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槍口頂住男人的額頭,但男人金色的瞳孔中卻看不見任何恐懼,有的卻只是毫不掩飾的怒意。
房間內木質地板因二者的重壓而發出不堪的嘎吱聲,但此時任誰都無暇顧及這些。
「真是倒霉,明明在休假卻碰上這種事,說,你的進化藥是哪裡來的!?」埋怨的聲音響起。
按住男人的是一個身披黑色風衣的戴著細框眼鏡的陰冷男人,他面色慘白,看起來像是大病初癒。
被壓下的男人並沒有回話,只是發出陣陣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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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白費功夫了,烏鴉。他已經失去理智化為鬼了。」就在這時,房門被人推開,一個渾身染著血的魁梧男人踏步而來。他大大咧咧地用風衣的一角擦去手上短刀的血跡。
他拿著的是一柄大號的尼泊爾彎刀。
這種彎刀歷經了血與火的考驗,在某些時候甚至比槍還要管用。
「該死,虧我剛才還醞釀了半天的感情。」烏鴉哼哼唧唧地抱怨道,旋即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一道槍聲響起,在如此近距離接觸下,子彈輕易地將男人的頭蓋骨掀開。紅白相間的粘稠污物飛濺的到處都是。
但兩人對這種在恐怖片中也可以稱得上是驚悚的場景卻絲毫不懼,反而饒有興致地各自抽起了一根香菸。
仿佛殺了一個活生生的人,對於他們不過是出外打獵,打死一隻兔子那麼簡單。
不過也的確如此,他們身為霓虹分部執行局的幹部。
他們某種意義上就是混血種世界的警察,而剛才的男人便是他們追捕的要犯。
「宮本彥,名字不錯,只可惜是個短命鬼。」烏鴉一邊吞雲吐霧,一邊看著地上男人逐漸冰冷的屍體,搖了搖頭。
對方的運氣可以說是相當的差。要知道每一個血統不穩的混血種,都在家族的嚴密監控下。
宮本彥自然也不例外。
不過某一天,他逃離了住所,脫離了家族的監控,消失在霓虹的大街小巷。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對方趁著執行局沒有反應過來,還將會躲上一陣子,但只可惜,由於抑制不住體內的龍血,他在這座山郊的小鎮犯下了多起令人髮指的殺人案。
受害者的死狀可以說是十分悽慘。
這引起了同樣在這座小鎮度假的烏鴉等一行人的注意,他們憑藉多年的工作經驗判斷出,這應該是一位即將墮落的鬼。
因此,他們根據對方留下的痕跡,提前趕在警方上門前找到了他。
雖然結果有些出乎意料,因為潛藏在這座房子裡的不僅是一隻鬼。
還有許多同樣擺脫家族監視,逃到這個據說是安全屋的地方的高危混血種,當然,他們現在已經被全數解決。
不要懷疑本家執行局精英幹部的實力,即使是選擇主動墮落成鬼又如何?他們本就是斬鬼人。
二人說說笑笑地走出了這間頗具年代感的木質一戶建。
圍在屋外的幾名身上紋龍畫虎的本地混混,敬畏地看著這兩位據說是從東京來的大人物。
他們雖說被安排來做善後工作,但所能做的不過是用汽油桶潑灑進整間屋子。
這些在鄉間鎮子裡橫行無忌的大哥們此刻卻乖巧得好像家養的黃犬一般。
「真是的。休假還要來工作。我能不能申請加班工資?」烏鴉抱怨道,他隨手將快要熄滅的菸頭往後一彈。
菸頭落入了油污之中,霎時間原本微弱的火苗立刻化作了沖天的烈焰,不過是幾個呼吸的功夫,便將整座屋子點燃。
在一眾混混畏懼的目光當中,烏鴉二人拉開了停在路邊的商務車車門。
「怎麼用了這麼長時間?」坐在主駕位的單馬尾女人,冷淡的聲音響起。
「哦,這你得問夜叉了,我可是立馬就找到了目標。」烏鴉直接將鍋甩給了夜叉。
「嘿嘿。」夜叉乾笑兩聲,「一時有些手癢。抱歉,真是抱歉。」
他一點也看不出抱歉的意思,而且配合他這一身沾滿血跡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什麼變態殺手被捕前的自白。
矢吹櫻皺了一下眉頭,最終還是沒有多說什麼,畢竟這是一次突發任務。
按照原本的計劃來說,他們四人現在應該在深山中結束一天的狩獵,圍著火爐燒烤才對。
既然是臨時調派,而且任務已經完成,所有的鬼都被清除,她這個臨時指揮也不好多說什麼。
他發動汽車,黑色商務車的尾燈亮起,隨後,宛如出膛的炮彈一般疾馳而去。
還沒有扣好安全帶的夜叉兩人差一點便被甩飛出去。
「喂!櫻!你這是不是在公報私仇?」烏鴉不滿地說道。「不就是上次試圖偷看你洗澡被發現了嗎?大家都是多年的戰友了,不至於這么小氣吧?」一邊說著他一邊還拉開風衣。
「不如我現在就讓你看回去,大家扯平。」
坐在一旁的夜叉一把手按住了他。
「混蛋,就你這副身材也好意思亮起來?應該看我的才對。懂不懂什麼叫八塊腹肌?」
二人一邊說著,一邊又吵鬧起來。
矢吹櫻根本沒有一點想理這兩位活寶的意思,但考慮到少主剛剛才發來的消息,最終也只能開口。
「你們兩個閉嘴。」
商務車內頓時安靜下來,夜叉和烏鴉都收起了臉上玩世不恭的笑容,因為以往對方這麼認真的時候,那一定是有要事。
「少主已經回東京了,他讓我們在解決完這邊的事情後,也趕快過去。」
「這麼快?我還想進山玩玩呢。」夜叉撓了撓頭。
但烏鴉卻懟了他一下:「都什麼時候還想著去打獵?」他看向櫻,一臉嚴肅地問:「本家出了什麼事情嗎?」
他們口中的少主真的是少主,是這個龐大的黑道家族未來的繼承人。
而他們和櫻與少主也不僅僅是上下級的關係,換在古代,他們是要為少主擋刀擋劍的死士。
而如今少主突然一聲不吭地回到東京,還急召他們,想必一定是出了什麼事。
矢吹櫻明白烏鴉沒有說出的話,但她只是搖了搖頭。
「不是什麼大事,而是要事。」
「學院派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