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長柏道:「其實並非完全沒有辦法,可以針對韜略開制科,如此就能選拔出一些精通韜略的人才。可朝堂諸公,是不會答應的。」
「這樣確實有些作用。」周安思索片刻點了點頭。
所謂的制科,也是朝廷選拔人才的一種方式。
科舉被稱為常科,選拔的人才相對比較全面。
但制科不同,是針對性的選拔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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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個例子,朝廷需要治水的人才,朝中又沒有這樣的人才,就能開制科來進行針對性的選拔。
考試時,幾乎都是以治理水患為主。
盛長柏的意思是,可以以韜略為主,開制科選拔一些擅長軍事的文臣。
但這個辦法有個很大的問題,那就是文官想要去邊軍擔任監軍,或者是在朝堂上支持出兵,需要不低的品級才行。
就算選拔出精通文韜武略的文臣,總不能全部都破格任命吧?
「另一個辦法就是讓一些有志向的勳爵子弟從文,特別是像仲懷那種從小學習兵法武藝之人。
若是朝中能有一些類似仲懷這種出身的勳爵子弟,大姐夫說會怎麼樣?」盛長柏微笑道。
「很難說!」
周安思索片刻道:「他們可能難以被文官接納,亦有可能會忘記初衷!」
「嗯。」
盛長柏認同的點了點頭,道:「不過試試也沒什麼,而且這對仲懷只有好處,並無壞處!」
學文考科舉,並不影響顧廷燁從軍,哪怕他金榜題名後成了文官,依舊可以轉為武官。
文官轉武官其實不難的,但武官幾乎不可能轉成文官。
官家也要防備,有人在軍中積累一定的威望,再轉為文官。
「也是!」周安微微點頭。
「大姐夫餓了麼?」
盛長柏道:「我讓人送些飯食過來?」
周安既可以算是客人,也能算是一家人。
今天來的賓客太多,盛家也就這麼大,不太好安排,就沒有安排周安入席。
他們這些小輩,也不用去招待賓客,反而比較閒。
「是有些餓了。」周安點了點頭。
盛長柏喚來長隨,讓他去廚房取些飯食送來。
周安和盛長柏在書房用了飯,就在書房的軟榻上睡了個午覺。
等他醒來時,下聘宴已經結束,賓客都離開了。
盛家提前包下一個客棧,安置袁家人。
袁文純夫婦已經被送去了客棧休息。
周安去壽安堂找到淑蘭,小兩口去花園散步去了。
這幾天他們夫妻不能住一起,淑蘭更多都在壽安堂那邊,別說親熱了,連說私密話的空間都沒有。
難得空閒下來,花園也沒其他人,兩人倒是可以敘敘家常了。
「官人,二娘因為袁伯爺夫妻沒來,和二叔好一頓鬧,吵著要取消這門婚事,二叔勸了許久才把她安撫下來!」
淑蘭小聲道:「結果今天長楓弟弟又差點拿聘雁做賭,二娘又被氣的不輕!」
「這種事我們小輩又不好插嘴,千萬多嘴!」周安提醒道。
「我知道!」
淑蘭小聲道:「我就是擔心二妹妹,袁家這般做派,她嫁過去,怕是有苦頭要吃了。」
「那也沒辦法,不過終有守得雲開見月明之日。」周安安慰道。
「官人,你知道麼?」
淑蘭仰頭看著周安,微笑道:「我從小受到的教導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等我快及笄時,得知父母開始談及我的婚事時,我也沒有多想。
只覺得終究要嫁人,日子和誰過都是一樣。
但嫁給官人後,我才知道,並不是這樣。」
淑蘭說到後面,臉色紅撲撲的,很是不好意思,但還是看著周安沒有閃躲。
「這是娘子對我的肯定麼?」周安笑著伸手攬她入懷。
「呀~」
淑蘭急道:「官人,快鬆開,讓人看到多難為情啊。」
「你我夫妻,有什麼難為情的?」
周安雖然這樣說,不過還是鬆開了淑蘭。
「岳父要入京送嫁,我也要跟岳叔學習些日子,怕是得在揚州逗留些日子。我想著要不要在附近租個院子,住這邊也不太方便。」周安說道。
「可是有下人給官人臉色看了?」淑蘭聞言連忙問道。
「你想哪去了!」
周安說道:「我就是想著住岳叔家,我們得分房睡,不太方便。」
淑蘭聞言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小聲道:「可是這樣二叔他們豈不是能猜到?」
「這有什麼。」
周安不在意道:「孔聖人都說,食色性也。你我夫妻,這樣本就不方便。娘子放心,這件事等岳父他們去京城後,我去和岳叔說。」
「嗯。」
淑蘭羞澀的應了一聲,其實她也想每晚在周安懷中入睡。
要是周安在外求學,也就罷了。可現在明明能見到,卻要分房睡。
………
次日,袁家人便啟程回汴京,顧廷燁並沒有走。
反而每天到盛家,來找盛長柏和周安閒聊。
這天,顧廷燁在盛長柏院裡,閒聊到傍晚,提出邀請他們去城外保障湖游湖用飯。
保障湖就是後來的廋西湖,只是現在還沒有瘦西湖這個稱呼。
湖上有很多大船,既能賞景又能用飯。
「仲懷盛情邀約,那我就不客氣了,正好過幾日我就要啟程去汴京了!」盛長柏微笑道。
「仲懷!」
周安神色認真的看著顧廷燁,問道:「你真的只是單純的請我們游湖用飯?」
「大姐夫,你…」
「則誠你先別說話!」
盛長柏覺得周安語氣不對勁,剛想勸阻,就被周安打斷了。
周安就這麼看著顧廷燁,等待他的回答。
他這幾天已經想明白了,顧廷燁在揚州遭遇的那次刺殺,很可能不是意外。
顧廷燁來揚州的目的就是為了繼承白家家業,可他這幾天卻一直沒有去白家。
這幾天顧廷燁都沒有提出要請他們吃飯,明天就是白老太爺出殯的日子了。
要說顧廷燁不去白家,是想等白老太爺出殯當日露面。
因為白老太爺是揚州有名的善人,揚州大小官員都會去送一程。
屆時顧廷燁拿出遺書,有那麼多官員見證,白家就阻止不了他繼承家業了。
那外祖父出殯的前一日,他還有心情邀請兩人吃飯游湖,就顯得很不正常了。
也就是說,顧廷燁很可能知道出城會遭遇刺殺,卻還是邀請兩人一起。
雖說,白家那邊知道盛長柏和他的身份,不敢對他們下手。
但混亂之下,什麼意外都有可能發生。
他就是想看看,顧廷燁會不會坦白。
要是顧廷燁能夠坦白,說明是個可交之人。
顧廷燁要是繼續隱瞞,他以後也不會再與其往來了。
顧廷燁目光有些閃躲,他看著周安的目光,有種被看透的感覺,可周安不可能知道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