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捧殺
「......如果贏了且不論,但新國王多半會輸,到時候他只能且戰且退。南邊是英格蘭人的勢力範圍,北邊是科明家族領地,他剛剛殺了科明,不會蠢到去北方送死。」
「所以,我們的新國王只會朝一個地方撤退。」羅傑指了指桌上那副粗製的地圖,「西海岸。」
「你們這次需要做的就是潛入新國王的軍隊,替我盯緊這位國王的動向,當國王戰敗後立刻派人回來告知我,剩下的人繼續跟著他...
羅傑告訴馬尾辮厄爾幾人最好是以隨軍商販的身份追蹤羅伯特的蹤跡,在有教堂的地方花錢請神職人員留下秘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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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傑約定了情報暗語,叮囑他們低調跟隨,萬不得已再加入軍隊。
「夥計們,你們已然是我的臂膀,我不希望你們中的任何一個人出事。記住了,危急時刻保命最要緊,你們的妻兒親眷還在島上等著你們歸來。」
羅傑一番情真意切,只把馬尾辮厄爾、小嘍囉托克和灰鼠以及臨時抽調到「情報小分隊」的康納四人說得熱淚盈眶。
幾人紛紛表示要為羅傑效死。
「下去準備,明天一早隨那非船去格拉斯哥,從那裡開始行動。」
「是!」馬尾辮厄爾當先起身,朝羅傑躬身致敬,帶著幾個手下離開了羅傑的書房。
一個人影與馬尾辮厄爾擦身而過,被馬尾辮厄爾狠狠剜了一眼。
是男爵府邸的傳令官,或者叫送信人更恰當。
「大人,白~呃,約翰男爵派人送來了法庭傳喚書。」黑皮狗西古德通報了身後那人的身份和目的。
「傳喚書?」羅傑滿臉疑惑,自己何時被起訴了?
傳信人陪著一萬個小心,點頭哈腰地將火漆封印的信件親自遞到了羅傑手中。
羅傑單手接過,不耐煩地拆了火漆展開信封掃了一遍,面色不虞。
白臉約翰又開始起么蛾子。
這算是一個遺產繼承和封建采邑交織的錯綜複雜問題,簡單而言就是羅傑從他便宜父親科林坎貝爾的手中繼承了阿倫島騎士頭銜和奶屋莊園的土地。
問題就在羅傑只是繼承了父親的「騎士頭銜」和對應的封地,卻並沒有繼承「方旗騎士」的頭銜,也就是說羅傑只有父親「騎士」頭銜下的土地繼承權,而沒有兄長見習騎士科林的頭銜和土地繼承權。
再說直白一點,如今奶屋莊園四百九十英畝土地和四百英畝森林中,有將近一半不屬於羅傑。
這份傳喚書就是要羅傑出庭三天後的男爵法庭,就封地歸還問題接受法庭裁判,主持這場庭審的當然就是阿倫島男爵。
當然,羅傑也很容易地知道了白臉約翰的真正意圖,因為那個不要臉的白臉在傳喚書末尾寫道「可以用紡織廠」交換「方旗騎士」的頭銜和土地,那樣羅傑便能繼續擁有奶屋莊園現狀的所有土地。
吃相實在讓人噁心。
但羅傑此時也沒有精力去整治那個受人擺布的花瓶堂兄,腦中飛快思索片刻,提起鵝毛筆在那封傳喚書的背面寫下了一行字。
「拿回去告訴你們主人,他不必費心召開領主法庭了,我同意他的判決..
