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路過的。」陸一鳴轉過身看著兩名州警。
一人掏槍指著他,另一人繞過去,用手電筒晃了晃車廂內。
「別看了,這人已經死了。」
陸一鳴暗罵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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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特麼是真背,現場只有他一個人。
而且死法跟萬斯一模一樣,就像是在說兩個案子是同一個兇手。
「警方接到了匿名舉報,這裡發生了命案,現在懷疑你是兇手。」
帶頭的女州警舉槍對準他,「現在雙手抱頭,趴在車上!」
匿名舉報?怎麼會這麼巧,自己前腳剛到,後腳你們就來了。
接頭人就這麼死在車裡。
他懷疑這一切是屠夫給他設計的局。
但現在不能慫,要讓自己處於主動地位。
他的手向後腰摸去,去掏證件。
「把手舉起來!別亂動!」女警員拔高音量,手槍直接上膛。
在美利堅,警員是絕對不會讓嫌疑人把手伸進口袋裡的。
否則下一秒就會上演美式居合。
「別那麼緊張,夥計們。我是弗里蒙特警局的兇案組組長。」
陸一鳴舉起一隻手,另一隻手用兩根指頭夾出一本警徽,扔在引擎蓋上。
「我是來州府辦點公事的。」
女警有些狐疑,手裡的槍沒放下。
男警員湊上前看了一眼證件,又對照了一下陸一鳴的臉。
「還真的是個組長。」
兩人對視一眼,這才把槍放了下來。
「陸警官,您辦公事不去警署,來薩克拉門托大學的地下車庫?」男警員質問道。
陸一鳴剛想編個理由,一個顫抖的女聲突然冒了出來。
「他……他是我男朋友!我們約在這裡見面。」
身穿長袖連帽衫的瑞秋不知道從哪鑽了出來,快步走到陸一鳴身邊。
陸一鳴一怔,這小妞怎麼又回來了?
你這傢伙該不會是兇手吧?
但他反應極快,立馬順著瑞秋的話往下接:「是的,我來送證物,順路先來看看我女朋友。」
雖然不知道這個小妞在搞什麼名堂,但他決定先讓自己擺脫嫌疑。
這丫頭剛才見自己像見鬼一樣,現在又跑來給自己解圍。
他回想起之前在倉庫,她那副含情脈脈的眼神,這小妞斯德哥爾摩綜合症又犯了?
豎鋸就曾在遊戲後,把被害人洗腦成自己的門徒。
「親愛的,發生了什麼?」瑞秋演得還挺像那麼回事,一把挽住陸一鳴的胳膊,整個人都貼了上來。
兩名州警對視一眼,眉頭微皺。
「而且,這傢伙明顯是被毒殺的吧?我剛到這裡,哪有時間下毒啊。」
陸一鳴撇了撇車裡的屍體,引導警員的注意力。
瑞秋順著目光看向車裡,這才看到那個死狀恐怖的黑人,嚇得尖叫一聲,死死抱住陸一鳴。
「Oh my god!這不是西蒙斯老師嗎?他是我們歷史學院的教授,專門講農奴貿易和三角貿易的。」
陸一鳴嘴角一抽。
讓一個黑人講農奴貿易?好產品自己會說話是吧。
「不管怎樣,既然您在現場,我們得帶您回去接受調查。」男警員公事公辦地說道。
「請您放心,我們不會耽誤您太多時間。」
陸一鳴點了點頭。知道這個流程躲不掉,現在越抗拒越可疑。
「寶貝,你先回宿舍等我,我一會兒辦完事去找你。」
他捏了一把瑞秋的屁股,遞給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說著,幾人一起前往了州府中心警署。
……
與此同時。
政府大廈的州長辦公室內,咒罵聲不停。
FBI的特別調查小組已經入駐大廈,正在下面幾層樓翻箱倒櫃。
理察癱坐在椅子上,一隻手揉著太陽穴,另一隻手握著電話。
「華盛頓對你很失望,上島玩就算了,被人偷拍了還不知道?」
電話那頭,傳來金髮總統憤怒的聲音。
他剛剛從華夏訪問回來,去的時候一飛機人,回來的時候就他一個孤寡老人,本來就不爽,結果一回來又聽到愛潑斯坦的名字被人提起。
整個蘿莉島案的卷宗早就被他動用權力封存了,參與調查的人要麼閉嘴,要麼背後中十槍自殺身亡了。
怎麼會突然有視頻流傳在TikTok上?!
