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不動聲色地將朱偉平主任送走後，胡金昱、黃嘉軒、陳藝妍這幾個大一新生就立即跑出來。
「陸老師，朱主任不會是想要挖你的牆腳吧？」陳藝妍挺驚訝的。
這種事肯定不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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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老師身邊已經有一個非常穩固的利益圈子，大家都在圈子內部進行利益交換和合作。
她和胡金昱的直博名額需要林曉薇力保，同樣的，陸老師女兒在江大保研和讀博，同樣需要她媽媽力保。
作為交易，林曉薇則能從江泰系、雅賓集團獲益。
這是三方的利益交換啊。
無非是大家都很要臉，很多話並沒有說透罷了
「你們不用擔心，好好學習就完事了，別的事情交給我們大人處理！」
陸明安慰一下幾個孩子。
直博也是有規矩的，至少在明面上不能讓別的學生和老師挑出刺。
他的直博名額已經沒有任何問題。
本來就是全國新Ⅰ卷高考狀元，而且以滿分的成績，拿下全國大學生數賽的一等獎。
這就夠了。
胡金昱、黃嘉軒、陳藝妍這幾個孩子還得慢慢努力，至少要拿到像樣的獎項，大一、大二的課程考核也要名列強基班的前十。
實在不行就先申請本碩連讀，想辦法保研，後續再申請博士。
只要過了高考這一關，進入985/211大學以後，操作空間還是比較大的。
陸明寬慰幾個孩子一番，就繼續帶著他們研究泛函分析。
次日。
為了防止戴副校長那邊出現意外，陸明下午特意找了一個理由，過去拜訪一番。
因為事先打過電話，正好是戴副校長開完會議的時候，剛回到辦公室，陸明就過來了。
「小陸啊，你來的正好，我恰好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一下！」這位化學領域的院士很是熱情，親自泡了兩杯熱茶，招呼陸明坐下來。
看來，朱偉平主任已經搶先來過了。
陸明不動聲色地感慨道：「校長，您這話說讓我有擔心，感覺是送到了槍口上。」
嗨！
看來是一件事！
戴副校長心裡暗自有數了，將一杯茶分給陸明後，坐在單人沙發里，笑眯眯地調侃道：「你不要擔心，咱們有什麼事都可以慢慢討論。」
因為朱偉平是昨晚跑到他家裡談的事，想將陸明調過去實習，心情很焦急，說得也確實有道理。
陸明今天上午就要約時間見面，明顯是不想換導師。
至於林曉薇嘛，戴副校長估計這個女博導即便被搶了學生，也不會過來找他講道理，只是隨時可能換個學校做科研。
從MIT回來的海歸博導，AI學界三巨頭帶出來的學生，骨子裡是很有傲氣的。
說一句很現實的話。
在國內AI產業界和學術圈子裡，林曉薇這個長江學者和朱偉平這個萬人領軍人才是平級的，後者地位甚至更高，但到了國際上，外面的人是不認朱偉平的。
人家只承認林曉薇在流形距離約束、Lipschitz映射和保秩約束優化領域的學術成就，都是全球輕量化模型排在前三十的重要基礎性研究論文。
在這個領域，在國內範圍，林曉薇是能排在前三的，另外兩個人也是她在MIT的同門師兄。
一個實驗室出來的！
都是老美為共和國培養的精英人才啊！
所以，戴副校長還是挺慎重的，坐在辦公室的單人沙發里，微微喝了口熱茶，才終於開口問陸明道：「小陸啊，我聽說韓總下半年打算將整個雅賓集團都搬到省里，有這個事嗎？」
到底是偏向於正主任朱偉平，還是偏向於副主任林曉薇，這事不好決定。
戴副校長感覺要尊重學生自己的意見，主要是這個學生「陸大器同學」的水有點太深了。
「韓總據說是很早就有這種想法，可能是咱們省的土地和人工都更便宜，在長江沿線的內河港口也很方便！」
陸明避重就輕地回答一番。
他自己心裡是清楚的。
錢對韓蕙蘭來說，當然是很重要的，但有些事比錢重要一百倍。
從政策待遇的角度而言，雅賓集團在隔壁的江東省只能算是二流紡織企業，轉移到江淮省就可以算是一流的行業先鋒。
通過梅艷萍的談判，省里也已經承諾給雅賓集團更多的政策優待，只要雅賓集團願意搬過來。
這可是在挖隔壁省的牆腳啊！
今天挖一個，明天挖一個，以後誰是大哥還不好說！
嗯！
戴副校長很是沉穩地微微點頭，又語重心長地感慨道：「小陸啊，咱們省在化工、化纖、染料這些紡織業的上游布局很完善，但始終缺乏一個紡織龍頭企業，只能給隔壁省做配套，包括咱們做產業科研的時候，也一直是很吃虧的。」
這位院士可是省里在化學、化纖和石化領域的頂級專家，多次拿過國家科學技術進步獎的二三等獎。
陸明依舊是不露痕跡地閒談道：「據我聽到的消息，雅賓集團要遷到省里的事，一直是省里在主動聯繫，梅艷萍和富鑫資本都是中間人，特別是通過梅艷萍談了好幾次。」
未必吧！
戴副校長其實不太信這番話，但還是笑道：「說明咱們省領導是真要解決這個問題，特別是雅賓集團的韓董事長，聽說在外貿電商平台的持股權很高，影響力很大啊！」
這個事，他也是昨晚剛聽朱偉平說的，而且據朱偉平在雅賓集團打聽到的內幕消息，整個雅賓集團的搬遷計劃是韓蕙蘭董事長執意推進的，不惜為此讓兩位勞苦功高的副手滾出公司。
確切地說，應該是韓蕙蘭董事長先想要搬遷，省里聽到風聲後，立即通過梅艷萍開出了最優厚的政策待遇。
戴副校長身為院士，在省里也是有人脈的，昨晚特意給省領導打過電話，核實過這個談判過程。
省里講真話，都不知道韓蕙蘭董事長是怎麼想的，但對省里肯定是喜從天降。
天上掉餡餅啊。
這要不拿出全力挖牆腳，都對不起省里這些年的好運氣！
戴副校長其實隱隱猜到了原因，只是有點不敢置信，堂堂身家幾百億的女董事長，居然是這麼狂熱的女粉絲，太誇張了吧？
用年輕人的話來說，應該是叫什麼……榜一大哥，還是榜一大姐來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