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用誇張的語氣,眼神掃過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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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師弟你這話說的!」
那位「三年半」師兄立刻反駁,臉上卻堆滿了笑,用力拍了拍諸葛衍的肩膀。
「除全性妖人,那是替天行道!是我們三一門弟子的本分!更何況是幫衍師弟報仇?
衍師弟可是我們三一門百年……不,千年難遇的奇才!
他的事,就是我們大家的事!對吧,師兄弟們?」
「對!沒錯!」
「滅全性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衍師弟你放心,有師兄們在,保管讓那幫雜碎有來無回!」
「就是!敢動我們三一門的師弟?活膩歪了!」
「走走走!還等什麼?去晚了別讓那幫孫子跑了!」
……
眾人七嘴八舌,群情激昂,瞬間把山門前的肅穆氣氛沖得蕩然無存。
那摩拳擦掌的架勢,哪裡像是去圍剿兇險的全性妖人,倒像是集體趕集看熱鬧,或者準備去痛打落水狗。
諸葛衍見狀也是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他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只覺得一股帶著強烈戲劇性反差的熱流湧上心頭,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這陣仗……也未免太誇張了吧?
他只是想找苑金貴算個帳,又不是要直接挑了整個全性……
終於,澄真清了清嗓子,那沉穩的聲音帶著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喧鬧。
「肅靜。」
十幾號人立刻像被按了靜音鍵,齊刷刷看向師兄毋澄真。
「此行目的,乃誅除意圖謀害同門的全性妖人苑金貴一夥。
由我帶隊,一切行動,聽我號令。
不得魯莽,不得輕敵,更不得擅自行動,驚擾山下百姓。明白?」
「明白!」
眾人齊聲應道,氣勢倒是頗為雄壯。
「好。」
澄真點頭,目光落在諸葛衍身上。
「衍師弟,帶路吧。」
諸葛衍深吸一口氣,抱拳對著眼前的諸位師兄深深的行了一禮。
「是,澄真師兄!」
他轉過身,望向山下三一鎮的方向,眼中寒光一閃而逝。
苑金貴……你的「驚喜」,我們三一門,給你送來了!
而且,是「加量不加價」的超大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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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三一鎮。
小院內,王耀祖正坐在灶台前,不緊不慢的往火里添著柴火。
可下一秒,他手中添柴的動作卻是突然一頓,眉頭也開始微微皺起。
「既然來了,就別藏著掖著了,如此藏頭露尾,可一點也不像你們三一門的作風。」
伴隨著王耀祖的話音落下,下一秒,兩道身影也是緩緩走進小院。
「是你……」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諸葛衍。
王耀祖扭頭,在看到諸葛衍身旁的毋澄真的瞬間,他的眼睛也是頓時微微眯起。
「毋澄真……他怎麼也跟著這小子一起來了?」
王耀祖內心暗暗想道。
「前輩,叨擾了。」
諸葛衍微笑著開口道。
「維玄子,你怎麼有空跑來我這老頭子這裡?」
王耀祖放下柴火,面色平靜地開口詢問道。
「奉家師之命,陪師弟下山剿滅全性妖人。」
毋澄真面無表情地回答道。
「師弟?你的意思是,你身旁這個小傢伙,也是你們三一門的門人?
還有,剿滅全性妖人……這個妖人,說的是我嗎?」
短暫的驚訝過後,王耀祖的眼中頓時露出一抹戒備。
眼見氣氛逐漸變得劍拔弩張了起來,下一秒,諸葛衍卻是突然出言,將這份緊張的對峙打破。
「前輩不要誤會,您當初留在三一鎮授徒,是經過師父首肯的。
既然連我師父他老人家都沒有對您出手的意思,我們這些當弟子的,自然也不會越俎代庖。
所以我們此行下山,並非是衝著您來。」
「不是衝著我?」
王耀祖的心中閃過一抹疑惑,可下一秒,他也是猛然意識到了什麼。
「苑金貴?!!」
「不錯。」
諸葛衍微笑著點了點頭。
「那苑金貴暗中在飛機上安放定時炸彈,意圖製造空難將我殺害。
他難道真以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天衣無縫,無人察覺?
別忘了,我可是武侯派的傳人。」
聽完這番話後,王耀祖的心也是頓時沉到了谷底。
小苑啊小苑,你招惹誰不好,怎麼偏偏招惹上了武侯派的人?
而且眼前這個小傢伙,他還不僅是武侯派的傳人,更是「大盈仙人」左若童的弟子!
怎麼辦?要想辦法通知小苑麼?
就在王耀祖心裡這樣想的時候,諸葛衍卻是接著開口道:
「前輩,雖然您身為全性宿老,但一輩子臨了找到一個能夠傳承衣缽的弟子不容易。
所以我勸您,最好還是不要趟這個渾水。
您那弟子的脾氣我前些天可是領教過的,萬一一言不合跟我身後這幫師兄們起了衝突,被他們當成全性妖人一併解決了,那就不好了……」
伴隨著諸葛衍的話音落下,在其身後,十來號身著白袍的三一門人緩緩走進小院。
他們紛紛面色平靜,只是目光死死地盯著前方的王耀祖,眼中滿是警告之味。
「你!!!」
王耀祖的瞳孔頓時猛地一縮。
這小子,是在威脅自己嗎?!!
好好好!前兩天自己剛剛威脅了他,結果他反手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現在的年輕人,一個個都這麼有鋒芒的嗎?
看今天這架勢,這幫三一門的是鐵了心的要弄死苑金貴了。
就連毋澄真都親自下山了,這背後要是沒有左若童的授意,打死他王耀祖也不相信!
而且,面對這十來號三一門門人,即便是他這個全性名宿,一旦跟對方起了衝突,九成也要直接交代在這裡。
更何況剛才那個小子也說了,自己這邊萬一真要動手,很可能會把李慕玄那臭小子也一起牽扯進來!
為了一個苑金貴,就要拿他們爺倆的性命做賭注嗎?
僅僅只是猶豫了片刻,王耀祖心中便已然做出了決斷。
「只要不影響我傳承衣缽,你們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吧。」
全性原本就是一個極其鬆散的組織,裡面的成員更是一盤散沙,從來就沒有過什麼「同伴」的意識。
要他為了一個苑金貴一下子得罪武侯派和三一門?
別傻了!
「如此,那就多謝前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