是誰有蘿莉島的視頻?
如果爆料人手裡有理察的視頻,那是不是意味著……也有他的?!
「總統先生,請息怒。我懷疑這是FBI那邊的人搞的鬼。您是知道的,那位是那一派的人……」
理察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態度恭敬到了極點,絲毫沒有之前在下屬面前的囂張。
「他的兒子不是吸度在你們州被抓起來了嗎?你跟他溝通一下,把影響降到最低。」
「okok,這事我會去辦的。」
金髮總統補充說明道:「這件事情我會讓人去查,對外的口徑統一說這是AI合成的視頻。」
「聽著,理察。我會盡力幫你。但如果火燒到白宮,那我就沒辦法了。」
說完,總統直接掛斷了電話。
一句話都沒有提萬斯死在理察車上的事情。
言外之意很明顯:這事你處理好,搞得定,我們還是好盟友;搞不定,你就準備被判一級謀殺吧。
「Fxxk!」
理察憤怒地將手機砸在桌子上,頭痛欲裂。
他現在身上背著兩盆髒水:蘿莉島醜聞和在車上殺人滅口。
只有先解決萬斯兇殺案,證明自己不是殺人犯,總統才會出手幫他平息蘿莉島的輿論。
他強烈懷疑下毒的事是顧秋乾的。
這老小子不甘心當個傀儡市長,想踩著自己往上爬。步子這麼大也不怕扯到蛋?
他準備派州警去弗里蒙特抓人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州長先生!好消息啊!又死了個人。」
秘書拿著個手機,興奮地跑了進來。
理察正煩躁著,抄起桌上的菸灰缸就砸了過去。「死人算特麼什麼好消息?是門外那群煩人的記者都死光了嗎!」
秘書趕緊躲開,菸灰缸砸在門框上碎了一地。
他捂著話筒,快速說道:「在薩克拉門托大學的地下車庫,又出現了一具屍體。死狀跟萬斯一模一樣!」
「什麼?!」理察一愣。
「而且,還當場抓獲了一個嫌疑人!」
理察的眼睛瞬間亮了,這確實是個好消息。
完全可以把這起案子和萬斯的死併案處理,定性為連環毒殺案!
只要把鍋甩給這個兇手,他就能洗脫殺人滅口的嫌疑。
可能會被媒體說是找的替罪羊,但他現在管不了這麼多了。
「快快快!把抓到的傢伙當成嫌疑犯!讓警局那邊做點手腳,坐實他連環殺手的身份!」理察急忙吩咐道。
秘書面露難色:「可是……州長先生,抓到的人是個警察。是弗里蒙特警局的兇案組組長,叫陸一鳴。」
理察愣住了。
陸一鳴?那個壞了他偽鈔生意的小警察?
那可真是雙喜臨門啊!
不僅能洗脫自己的罪名,還能趁機把這個不聽話的眼中釘拔掉。
理察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就咬死是他幹的!讓檢察官立刻準備起訴材料!」
秘書點了點頭,準備對著話筒下達指令。
「嗯嗯……好……明白……」
突然,秘書愣了一下,對電話那頭說道:「你說什麼?一串數字?」
他轉過頭,看向理察:「州長先生,押解的警員說,那個姓陸的讓他給您帶句話,是一串號碼。」
理察皺了皺眉:「什麼號碼?」
秘書看了一眼記錄本,念了出來:「7489-xxxx-xxxx……」
聽到這個號碼的瞬間,理察的瞳孔驟縮,嘴巴微微張開。
這是他用來接收洛克菲勒賄賂的帳戶!
這個小警察怎麼會知道這串號碼?!
媒體雖然罵他貪腐,但那都是捕風捉影。他做帳的手法很高明,就算IRS查上十年也查不出端倪。
可如果這個帳戶被公開曝光……那他就真的完蛋了!耶穌也救不了他。
「快!備車!帶我去見這個小子!」理察渾身肥肉一顫,抓起外套就要往外跑。
秘書趕緊攔住他:「州長!您現在哪也去不了啊!門外還有媒體堵著呢!」
理察如夢初醒,拍了拍自己發昏的腦袋。
「對對對!不能出去……你立刻去警署,把那個陸一鳴給我帶過來。從秘密通道走,不要被任何人發現。」
「還有,去查查這個陸一鳴的底子。」
秘書連連點頭,飛奔出去辦事。
……
半個小時後。
政府大廈,州長休息室。
理察滿臉諂媚的笑容,親自迎到了門口。
門一開,陸一鳴帶著個墨鏡,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哎呀呀!陸警官!又見面了!」理察一把抓住他的手,態度十分親切。
這跟早上在弗里蒙特警局時,那個連正眼都不看陸一鳴一眼的傲慢州長,簡直判若兩人。
就在剛剛這半小時裡,秘書已經把陸一鳴的底細查了個底朝天。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拼屍案、滅口案、邪教案,竟然全都是這小子破的。
當然,有辦案能力不代表什麼,這年頭,有能力的人多的是。
但……洛克菲勒家居然送了他一套豪宅,在豪宅裝修期間,他居然住在那位大小姐的私人別墅里?!
