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信徒還不夠。」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悠悠傳來。
雲炎站在了不遠的地方,冷冷地看著雲千秋的方向。
他讓雲千秋對付靈武大陸的人。
可結果,雲千秋卻給他拉了一泡大的。
不只是殺了靈武大陸的人,連蒼瀾大陸的強者也一併遭了毒手!
這讓雲炎非常的崩潰。
「我知道,所以我正在努力。」
雲千秋笑了,笑得很是燦爛。
他扭頭看向了雲炎的方向。
「我知道你很生氣,但那又如何?殺靈武大陸的人,是我答應你的事情。殺蒼瀾大陸的人,是我自己的仇怨。」
「這一點你管不了。」
雲千秋的聲音很是冷漠。
儘管雲炎已經突破到了神境。
但他卻毫無畏懼。
他的肉身已然突破到了神明境界。
再加上靈魂有血脈珠作為守護。
就算是真正的面對一尊下等神明,他也無懼。
雲炎沒有反駁。
只是目光之中帶著一絲絲的深邃。
「我說過,覆滅真界的人不是蒼瀾大陸,而是袁歌。」
「你不去對付袁歌,反而將蒼瀾大陸作為你的仇人。」
「是不是有些本末倒置了?」
雲炎淡淡的開口。
聲音之中滿是平淡。
然而,雲千秋卻是搖了搖頭。
「袁歌要殺,但蒼瀾大陸的人,也要殺。」
「我雲家之人,很多都死在了蒼瀾大陸強者的手中!」
「這樣的仇怨,我豈能不報?」
雲千秋淡淡的開口,身上的氣息越發的恐怖。
頭頂血脈珠,散發出去的血色紋路,同樣越發的密集起來。
「你在找藉口,你根本不想對付袁歌。」
雲炎沒有理會雲千秋的話,目光直直地看向了他的雙目。
仿佛要從中看到一絲膽怯。
事實證明,他猜的沒錯。在說到袁歌的時候,雲千秋的眼神之中明顯露出了一絲慌亂之色。
顯然,他對於袁歌依舊非常的忌憚。
「我猜對了!」
「雲千秋,你根本就不敢面對袁歌。」
「所以你才會選擇對蒼瀾大陸的人下手。」
「在你的邏輯之中,如果沒有蒼瀾大陸的人作為威脅的話,袁歌是絕對不會覆滅真界的。」
「我說的可對?」
聽到這話,雲千秋沉默了。
「你用不著揭我的短,我打不過袁歌,這一點你不是不知道。」
「你想要藉助我的手去牽制袁歌,抱歉,做不到。」
「袁歌的境界遠遠超過我!再加上他手中的詭絲。」
「想要對付袁歌,不是我小看你,你根本就做不到。」
說到這裡,雲千秋的眼神之中帶著一抹嗤笑。
「你還是個穿越者!」
「你的手段多不勝數,你的機緣同樣不少,但面對袁歌,你同樣畏懼。」
「不要笑話我,因為你沒有資格。」
此言一出,雲炎的眼中殺意滔天。
看向雲千秋的目光之中,仿佛帶著千刀萬刃一般。
「你這是在找死。」
雲炎的聲音壓得極低。
仿佛在強行克制內心的殺戮一般。
然而雲千秋卻是淡淡一笑。
「你如果真的想要殺我的話,早就動手了,何必要等到現在?」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你要藉助我的力量突破到中等神明。」
「這血脈珠就是你布下的局。」
「我說對了嗎?」
雲千秋神情淡漠地看了一眼雲炎。
一時間,雲炎的瞳孔猛然間收縮。
「血脈珠是我與你之間做的交換,沒想到你卻認為我對你有所企圖。」
雲炎反駁,聲音依舊顯得很是平淡。
然而雲千秋卻是嗤笑一聲。
「你真的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嗎?」
「血脈珠有極大的缺陷,這一點你不是不知道。」
「它儘管威力強大,但卻絕對不能夠作為本命靈寶。」
「這也是為什麼你寧可將我放出來,也不願意拿走我的血脈珠,自己去對付靈武大陸的強者。」
「就是因為這血脈珠,吞噬的血脈越多。弊端就越會明顯。」
「它在吞噬血脈的同時,也在與我進行融合。」
「等到我們完全融合在一起的時候,我體內的修為、血脈,全都會被血脈珠吞噬。」
「到時候就是你收割的時間了。」
「我猜的可對?」
雲千秋的話音落下,目光轉向了雲炎的方向。
沒有挑釁,沒有憤怒,只有冷靜到極致的淡漠。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血脈珠只是一件靈寶罷了。」
「它能夠幫助你最快的晉升到神境。」
「這是當初你與我做的交易!」
「至於你的那些猜測,完全就是空穴來風。」
雲炎直接否認。
一時間,雲千秋的目光之中,卻是帶著一絲冷淡。
他死死地盯著雲炎。
仿佛要從他的身上看到一絲一毫的動搖。
只是他失望了。
雲炎自始至終都是平淡至極。
難不成自己的猜測是錯的?
雲千秋蹙眉!
隨著血脈珠吞噬的血脈之力越來越多,他也越來越能夠感受到血脈珠與自己之間的羈絆。
這種羈絆斬不斷。
只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深。
到了最後,彼此之間再也沒有了隔閡,也就徹底融合在了一起。
沒有人比雲千秋更了解血脈珠。
一旦將血脈珠融入到自己的身體之中,血脈珠最後吞噬的人一定會是自己。
這就是一條死路。
當初的雲炎將血脈珠交給自己的時候,他的實力還不是很強。
想要快速地突破現有境界,唯一的辦法就是吞噬更加強大的存在。
當初的雲千秋,乃是真界第一人。
麾下更是有雲家這樣的龐然大物。
正是雲炎最好的選擇。
只可惜,他還沒有收割勝利的果實,就被袁歌給放逐到了蒼瀾大陸上。
現如今,他自己也突破到了神階。
就算是吞噬了聖階巔峰的雲千秋,也沒有任何的效果。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雲千秋快速地成長,突破到下等神靈,甚至中等神靈。
只有這樣,吞噬了他的血脈之後,才會對自己有所裨益。
這一切都是雲千秋的猜測。
但云千秋是何等人物,閱人無數,他有種感覺,自己的猜測十之八九是對的。
而且血脈珠的弊端也是越來越明顯。
他的確能夠幫助自己突破到神階。
但當自己突破到神階的一瞬間,或許就是雲炎收割的時候。
只是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血脈珠已經到了失控的階段,他也只能繼續吞噬血脈之力。
二人的目光交匯在了一起。
一時間,雲炎笑了。
笑得很是坦然。
「本想讓你走的糊塗一點,沒想到你一點都不糊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