服從審判,秋收後歸還土地。
一羅傑·坎貝爾白臉約翰再看了一遍信封背面的兩行字符,又翻過來看了一遍傳喚書原文,確定傳喚書上的意思表達沒有歧義。
「他這就同意了?」白臉滿臉狐疑。
「大人,我親眼所見,羅傑爵士沒有絲毫反抗。」
「這————這不應該吧?」白臉轉頭看著貼在身旁的白嫩內府騎士,這枚鐵拳砸在了羊
毛堆中。
白嫩內府騎士接過了信封也掃了一遍,抬頭盯著那個傳信人,問道:「那你說沒說男爵大人還要求坎貝爾紡織廠和製鹽廠繳納五分之一稅的事情?」
「也說了,羅傑爵士說是可以考慮,等過幾天再答覆。」
白臉約翰和白嫩內府騎士雙雙愣住。
「他們沒打你?」
「沒有,客氣得很,還賞了我一杯啤酒。」
「這~~~」
「這都是男爵老夫人的意思,她擔心你實力太強威脅約翰男爵的地位。」
禿頭尼爾神神秘秘道:「說是老男爵夫人正與白臉約翰鬧彆扭,老夫人想再嫁,但白臉堅決不同意。他們—」
羅傑抬手狠狠拍了禿頭尼爾腦袋一巴掌,「給你錢讓你去買消息,你個狗雜種就打聽了這些?」
禿頭尼爾趕緊委身,躲開羅傑的魔爪,「大人,不止這些,不止這些。」
「白臉的那個雞姦雜種最近在城堡里作威作福,城堡眾人頗多怨言,那個書記官昨天當庭與雞姦雜種發生了爭執,險些被趕出城堡,說是反對了雞姦對一處土地遺產的霸占行徑。」
「書記官?哪個書記官?」
羅傑稍加回憶,「那個保~保羅?」
「對,就是他,剛剛成為書記官。」
羅傑盯著桌面上的幾本帳冊陷入沉思。
「大人?大人?」
羅傑回過神,抬頭看著禿頭尼爾,「你找個機會去見見那個年輕的書記官,就說若是他不想在男爵府邸受氣,隨時可以來奶屋莊園,我將以管家的身份待他。」
禿頭尼爾不解,「大人,一個年輕的記帳人而已,哪值得您給予如此厚待。」
「你懂個屁。」
羅傑將靴子搭上了面前的木桌,斜躺在靠椅上輕鬆地閉目養神,「繼續說說其他的消息。」
禿頭尼爾趕緊彎下腰,「您想知道什麼?」
「島上眾領主鄉紳的動態,先說說利亞姆爵士,他最近在幹什麼?」
禿頭尼爾抬頭望了望樓板,仔細回憶島上那些地痞流氓這幾天給他匯總的島上各處消息,顯然那些每周一枚便士薪酬的外圍「情報員」給了禿頭尼爾許多雞零狗碎的無用情報。
想了小半會兒,禿頭尼爾終於答道:「他最近帶著莊園的幾戶饑民在墾荒,白臉給他的土地又少又貧瘠,養不活他一家人。」
羅傑閉眼搖了搖頭,嘴角卻微微上揚,「你讓老管家準備一些糧食、酒水、燻肉和布匹等物。」
「嗯,再準備些農具種子。」
又想了想,「眼下耕田季已過,讓老管家把莊園的耕牛弩馬牽幾匹過去借給利亞姆爵士使用。」
「告訴利亞姆爵士,這是來自鄰居的一份禮物,請他不要推辭。若是他願意,還可以派五個莊民到坎貝爾製鹽廠做工,做工莊民的吃食由我負責,每人每天再給他兩便士的酬勞。」
禿頭尼爾蛤蟆眼都快瞪圓了,「每人每天兩便士?大人,我們自己的鹽工每天才半便士。」
羅傑眼都沒睜,「禿頭尼爾,你可知道我最近為什麼一直對白臉和那個雞姦雜種一再
忍讓?」
禿頭尼爾捧臭腳般湊上來,「為什麼?」
「幹掉一個人不一定非得與他刀劍相對,有時候捧殺才是最上佳的手段。」
禿頭尼爾一句也沒聽懂,卻連連點頭稱讚。
「行了,你這些馬屁留給利亞姆爵士,出去吧,把我的秘書叫進來。」
「秘書?您是說麗莎小姐。我馬上去叫她。」禿頭尼爾憋著壞笑離開了書房。
不一會兒,一個身穿潔白嶄新連衣裙,腰系圍裙的年輕女孩悄聲走進了羅傑的書房,順手掩上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