弗里蒙特警局都在傳他們兩人的緋聞。
這可就有意思了。
米婭是誰?那可是洛克菲勒老頭子最疼愛的獨女,脾氣出了名的火爆。
之前加州好幾個財閥想跟洛克菲勒家聯姻,那些貴公子連大門都沒進去就被打了出來。
看這架勢,這小子八成是洛克菲勒家內定的上門女婿啊!
怪不得能接觸到帳本……
理察心裡叫苦不迭。哎喲喂,早說你是金主爸爸的人啊,這不是大水沖了波塞冬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嗎!
現在他想平息蘿莉島和貪腐的輿論風波,還需要洛克菲勒老頭子掏錢出力呢!
這時候怎麼能得罪這位他的准女婿?
「陸警官,快請坐請坐!」理察恭敬地把陸一鳴引到沙發上。
還親自端了一杯咖啡遞到他面前。
不知道的,還以為陸一鳴才是州長。
陸一鳴坐在沙發上,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心裡暗笑。
智力提升後,他已經能看穿這些政客的算計了。
從被兩名州警帶走開始,他就預判到了理察的操作。
他肯定會想拿自己當替罪羊,偽造成連環毒殺案。
畢竟這種損招,顧秋之前就玩過。
他故意拋出了那個銀行帳戶,讓對方投鼠忌器,乖乖來求自己。
「陸警官真是年輕有為啊!」理察在一旁套著近乎。
「我聽說之前的偽鈔案,陸警官親自臥底,才端掉了那個犯罪團伙。」
「州警那邊沒規矩,居然敢直接搶案子,確實太過分了~我已經狠狠訓斥過他們了!」
陸一鳴似笑非笑地點了點頭,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理察見他不接茬,乾咳了兩聲,切入正題:
「這次薩克拉門托大學車庫又出現了一起毒殺案,陸警官剛好在現場,您對這事怎麼看?」
陸一鳴心中瞭然,對方的意思很明顯:他想把這兩起毒殺案併案處理。只要破了校園毒殺案,萬斯死在州長車上的這口黑鍋自然就甩出去了。
只不過,想讓我幫你破案?那就看你出什麼籌碼了。
「州長先生,我也覺得這兩起案子的作案手法相似,州警應該很快就能破案。」
言外之意是:這破地方我不熟,也不想管。
理察一聽急了,立刻湊上前,親切地拍了拍陸一鳴的手背。
「陸老弟啊!現在州警被媒體盯著呢,他們不管抓誰,都會被說是隨便拉的替罪羊。」
理察壓低聲音,「只有你這種沒有污點,又破過大案的英雄警探出手,幫我找到一個兇手,這事才能壓得下去啊。」
請注意理察的用詞,是找到「一個」兇手,而不是找到「真」凶。
意思很直白:時間緊迫,你隨便找個看得過去的替死鬼頂罪就行了,只要程序合法,剩下的我來搞定。
陸一鳴嘆了口氣,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
「州長大人,您這樣讓我很難辦啊。」
潛台詞是:沒好處,這活我沒法接。
理察秒懂,都是千年的狐狸了。
「這樣!只要你能在三天內結案。我就破格提拔你當弗里蒙特警局的局長!」
媽的,這大餅的味道怎麼這麼熟?
跟顧秋畫的一模一樣!你自己這個州長位置能不能坐穩還兩說呢,擱這兒給我開空頭支票?
陸一鳴連眼皮都沒抬。
他伸出一根手指,沾了點杯子裡的咖啡。
在桌面上寫下了一個2。
然後,在後面跟著畫了6個蛋。
兩百萬美金。
要辦事可以,得給馬兒吃草。
理察看著桌上的數字,要的倒不多。
「成交!沒問題!」