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首輪對峙結束
公開頻道里，雙方寸步不讓。
泰拉防務方責令火星演訓艦隊立即退出其臨時安全識別區，報備完整航行計劃並提交載貨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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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那邊就咬死一句話，這只是遠月公共航道例行聯合演訓，合法合規，主打一個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大家都各說各的，兩邊都沒敢開第一槍，但艦陣越貼越近，火控雷達波束來回掃過對方艦體，電子偵察信號在深空里互相對射。
整條遠月航道都繃得像拉滿的弓弦，隨時都有可能崩斷。
泰拉三支巡防分艦隊動作極快，轉眼就布好了陣。
第一支盯梢的艦隊懸停在泰月L1到月球正面外沿的主航道口，堵死了從泰拉低軌直插月背的直線通道。
另外兩支分據白道面上下兩側，以高傾角軌道形成夾角，硬生生在遠月轉運廊道上切出一片三角警戒扇面。
防空驅逐艦的相控陣雷達全面鋪開，飛彈巡洋艦的垂髮井進入冷啟動待命狀態，軌道巡邏艇則像一圈遊動的鋼釘，沿著泰拉臨時劃下的安全警戒線來回巡弋，連半分縫隙都不留。
第一艦隊旗艦指揮台前，章南海望著星圖上一枚枚亮起的藍灰白色艦標。
那是泰拉艦隊的標誌性塗裝，冷白淺灰的艦體壓著藍色識別紋，和火星艦隊紅黑鋼鐵般的兇悍風格涇渭分明。
舊時代泰拉的底子本就比火星厚半籌，坐擁更大的人口盤、更完整的泰月大部隊，也繼承了舊聯邦本土防務的絕大多數軌道資產。
泰拉聯合政府名下明面上有四支主力艦隊：
泰月本土艦隊、內太陽系機動艦隊、外太陽系航道艦隊、戰略預備艦隊。
其中泰月本土艦隊專司泰拉低軌、泰月航道與月球正面防務，是反應最快、也最不可能退讓的一把尖刀。
這次迎頭撞上火星第一、第三艦隊的，正是從這支精銳里抽調的本土警戒群。
這支泰月本土艦隊的本土警戒群，以一艘崑崙級SA航母艦為旗艦，下轄兩艘羅德島級重巡洋艦、兩艘烏拉爾級飛彈巡洋艦、六艘多瑙級防空驅逐艦、十二艘萊茵級多用途護衛艦、二十四艘塞納級軌道巡邏艇，以及一艘蜂巢級無人作戰母艦。
現在還不是爆發全面戰爭的時候，章南海此行的目標很明確，護送運輸船隊，把月球議會交付的民用消費品帶回火星。
泰拉方面同樣不想讓局面直接滑進全面戰爭，他們還沒摸清火星艦隊、月面貨運艙和釜城異常發射之間的真實關係，貿然開火只會把整條泰月航道變成戰場。
不過泰拉也沒有打算認慫。
泰月本土艦隊繼續卡在遠月側航道外沿，內太陽系機動艦隊已經從金星一地球內側航線方向調頭，戰略預備艦隊也進入臨時戰備狀態，開始向泰月外側防區轉移。
真要打起來，他們可以付出一些代價，生吃這支火星艦隊。
而為了避免泰拉當局一時衝動，月球背面的幾支無人艦隊也從暗面泊位里動了起來。
雖然它們沒有主動靠近泰拉艦隊，卻依舊讓泰拉當局感覺有些頭疼。
章南海沒有被這些動作帶亂節奏，他下令第一艦隊和第三艦隊保持克制，火控系統只做被動鎖定，飛彈艙維持閉鎖狀態，電子偵察艦繼續標記泰拉探針，卻不主動壓制泰拉主力艦。
護衛艦則貼著運輸船隊兩翼展開，把裝載精密元件的火星貨船送入遠月中繼倉的交付窗口。
物資交換很快開始。
火星運輸船隊先把第一批精密元件、伺服器維護件和無人設備替換件交給月面中繼倉，月球議會則把從釜城發來的民用消費品轉入火星貨船貨艙。
義體維護耗材、醫療配件、生活終端、基礎維修件和家用機械零件被一箱箱完成校驗，貨艙清單不斷刷新，知世郎在後台完成帳冊核對，長城ICE則盯著數據接口，防止月球議會往貨運系統里塞進多餘的東西。
交換物資的同時，火星艦隊也按照章南海提交的演訓計劃完成了基礎項目。
兩艘重型SA航母釋放艦載SA編隊，在運輸船隊外沿進行了短程護航演練。
重巡和驅逐艦完成編隊轉向、遠月側隊形變換和深空補給接續。
電子偵察艦則圍繞泰拉探針做了一輪反偵察演練。
除了沒開火，該做的艦隊機動、護航、補給、偵察和通訊抗干擾項目，火星艦隊都當著泰拉人的面走了一遍。
泰拉艦隊全程盯著。
他們看得出來火星艦隊是在借軍演護貨，也看得出來月球背面的中繼倉正在接收和轉運某些大宗物資，可只要火星艦隊還停在遠月側公共深空航道，只要運輸船沒有越進泰拉低軌管制區，他們就不會貿然開火。
物資交換完成後，章南海的加密指揮鏈里接入了一道視頻通訊。
張啟明的影像出現在旗艦戰術指揮台側屏上，他沒有寒暄，開口便直接說道：「基礎目的已經達成，第一批民用消費品立刻運回火星。」
「返航途中繼續盯住泰拉艦隊，保持克制，不要給他們製造開火理由，也別讓他們靠近運輸船隊，我們的目標就只是把貨帶回來，軍事演練只是順帶的事情，不要本末倒置。」
章南海點了點頭。
「明白。」
通訊斷開後，他隨即下達返航命令。
第一艦隊和第三艦隊開始收攏演訓隊形，艦載SA分批返航，護衛艦重新貼回運輸船隊兩翼，電子偵察艦最後一輪標記泰拉探針後撤出前沿，整支火星艦隊沿著原定航道緩慢轉向，護送著裝滿民用消費品的運輸船隊離開遠月側轉運區。
泰拉方面沒有追上來。
泰月本土艦隊依舊保持警戒陣位，巡邏艇沿著臨時警戒線來回穿插，崑崙級SA航母的艦載機群全程待命，內太陽系機動艦隊和戰略預備艦隊的調動命令也沒有撤銷。
直到火星艦隊徹底脫離遠月側敏感區，泰拉艦隊才開始放鬆外沿陣型，只留下電子偵察艦繼續跟蹤航跡。
泰火首輪軍事對峙，就在劍拔弩張的氛圍中落下帷幕。
雙方初次交鋒都守住了底線、留足了分寸，可誰都清楚，這只是泰月航道博弈的開端。
往後這類對峙只會愈發頻繁，擦槍走火、爆發正面軍事衝突的概率，只會一輪比一輪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