去,身形卻忽然一頓,就像是收到了什麼人的指令,艱難擠出一絲笑容,「當…當然,我一直認為學…學校的教育理念…存在一定問題…但是鄧布利多教授顯然不這麼想。」
聽著奇洛越發流利的語速,泊松心頭一喜,沒想到伏地魔這麼容易就上套了。
他果斷順著奇洛往下說:「或許吧,鄧布利多畢竟是最有名的白巫師。可是,您才是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不是嗎?您有權力決定應該教授什麼,不該教授什麼。」
「在這方面,您才是專業的,哪怕您向小巫師傳授黑魔法,鄧布利多也無權干涉。」
說著,奇洛用力拉住泊松的手,扯著他離開教室,穿過走廊,登上樓梯,一直來到奇洛辦公室的門口。
正當泊松以為自己玩脫了,準備提桶跑路時。
「你一定要看看這個!」奇洛先一步鑽進辦公室,將教案隨手扔到桌上,在抽屜里不停翻找著,仿佛一個迫不及待將新玩具分享給朋友的小孩子。
「就是這個!」奇洛翻出一本厚厚的,黑色封皮的破舊羊皮書,將它遞到泊鬆手中。
「你是一個好學的好孩子,這本《致命法典》是我的珍藏,我相信你懂得如何對待它。」
泊松略顯驚訝地接過羊皮書,當即將它抱進懷裡,向奇洛保證道:
「請您放心,我一定會仔細鑽研它,爭取早日勘破黑魔法…防禦術的奧義!」
言罷,泊松果斷百萬撤離,獨留奇洛在辦公室感慨,霍格沃茨居然還有如此好學的小巫師。
直到——
「蠢貨,被人操控了還不自知!」
伏地魔的聲音在奇洛腦中炸響,嚇得他差點癱倒,撐著桌面的手不小心將教案掃下去,他卻顧不上撿。
「操…操…操…操控?!」
奇洛哆哆嗦嗦地說道,仿佛真成了一個結巴。
直到此時,他才終於意識到不對。
自己怎會如此輕信一個陌生的小巫師,又如此輕易地將一本黑魔法書籍交出去?
「主…主人…怎麼辦?我現在就去幹掉他!」恐懼扼住了奇洛的咽喉,他不敢想像這件事要是被鄧布利多知道會怎麼樣,為今之計似乎只有殺人滅口……
「蠢貨,別輕舉妄動!」伏地魔又是一聲怒喝,對這個不堪的僕人越發不滿。
「我既然沒在最開始提醒你,那就說明此事無傷大雅!一個有野心,有手段的斯萊特林,只要他沒發現我的存在,我們或許就有機會反向利用他……」
伏地魔想起了泊松的眼神,滿是渴望、貪婪,和對力量的不擇手段。
恍惚間,在泊松身上,他竟是看見了年輕的自己……
……
與此同時,懷揣著對秘密訓練的好奇,馬爾福終於回到了斯萊特林休息室。
剛一進門。
幾道魁梧的身影就將他攔下。
「馬爾福,你和泊松那傢伙是室友,沒錯吧?」為首的馬庫斯直接問道
「是又如何?」馬爾福毫不客氣地反問道,維持著純血二十八聖族應有的高傲。
「還…還是算了吧,」一旁的盧西恩看起來有些膽怯,似乎想要勸說馬庫斯什麼,「泊…那傢伙就是一頭怪物!他真的敢殺人!」
「閉嘴!」
望著甚至不敢直呼泊松名字的盧西恩,馬庫斯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你這個廢物,我們至於這麼做?」
說著,他深呼吸幾口,平復好心情,這才重新轉向馬爾福:「馬爾福大少爺,當初那場戰鬥你也在場,作為純血家族的一份子,你應該很清楚,泊松所挑釁的並非盧西恩一人,而是所有純血巫師!」
「無論如何,在說出那些話後,他都必須得到教訓,這關乎所有純血家族的顏面!」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馬爾福眉頭一挑,他已經認定泊松來自某個超級世家,此刻的馬庫斯在他眼中簡直像一個小丑。
「友情提醒你一句,泊松可不好對付,要是盧西恩的劇情再重演一遍,那才是真正的丟臉!」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馬庫斯聽出了馬爾福話語間的譏諷,卻只是冷冷一笑,「我記得斯內普教授說過,泊松是因為生病才不得不請假的。一個大病初癒的人,能有多厲害?」
「大病初癒?」馬爾福面色古怪。
作為泊松的室友,他可不覺得泊松那副模樣算是大病初癒。
馬爾福甚至有一種感覺,現在的泊松好得不能再好!
「現在是我們最好的機會!」馬庫斯沒有注意到馬爾福語氣中的古怪,自顧自往下說:「我,盧西恩,佩里金三個人,負責給泊松一點教訓,你只需要將泊松引去三樓右側那間廢棄的舊教室就行。」
「我……」
馬爾福本打算拒絕。
可他轉念一想,這不就是他夢寐以求的,和泊松拉近關係的機會嗎?
「當然,我會將泊松引過去的,」馬爾福微微一笑,此刻竟是有了幾分他父親的影子,「純血家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一損俱損!」馬庫斯滿意地笑了笑,伸出一隻手,「那麼,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馬爾福緊緊握住馬庫斯的手,笑得像只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